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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居然是宿敌的白月光
作者: 二红熊猫
　　​
　　席今被人暗算破了产，被一个小白领小许捡回了家。
　　这一天，他多了一个宿敌，和一个恋人。
　　席今：等我搞垮宿敌，我们就一起双宿双飞！
　　小许：嗯？不好意思，我就是那个宿敌。怎么办在线等！
　　席今：？？？
　　都说大名鼎鼎的许总有一个苦恋多年的白月光。
　　席今磨刀霍霍：白月光？来一个挡一个，来两个打一双！
　　只听许总温柔地说：我的白月光，除了你还有谁？
　　小白领许竞（攻）X席今（受） 1V1，HE

内容标签：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
搜索关键字：主角：席今，许竞 ┃ 配角：元旦开《穿书后我渣了恨嫁反派》 ┃ 其它：
一句话简介：宿敌装穷套路我
立意：在人生的低谷永不言败，在逆袭的道路奋力前行！



第 1 章
　　“席总，您的衣服已经装好了。”导购小姐提着精致的手提袋，微笑着看向对面的青年。
　　青年站姿挺拔，落地橱窗外是涌动的人流，夜光闪烁，衬得他修长的背影隐约一丝落寞。
　　这是一幅极其吸引目光的画面，如果忽略衬衫后面那道不合时宜的裂痕的话。
　　他回过头，礼貌点头道：“谢谢。”
　　“三万两千元，请到这边付款。”导购压下眼中的探究，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　　片刻过后，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，席今提着袋子缓缓走出。
　　今晚的街头繁华如旧，喧嚣欢乐的人群里不同的面孔你来我往，热浪迎头而来，席今在路旁站定，咂摸出心头一点悲凉。
　　玻璃窗中的他，还是往常那般潇洒，只有眉头始终舒展不开。席今自嘲地一笑，按了按眉心迈开了步子。
　　“哎你刚刚看到了吧，那个小总裁破产了！”
　　“看那张人畜无害的脸，就特容易让人心疼啊。刷完卡也许一分钱都不剩了吧，可怜。”
　　“你有空可怜他？看他花钱这么大手大脚没个数，三万一套衣服呢！说不定家里有矿是个富二代呢！”
　　西装店的窗口传出了几声难掩兴奋的八卦声音，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坏事果真传千里，他不在意这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，然而看到斜对面一家精致的酒吧时，他第一次生出了买醉的欲望。
　　酒吧里放着古典音乐，情调与氛围并存。
　　除了和人谈生意，席今很少单独到酒吧来，这里和他以前去过的酒吧都不一样，客人基本上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男，恍然间仿佛入了一个高端商务会所。
　　席今一进门，各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。一股隐隐的怪异感掠过心头，不过瞬间蜻蜓点水一般消失无踪，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。
　　“来杯鸡尾酒。”
　　“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，这位小哥调酒的技术可是一流，我喝过那么多家酒，还是他的最别有滋味。”
　　一个头顶地中海的男人倚在吧台前，盯着调酒师勾了勾嘴角。
　　调酒师放下手中的酒杯，从一旁缓缓推出一杯酒，放在了男人面前。
　　地中海男人笑着盯着他看了看，摸出一把红色钞票轻轻拍在了调酒师面前。他端着酒杯大咧咧转身，离去时还冲着席今眨了眨眼。
　　调酒师有些歉意地对席今一笑，“稍等，马上就好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一杯酒要这么多钱吗？”
　　调酒师一愣，掩饰着尴尬道：“咳，也、也不用。”
　　“多少杯酒都是小意思，我请你嘛！”地中海男在不远处调笑着，站起身来到了席今身边放下酒杯，俯下身看着他，“看着你很面生，第一次来这里吧。”
　　席今沉下脸色，后退一步，他不习惯陌生人距离自己这么近，“不用。”
　　地中海男啧啧了一声，笑着转身，临走时不忘给调酒师抛了个媚眼。
　　席今移了一下凳子，默默远离了地中海前进的轨迹。
　　“哎呦，没长眼睛啊你！”
　　随着一声巨响酒杯落地，地中海迎头撞上一个刚进门的客人，他皱着眉地弹了弹袖子上的酒水，上前一步蛮横地拦住了那人的去路。
　　席今远远看着门口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，他戴着一副银白色的眼镜，面庞一半隐在阴影里，一半暴露在暖黄色的彩灯下，锋锐中又带有一丝柔和，散发着压迫感，气势隐而不发。
　　“撞了人还拽的很啊你！这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给谁看呢！”地中海怒吼，上去就要推人。
　　男人轻轻一闪，轻巧地避开了他，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。
　　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，席今心里一动，这一瞬间，饶是他一个男人都觉得要被他的眼神吸进去。
　　地中海动作同样一顿，愣愣盯着男人看，眼珠子一动都没动，片刻后转怒为笑：“哟，我这套衣服三万呢，赔的起吗？赔不起的话也好说，陪我喝杯酒吧，我大度的很！”
　　“喝酒？”男人轻轻重复，目光一冷。
　　声音是有质感的微冷，很好听，席今漫不经心地喝着酒，注意力不由得被他吸引了。
　　地中海眼神暧昧，扯着嗓子笑起来：“没错，陪我喝完一杯酒，今天你撞我的事情一笔勾销！”
　　他朝身后扫了一眼，角落里立刻站起来三个男子，个个姿态招摇，一副唯地中海马首是瞻的模样步步逼近。
　　这像是要强抢民男啊，在这样高端的酒吧闹起事来也是如此肆无忌惮。
　　席今终于看懂了地中海的眼神，不禁一阵恶寒，低头攥紧了高脚杯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。
　　“我不会喝酒。”男人淡淡开口。
　　“这是什么地方你进来时没看到吗，怎么不会喝酒呢，不喝酒你来看景致？不是在推脱吧？”小弟一号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笑了一声。
　　“西装，我赔你……”男人面无表情地重复，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　　“赔我？这一套多少钱你知道吗！”地中海不悦道。
　　小弟二号立刻接上话茬：“三万！”
　　几人踱着步子向前，男人不着声色后退一步。席今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，脑海里一个混乱的画面一闪而过。
　　此刻他不是局中人，却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被人围堵的无奈与愤怒。
　　调酒师叫来的保安终于到了，地中海哼了一声一挥手，小弟们嘘着退后了，地中海使劲儿抖了抖袖子，像是要把酒渍拍在男人脸上，“赔，现在赔！让我以这样的形象出去门儿都没有！出了这个门我就开始计利息了！我不要钱，你得负责给我赔件新的！”
　　男人轻轻一笑，地中海忽然感到一股威压，不由得一怵，声音更大了：“你，你想打架嘛！”
　　席今深吸一口气，咽下最后一滴酒站起身来，“刚刚是你撞上他的，不是他撞的你。”
　　男人微微转头，看了席今一眼，嘴上依然对着地中海说：“赔你衣服可以，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，不要随随便便请人喝酒。”
　　猝不及防，地中海腹部正中一拳。
　　男人利落地收手，若无其事地拎起席今身边的西装袋，“赔你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男人拍了拍席今的肩膀，声音低沉好听，“谢谢你为我说话。”
　　席今刚想说话，地中海便嚷嚷起来：“你逗我呢！随随便便拿别人的破衣服糊弄我？我看你俩是不是串通起来找茬的？！打架是吧走啊！”
　　他拽起男人的胳膊往外推搡。
　　酒吧门口，席今和男人一起被四个不怀好意的大汉围住，引来路人频频回头，这比他靠脸时候的回头率高多了。
　　男人递过衣袋，示意席今好好拎着。
　　席今突然一笑，“替我拿好。”他活动着手腕，攥起了拳头。
　　“嫌弃我挑衣服的审美，该揍！”
　　片刻过后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，席今甩甩手拉着男人扬长而去。
　　“我叫许竞。”高高的天桥上，男人做了自我介绍。
　　“席今。”
　　经过刚刚一场爆发，席今的心情意外地顺畅了不少。公司的事这几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，胸中的闷气终于发了出来，发的酣畅淋漓。
　　他刚刚既是在揍地中海，也仿佛是在揍那个耍低级手段的对手公司老总。
　　爽，太爽了！
　　许竞笑眯眯地盯着他：“你的身手不错啊。”
　　席今毫不谦虚：“练了十年。”
　　他对许竞颔首致意，提着衣袋转身离去，一边摆着手道：“以后遇到蛮横不讲理的流氓，一定要叫我。”
　　“请叫你红领巾吗？”许竞笑了，“你的胳膊的伤口在流血，去医院处理一下吧。你这一场假是为了我打的，我必须对你负责。我借用了你的衣服，也应该对你的衣服负责。”
　　席今低头看了看所谓的伤口，这哪里是被对手打的，那几人就是外强中干的螃蟹，看着张牙舞爪，实际上全都是一招倒的战五渣，这是不小心碰到墙壁时蹭的，破了皮而已。
　　然而许竞不这么想，仔细地凑上去看了看，真诚道：“还是去医院吧。”
　　男子汉大丈夫，席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个提议，他是要面子的。
　　许竞叹了口气，“要不这样，我家就在这附近，去我家我替你处理一下。”
　　席今有些迟疑。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不相信我吗？”他举起双手，“我可是良民一个。”
　　席今摇摇头，长出一口气笑道：“那就打扰了，良民同志。”
　　他不是不相信许竞，虽然今晚才相识，但是许竞给他的印象不错，他乐意交这样一个朋友。
　　而且，在略感孤独与悲怆的今晚，和人一起聊聊天或许会是个不错的调节方式。
　　他很感谢今天许竞的出现。
　　天桥上，许竞带着席今汇入人流，这时他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，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。
　　“接到你想要的人了吧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说：
　　开新文啦，希望小可爱们多多留言支持鸭！
　　我的古耽《穿书后我渣了恨嫁反派》求收，元旦开文；
　　受穿成了一篇修真种马文的男主。
　　穿过去的时候，大反派的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　　“这、这位兄台，你不是缺老婆吗，我可以……”
　　“你可以？”
　　反派如五雷轰顶，脸色变幻莫测，最后定格在满满目含羞，脉脉含情上。
　　他伸手揽过了男主，“莫要负我。”
　　男主：？？
　　他明明想说可以把一众老婆都让出去，只要女神就行了！
　　于是乎，撩完就跑，当渣男真刺激。
　　以前，反派追着杀他；
　　现在，反派追着杀尽他的桃花。
　　原主的温柔大老婆：“他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　　反派出现：“是的，归我了。”
　　原主的傲娇二老婆：“本姑娘才不喜欢他呢！”
　　反派出现：“你不可以不喜欢他，也不可以喜欢他。”
　　男主心态稳，不顾身后的鸡飞狗跳，只想找到最喜欢的女神。
　　那天他如愿了，对着女神的背影激动表白：“我爱你！”
　　便衣散发的反派转过身：“声音再大点，我爱听。”
　　最新评论：
　　催更啊……
　　——攻这是早有预谋啊——
　　实话实说，我看上了预收；
　　大大，努力更文。是我的菜；
　　期待这篇文，等完结了；
　　——恭喜开文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2 章
　　许竞的家很近，下了天桥再往前走十分钟，转过弯就是一个居民小区。
　　虽然和闹市就只有一个街道之隔，但是挺幽静的，席今抬头看着四散着点点灯火的楼栋，跟上了许竞的背影。
　　许竞的家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，一进门打开灯，席今就震惊了。
　　公寓本身很普通，但是许竞八成有强迫症，客厅入眼所见皆是整齐的直线。
　　墙上的挂画排成了一溜，色调由冷变暖特有规律，沙发、茶几和椅子一字排开，完全没有给人对面交流的余地，连墙角的花盆都是由小及大地站在一起。
　　席今突然有点束手束脚，似乎自己一踩进去就破坏了和谐一般。
　　许竞换了拖鞋，大方地招呼：“进来吧。”说着，大踏步进去行云流水般拉开两把椅子，随意地斜在过道上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心理压力瞬间没了。
　　“坐。”许竞拿出了家用医疗箱。
　　席今乖乖在许竞对面坐下，伸出胳膊撩起了袖子。许竞细心地给他清理了伤口，然后轻轻擦拭着酒精。
　　席今看着许竞如此认真，仿佛他的伤口已经严重得惨绝人寰，不能有任何一点差池。
　　许竞是个实在人，席今默默想道。
　　伤口很浅，几乎看不到，许竞擦完酒精还没住手，席今看着他的手伸向白白的绷带，终于憋不住说话了，“不用，用不着，真的……”
　　“怎么用不着了，万一不小心发炎了怎么办，而且……”许竞笑了笑，“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如果留疤了，挺可惜的。”
　　说着他从绷带下面拿出了创口贴，而且居然是一个萌萌的猫猫头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好了……”许竞终于满意地完工，转身给席今倒了杯水，“已经接近11点了，今晚就留下吧。我去给你调热水，等会洗澡的时候小心别碰到伤口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席今突然顿住，他的房子今天刚刚被强行拿去抵押，为此他还和来人发生了争执，撕裂的衬衫就是狼狈的战利品。
　　他本来打算随便找一家酒店凑合一晚的，可是看着眼前的灯火通明，想到外面漆黑的夜色，他竟然有一点点犹豫。
　　第一次见面就借宿在对方的家里，席今觉得说不过去，但是不可否认，他鬼使神差地动心了。
　　许竞问道：“你要回家吗，我送你一程也行。”
　　席今苦笑一声，“家？我的家已经回不去了。实不相瞒，傍晚那会儿我才被赶出了家门。所以我……”
　　“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？”许竞敛去了笑意，“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，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，我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挺无聊。
　　虽然正在招租客，目前还没定下来人，你住一晚完全没问题。哎水一直在放着，你快去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拍了拍许竞的肩，“谢了。”
　　水温很适合，席今洗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两个杯子，一对可爱的小猪牙刷精精神神地笑着，其中一个明显是新的给他准备的。
　　席今想象了一下许竞手持小猪牙刷的模样，突然低声笑了出来，“哈哈哈……”
　　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。
　　许竞听到声音走了过来，在浴室外高声问：“怎么了？里面地板很滑，你要小……”
　　“扑通——”地板很给许竞面子，席今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脚尖，就应声而倒。
　　席今满身湿淋淋，狼狈地仰躺在地板上，腰部受到了极大的冲击，尖锐地疼起来。他挣扎了一下，发现脚也扭到了，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。
　　许竞急促地敲了一下门，“我进来了！”顾不上得到席今的回应，他便急急开始转着门把手。
　　刚刚席今顺手把浴室的门反扣上了，许竞试了一下发现打不开，直接转头拎了椅子过来，“我破门了，你在玻璃后面是伤不到的。”
　　席今龇牙咧嘴地回了一声：“好嘞。”
　　透过淋浴的玻璃隔间，从他仰着的角度可以看到浴室的毛玻璃窗，许竞很紧张，破门的速度极快力度极大，都快闪出了残影。
　　席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他低头看了看毫无遮拦的自己，被一片白花花闪到了眼睛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谁来救救他啊！
　　虽然大家都是男人，但是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坦诚相待，他还是害羞的啊！
　　这时，浴室的门开了。
　　席今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，一个鲤鱼打挺翻了个身，盖住了最私密的地方，变成了半趴的姿态。
　　头上的淋浴还在持续滴水，水滴在背上痒痒的，席今听着许竞越来越近的步伐，突然涨红了脸。
　　“关灯！你关了灯再进来！”席今急中生智。
　　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，十分暧昧，许竞笑了，隔着玻璃挥了挥手中的浴巾，“关了灯我是看不到你的，如何帮你穿衣服？你在我家摔在地上，如果我没照料好你，就是我的大错了。”
　　“不，你关灯……”席今余光瞥见许竞模糊的身影，脸上快滴出血来了。
　　“这么大的人了，还害臊……”许竞突然忍俊不禁，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关灯。”
　　许竞摁亮手机放在一旁，关掉了头顶的大灯，推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。
　　黑暗中，席今只见许竞弯下腰来的轮廓，他一手拉起他的胳膊，一手扶着他的背，温柔地把他架了起来。
　　席今脸上烧了起来，黑暗里视线模糊，反而更让他注意皮肤的触感，许竞的手很温暖，胳膊和背上两点像是着火了一样烧进了他的心里。
　　水还在嘀嗒嘀嗒，还夹杂着隐隐的呼吸声，席今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他们两人谁的。
　　许竞用肩膀架起他，拿过浴巾围在了他的身上。
　　“我可以自己走了，真的可以！”方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瞬间有了安全感，席今挣开许竞的手，一脚弹着跳了出去，一屁股歪倒在沙发里。
　　于是，医药箱再次发挥了作用，席今再次享受到了许竞的医疗服务，绷带终于不负众望地派上了用场。
　　许竞边缠边随意地说：“浴室地板该换了，我明天去找师傅。你喜欢什么样式的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都可以吧？”席今说完才想起自己只是借住一宿的客人，“我……”
　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，席今拿过来一看，沉默了。他攥着手机，一直没有按下接听按钮。手机持续响着铃声，渐渐高亢最后戛然而止。
　　他抛开手机，迎上了许竞的笑容。这是他个人的私事，可是此时却突然想要倾诉。
　　“刚刚是我的合作伙伴，也是出卖我的那个人。这家伙心黑得很，我俩一同经营公司，结果在关键时刻他转头把我卖了，插了我一刀。如今我流落街头，他不知道在哪里享受呢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流落街头？明明在我家。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懂，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优秀的人，这点挫折算不得什么。苟富贵勿相忘啊。”
　　“什么富贵，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流浪汉，不过……”席今抬起头和许竞对视，“不论我以后怎么样，都不会忘记今晚的。”
　　“也太煽情了，好了你先休息一下，我去洗澡。”许竞取下了眼镜，轻轻放在了桌子上。
　　席今愣了一下，这才发现许竞右眼上眉梢尾端有一个浅浅的疤，在灯光下有点明显。这个巧合的位置让他猛然想起一个人。
　　许竞没注意到他的目光，神色如常地转身进了浴室，随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。
　　席今摇了一下头，甩开了久远的回忆。当时那人的面容早已模糊，如今想起也只能徒生感慨。
　　就算有着相同位置的伤疤，也不可能是许竞，许竞和当初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小男孩完完全全是两种人。
　　许竞洗的很快，不消十分钟就出来了，“我去收拾一下客房的床，你要是困了可以睡我房间。”
　　“倒也不用如此麻烦……”席今看了一眼挂钟，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，“明天你还要上班吧，我就在沙发上睡一晚就行，我看你家着沙发挺大挺舒服。”
　　“上班是要上班，可是收拾房间用不了多久的，睡沙发万一你半夜跌下去，伤上加伤怎么办？你去我房间睡，就这么决定了。”许竞说着扶起了他。
　　说实在话，席今不感动那是假的，许竞如此坚持，他只能恭敬不如从命。
　　他边走边和许竞闲聊，“你在哪里工作啊？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不远，就在附近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这附近是一个新兴产业区，大部分都是新迁过来的互联网公司，许竞可能是哪家公司的小白领。
　　他进了房间坐在了床上，对着许竞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，可是笑到一半便僵在了脸上。
　　墙上贴着一副挂历，画面是名车配名酒，一看就和其他装修风格不符，是公司发的统一挂历，而那个公司的logo就清清楚楚印在挂历最上方，十分抢眼，生怕别人看不到。
　　蓝沙公司，害他破产的罪魁祸首。
　　最新评论：
　　这个更文时间……更文数量……大大怕不是把所有存稿都发出来了；
　　-完——

第 3 章
　　“我在这家公司工作。”
　　许竞顺着席今的眼神看去，笑着叹了口气：“每天都很忙，不过公司氛围不错，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　　席今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，压下心中忽起的怒火，笑得有些难看：“这家公司啊，我听说过，还和它打过不少交道。”
　　他抬起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在我的概念中，你们公司最有名的不是上市产品，不是企业氛围，而是你们的老总。
　　我虽然没见过他，但是间接和他做过竞争对手。他商场上铁腕无情，本身是个工作狂，对待下属更是苛刻。
　　有个耳熟能详的说法不是，只要他往公司大厅一站，连保安养的狗也都吓得加班猛吠一整夜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笑容如常，缓缓道：“那是个谣言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嗯？”
　　许竞面不改色地纠正道：“那条狗是饿的，因为保安彻夜巡逻忘了给他喂狗粮。”
　　“哈哈哈……”席今被逗笑了。
　　他接着说：“所以你啊，应该看清楚资本家的本质，喜欢工作也不能把身体搭上，尤其是给那种人打工，真是全都便宜了他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多劳多得，毕竟对我这样的普通工薪阶级来说，公司给的加班费可是很可观的。
　　按你的说法，你破产之前也是开公司的，员工肯定待遇不错吧？可惜了，希望有一天我能为你工作。”
　　席今脸色有些难堪，叹道：“待遇好又如何，公司遇到难关，肯留下的没几个。”
　　这些年他过的一帆风顺，缺了太多人生的必要课程。这世间的人心，也许到今日他才真正看清。
　　许竞见他沉默，替他把腿往床上抬了抬，说着：“其实我见过总裁，他看着像是个正派人，你会不会对他有一些误解？”
　　“没有误解，不会有误解……”席今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看，但是怎么都挤不出来一个正常的笑容，“他的手腕我可是真真切切领教到了，终身都不会忘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好了，能让你如此痛恨，看来总裁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。不开心的事情就先不要想了，挺晚了你先睡吧，有精神了回头去揍他一顿。”
　　席今被许竞如此速度的倒戈逗笑了，伸手比了一个OK。
　　这一晚，席今意外地睡得很好。
　　许竞的床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是香水不是烟草，似乎是洗衣液的味道。
　　席今在这个味道中莫名地安心，困扰他好一阵的纷乱思绪这一刻都无影无踪。
　　无家可归的第一天，就如此寻常而又不寻常地度过了。
　　第二天，席今起了个大早，腰部还在隐隐作痛，可是脚意外地消肿了，而且可以下地走路了。
　　许竞已经出了门，给他留了早餐在桌上，还留了一张字条。
　　大意是让他好好休息，他不介意多收留脚部扭伤的可怜伤患几日。
　　席今吃了早饭，并未遵照许竞的话休息，而且拿出了昨天新买的西装，一瘸一拐地全副武装上出了门。
　　半路，他拨了一个电话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　　席今扶着路旁的一根树干，皱起了眉头，又打出了另外一个电话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您……”
　　同样的提示音，席今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收回手机，拦下了一辆出租。
　　坐在车里，他终于登录了好几日没上的社交软件，消息很多，大部分是公司员工的问候，最近的几条消息都是下属们铆足了劲安抚他，说什么诸如「虽然很可惜，但是总裁你一定能挺过去」的话，再往前几日，都是一些人心惶惶的追问消息。
　　其中语气最差的、满嘴威胁的则是之前的债主们，狠话一句接一句，让席今大开了眼界。
　　他的社交消息爆炸了，他的人生也爆炸了。可是他不能任由这种状态持续下去，大桥塌了就再修，大厦倒了就再建，尽自己所能力挽狂澜才是他的作风。
　　力挽狂澜……
　　席今又重拨了电话，这回还是通话中。他第一次认识到了原来对方还可以这么忙，以前这些人过来讨好自己的时候，可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在线。
　　这时，一条消息进来了。
　　“席总抱歉哈，我这两天突然有些急事，之前约好的时间就暂且改日吧。”
　　一分钟后约好了一般，又一条消息来了，这两人心有灵犀似的都有了急事，都语焉不详地说改日，仿佛他们同时失去了精准计算日程的能力。
　　席今冷冷地盯着屏幕，良久一笑，“师傅，前方调头，回我上车的地方。”
　　半个小时后，出租在天桥下急停。
　　席今慢慢下了车，在桥下默默踱着步子发着呆，人流来来往往，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他身边经过，时不时会有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　　一个容貌出众阳光帅气的小伙子，配上奇特怪异的走姿，再加上脸上一抹无奈的沧桑感，回头率那可是百分之三百，还有几个小姑娘拿着手机偷偷对着他拍。
　　席今终于有些绷不住了，回头看了看许竞家的方向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法。
　　想回去……
　　现在正是正午，也许回去后就能看到许竞对他笑。交到这个朋友是他近日唯一的好事。
　　“席总啊。”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　　来人是个浓眉大眼的壮汉，往那里一站脸上就写着一个「拽」字。
　　人如其貌，他是个追债公司打工的，和席今不是第一次见面。
　　席今脸色掉下冰点，这人很难缠。别人追债要钱他追债要命，无视法律无视规条，每次都能闹腾出大动静来，见血可是家常便饭，和警察叔叔更是交情匪浅。
　　席今从来不怕他，更鄙夷这种通过非正当手段威胁人的行为。可他现在脚还扭着，万一动起手来八成要吃亏。
　　席今平静道：“曾伟，我记得我还款的期限还有一个月。”
　　“一个月？你还记得啊，我不是怕席总你大忙人给忙忘了嘛，特地来提醒一下你……”
　　曾伟咧开嘴笑了，上下打量着席今，“你今天穿的还挺精神啊，衬衫补好了？哎不对，席总肯定是买新的去了，大富大贵出手阔绰啊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忘了？不是全都拜你所赐嘛，西装全都挂了彩，不过我记得你更可怜，衣服没事人挂了彩。今日一见，你伤好的还真快。”
　　“生活所迫嘛，谁都一样……”曾伟有些咬牙切齿，“席总今日敏捷度似乎不是很高，要不再来比划比划？”
　　“趁人之危，的确像是你会干出来的事。”
　　曾伟抬起头，手腕掰的咔咔响，“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哈哈哈。”
　　“说对了，我还真是第一天认识你。”
　　曾伟这才发现，刚刚说话的不是席今，而是另有其人。
　　许竞在他背后带着笑意道：“这位大兄弟，不知道我朋友和你有什么过节，他太笨了扭到了脚，有什么事我代替就好。”
　　席今意外了一瞬，干脆地拒绝，“不行，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　　许竞挺文气的，不像个经常练拳的人，从揍地中海那回看，可能会舞个几招，但是如果对上曾伟那妥妥的不够看。
　　曾伟转过头盯着许竞，然后愣住了，片刻后他扔下一句「等着瞧我还会再来的」就迅速闪人，没有带走一片云彩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不应该，真的不应该。
　　许竞瘦瘦的，怎么看都比自己弱，怎么就奇怪地震慑到了曾伟呢。
　　这一刻，席今对自己的形象气质产生了怀疑。曾伟连他一个练拳十年的人硬拳头都不怕，他生得该是多么人畜无害！
　　许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走过来扶起他说：“走吧，我们去趟超市，买点食材。”
　　天桥后方有个大超市，特别近。两人进去之后，许竞就让席今在门口的长凳上休息，自己一头扎进了食品区。
　　席今百无聊赖地转过头，眼神追逐着许竞的背影，脑海里逐渐生出一个词：居家好男人。
　　许竞提着食材，沾染了烟火气，带着一身好男人气质走了出来，“你脚受伤了，我买了排骨炖汤。”
　　席今歪歪斜斜站起身来，一手揽住了许竞的肩膀，大咧咧靠在他身上，“一日室友也能得到你如此的照顾，真羡慕你未来的老婆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你现在就可以享受到，何必羡慕一个没影儿的人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哎有道理，能享受一天是一天。”
　　这时前面走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直直朝着两人过来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，点头哈腰道：“许总好！这么巧啊，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碰到您。”
　　最新评论：
　　所以哈……期待掉马；
　　-完——

第 4 章
　　许竞和席今同时顿住了。
　　这一瞬的沉默让中年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，这时只听席今道：“你哪一个部门的？我没见过你，你口音不是很清晰啊。”
　　把「席」发音成「徐」，这样的大舌头下属实在是……
　　席今叹了一口气。
　　中年男人撇了许竞一眼，长久以来的职场求生欲让他捕捉到了总裁的极度不悦，许竞全身上下都写着一个字——
　　滚，于是讪笑着接话：“哎呀你看看我，好像认错人了，抱歉抱歉！”
　　说完他敏捷地转身，夺路而逃。
　　席今若有所思地说：“原来是认错人了，我就说从没在公司见过这么一号人，连我的名字都叫不清楚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不过能把你认错也很不容易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是在拐弯抹角夸我吗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　　许竞不说话。
　　席今笑着一脚跳起，走出了回头率百分之五百的步伐。许竞假装心累地长出一口气，上前搀扶住了他。
　　许竞的家从天桥上走很快就能到，可是席今如今这个步伐，上一次楼梯再下一次楼梯能去掉半条命，于是许竞带着他绕道去走人行道。
　　两人走在林荫小道上，收获了不少目光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他们都在看你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在看你，是在看你的姿势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大宝，停、停！”一个身着红蓝相间运动服的老奶奶牵着一条狗冲了过来。
　　这条名叫「大宝」的狗，飞奔到席今身边停了下来，摇着尾巴围着他嗅来嗅去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宝开始往他腿上蹭，许竞也愣住了，一手揽住他的腰，把席今整个人都提溜出去几步。
　　大宝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，一屁股蹲在了席今的脚上，不偏不倚正中红心。
　　席今那脚踝本就苦苦支撑着，这下突来一阵刺痛直接罢工。
　　他腿一软，整个人都倚在了许竞身上，无意间还感受了一把许竞的胸肌，虽然一定没他六块腹肌练得好。
　　许竞急急对着运动老奶奶说：“把它牵走，我朋友脚踝扭伤，这下更严重了。”
　　运动老奶奶一直在拽狗绳，闻言脸色一变，狗绳一扔尖声道：“我家大宝怎么了，没叫没咬好狗一条！就是看这个小子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喜欢呗，它就这个德行，你们是不是打算碰瓷啊！”
　　席今有气无力道：“继续拉啊，我的脚……”
　　许竞掏出一块排骨晃了晃，大宝突然警觉，翻身跳起一把叼起排骨漂亮落地，正巧踩中了席今的脚踝。
　　至此，席今血条彻底归零，无奈地扑在了许竞身上。
　　“装什么装，想碰瓷我没门！”运动老奶奶牵起狗绳，飞一般跑了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一次医院。”
　　许竞满脸歉意地说：“我带你去，在你脚完全好之前可以留在我家。你站过来一点，我背你。”
　　席今有些不好意思，扭扭捏捏地搂住了许竞的脖子，把头埋在了他的背上。
　　这时，旁边一个小男孩拽着妈妈的衣角问：“刚刚那条狗是柴犬吗？”
　　妈妈耐心地解释道：“儿子，那不是柴犬，是中华田园犬。”
　　“我听我同学说，咱们小区有个很厉害的总裁养了一条柴犬，特别可爱，我也想养……”
　　许竞步子越走越快，把这些对话甩在了身后。
　　席今想，没想到许竞看着文弱瘦气，体能还真的不能小看啊。
　　他抬起头，给许竞指着路：“去三院，就在前面转过弯。”
　　许竞停了下来说：“那里的骨科并不出名，我记得出名的是胸外科。要不我叫个车带你去市郊的私立医院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就一个扭伤，哪里都能看，犯不着找什么知名专家。”
　　于是，两人去了三院挂号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医生，带着厚厚的眼镜，桌子上放着一高摞骨科相关书籍，正在对着其中一本做笔记。
　　“扭伤是吧？来来把绷带全取下来我看看。”医生摘下眼镜眯着眼睛，用力捏了捏席今的脚踝，“疼不疼？”
　　席今当即吼了出来：“疼！”
　　许竞有些不忍心，“医生，轻点。”
　　医生愤然一拍桌子：“他这样的伤就不该出门，你俩今天晃悠了一天吧？严重了才想起来医院？虽然这绷带的手法倒是很专业，但是可不能大意啊！”
　　这医生虽然年轻，讲起话来跟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前辈一样，席今连连点头，“好好，我会休息的。”
　　他接受了医生好大一阵的叮嘱，转过头才发现许竞不见了，“医生，你看到我朋友去哪里了吗？”
　　“他腿脚好好的，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，但是你可就不一样了！”医生继续说着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掏出手机才发现没有许竞的联系方式，是的他们才认识一天，本就是陌路相逢的关系，可这一天里，他似乎太麻烦许竞了。
　　他突然发起呆，医生不满意了，“我刚刚说的你可要记住了！你先别在意你朋友，想找他就一个电话的事儿，你的脚才是最重要的，万一你没注意……”
　　席低下头，轻轻按灭手机屏幕，“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。”
　　医生见怪不怪，“哦，你脚扭伤是因为他，他为了逃避赔偿溜号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是，我脚扭伤和他没关系，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。”
　　医生随口一问：“哪里的酒吧啊，你最近最好别碰酒。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眸。
　　医生说：“不会是天桥下的那家吧？”
　　“没错。”席今虽然回答了，但是感觉聊天已经偏离了求医治病的方向，不过这医生没什么病人，从他进来到现在，都没看到第二个病人来等候。
　　医生眼神变了变，“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……席今是吧，今天咱俩聊得很投机，加个联系方式，以后你脚再有问题直接问我就行。”
　　“啊？好、好啊。”席今有些惊讶，但还是摸出了手机。
　　许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，一如既往地笑着，不过夹杂了一分疑惑，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医生坦坦荡荡地说：“交换联系方式。”
　　许竞目光转向了席今，席今突然有点尴尬，“要不，我先加你的？”
　　许竞一言不发地讲席今打横抱起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医生，“看来病看完了，我们先走一步。”
　　席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住了，还没来得及揣测背后的含义，下一秒就被许竞放在了轮椅上。
　　许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张轮椅，后面还漆着关爱残疾人几个大字。
　　他们回去的时候，一路接受到了更多的目光。
　　快到小区门口时，一抹红蓝色一闪而过，运动老奶奶牵着大宝和他们擦肩而过，很快又退了回来。
　　她狐疑地看着轮椅上的席今，“你真的瘸了？”
　　这时许竞一个箭步横在了轮椅和大宝之间，隔绝了大宝跃跃欲试的视线，大宝委屈地吱咛一声趴在了地上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没瘸，不碰瓷，放心。你只要拉好你家的大宝，别让它再扑过来就成。”
　　运动老奶奶脸色缓和了，“看不出来你这小娃娃生着善良，表里如一人也善良。大宝，起来咱们走。”
　　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大宝进了小区，原来她也是这里的住户。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你这么招人喜欢啊。”
　　“明明是招狗喜欢好吧，不过我是猫派，我更喜欢猫……”席今说，“当然，猫也喜欢我。”
　　许竞一边推着他一边说：“我不喜欢猫猫狗狗，从来不养这些小玩意儿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你一直一个人住，不觉得有些孤单么？有一只猫狗可以陪伴你打发时间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所以我在招室友……你要不要考虑常住，房租我给你打折。”
　　“有点心动……”席今笑着说。
　　许竞邀请他的态度十分认真且真诚，席今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，感受着一步三晃的轮椅，不禁感动万分，入住第一天就整这么个大麻烦，许竞居然还没嫌弃自己，不可思议。
　　席今想着，两人已经到了电梯前，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见电梯下来，数字一直停在二十三，正巧是许竞家所在的楼层。
　　许竞皱起了眉头，重新按下了按钮，这回电梯终于下来了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，许竞推着轮椅进了电梯。
　　上升时，席今见许竞脸色有些难看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“舅舅！我来看你啦！”电梯刚开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就扑了进来，看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就傻眼了，“这是谁啊？”
　　许竞眯起眼睛一笑：“是舅舅的合租伙伴，他受伤了，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　　男孩说：“哎呀我可以帮忙照顾他，你就让我留在你家几天嘛！”
　　许竞不说话，推着轮椅就这么和他僵持着。席今夹在两人之间当起了和事佬，“要不咱们先进门再说？”
　　许竞哼笑一声，“听你的。”
　　男孩眼睛一亮，“太好啦，对啦舅舅你猜我把谁带来了？”
　　许竞走到门口，刚掏出钥匙打算开门，就瞥见走廊上落了几根黄黄的狗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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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卧槽都是心机啊许小攻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5 章
　　“大饼也来啦，舅舅你让我替你养了半个月，它最近茶饭不思一定是想你了！”孙浩初一招手，走廊尽头便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狗叫声。
　　许竞脸色有些白。
　　席今倒是饶有兴致地望了过去，“许竞，你养的狗？”
　　言语间满是揶揄，刚刚一股凛然正气说着「我不养猫狗」的也不知道是谁。
　　许竞一字一句道：“孙、浩、初，带上它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　　“大饼，你看看你的主人也很想你呀。”孙浩初转过身，一只掉着毛的小狗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。
　　席今愣了一下，这狗？
　　许竞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悠悠道：“你给它剃了毛？”
　　大饼仅仅头上留下了一绺毛，像个微型莫西干头，身上也坑坑洼洼，特别像是被狗啃了，非常名不其实，毛一剃看着瘦瘦弱弱，可怜巴巴地缩着，眼中隐隐有泪光，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盯着许竞看。
　　席今看了半天看不出名堂，发出了灵魂质问：“这是什么品种的狗，也太会撒娇了吧？”
　　孙浩初说：“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，是柴……”
　　许竞打断了他，淡淡地说：“就是普通的土狗，乡下抱来的，好听点说就是中华田园犬。”
　　孙浩初皱着眉说：“明明不……”
　　许竞一把推开门，对他说：“进去吧，再说你现在就离开。”
　　孙浩初立马闭嘴，牵着大饼抢先一步进了门。
　　许竞这才对席今一笑，说：“让你见笑了，这孩子有点调皮。”
　　席今也笑了：“这条狗还挺可爱的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默默推着轮椅进了门。
　　席今是个很随和的人，孙浩初也是个外向的小朋友，两人在客厅说笑，许竞一个人提着食材进了厨房，走之前和孙浩初来了好几轮的眼神交流。
　　孙浩初还是个小学生，却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，看出来舅舅很紧张这个朋友，他给许竞悄悄比了一个手势——
　　舅舅，我懂的。
　　孙浩初在席今轮椅前晃来晃去，“这位大哥哥，你是我舅舅的新室友，那你了解他嘛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嗯……”
　　孙浩初说：“没关系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。比如说，我感觉舅舅对你很特殊，一看就是把你当朋友的那种特殊。”
　　席今一头雾水地问：“哦？从哪里看出来的？”
　　“孙浩初！”许竞在厨房探出头，吼了一声。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你可真是你舅舅的克星，我感觉能让他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可能只有你了。”
　　孙浩初嘿嘿一笑：“舅舅的确疼我。”
　　“孙浩初，你再说一个字就赶紧离开。”许竞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　　“好吧……”孙浩初一脸委屈地说着，“那我不和他闲聊了。”
　　他走到沙发前倒了下去，一下下摸着脚边的大饼。大饼瑟瑟发抖，怂的很，完全没敢动。
　　席今倒觉得孙浩初这孩子挺有意思，突然安静下来还有些无聊。
　　好在许竞很快端出了几盘菜，孙浩初眼睛亮了起来，又很快黯淡。
　　“清蒸鱼、排骨汤、白粥……都没有我爱吃的麻辣小龙虾，舅舅你是不是把我忘了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本来就不是给你做的，临时加你一双筷子而已。”
　　大饼闻到排骨汤的味道突然激动，沿着沙发椅子开辟出的直线来回撒起了欢，跑了一趟回来时，正好一头撞上席今的脚踝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今天怎么就和狗过不去了？
　　许竞盛汤的手一顿，冷声道：“大饼过来。”
　　大饼脑袋一缩，转过头看他。
　　“去墙边罚站！”许竞盯着它。
　　孙浩初看看大饼，又看看许竞，难以置信地说：“舅舅，大饼不是故意的。”
　　许竞敛去笑意：“快去！”
　　大饼可怜巴巴地走过去想蹭席今的脚，希望能得到一点宽恕，电光火石之间，许竞一步跨过去挡住了大饼的秃头，“去不去？”
　　大饼嘤咛一声，灰溜溜走到墙边的最高的花盆旁，努力伸着脑门蹲了下去。
　　席今一看，大饼正好比花盆里那支红花高半个头，这一溜花盆排过来，加上一个大饼极其和谐。
　　许竞这才转过身，淡淡地对孙浩初说：“他的脚扭伤，你也要小心，要是不小心碰到他你最近都别来了。”
　　许竞脸上完全没有笑意，席今忙打了一个哈哈，“也没这么如临大敌吧。”
　　孙浩初夹了一块排骨，边吃边说：“我知道，我在这里的确很碍眼，但那也得等吃完了再走，到时候我把大饼也带走，不影响你和席今哥哥两个人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为什么这话怪怪的？
　　许竞转过头，对着席今立刻转换了一个态度，笑着说：“你多吃点，小朋友不懂事，等会他就走了。”
　　许竞的手艺很不错，甚至比起他家之前的保姆张阿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　　这一顿饭，席今算是体会了什么叫居家好男人，他坐在轮椅上压根不用动，许竞把任何都安排得妥妥帖帖，席今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。
　　孙浩初自食其力地啃着排骨，时不时扔给大饼一块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舅舅，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？”
　　席今正觉得脸红，他伤的是脚不是手，许竞无微不至的照顾实在让他觉得难为情，闻言一愣，悄悄转过头瞥着许竞。
　　许竞面不改色地说：“他是病人，我自然要照料。”
　　孙浩初愤然道：“我去年扭伤脚，妈妈拜托你照顾我，你就让我一人躺在床上，然后你在一旁工作！没有病人餐，也没有关心照料！”
　　席今听了，心中莫名一动，脸色微微一红，难为情啊难为情。
　　对面许竞继续面不改色地说：“因为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，听话又懂事，不需要我的关心也能好起来。”
　　孙浩初&席今：？？
　　孙浩初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，继续伸筷子去夹排骨，许竞突然说：“这是最后一块，要让着病人。”
　　席今悄悄摸着微红的脸颊说：“我已经吃饱了，就给他吧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行，这些本来就是给你一个人的，这小子一来不知道吃掉多少，营养不足你的伤就好的慢。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？”
　　于是，席今眼睁睁看着许竞从孙浩初筷子下救下最后一块排骨，轻轻放在了他的碗里。
　　孙浩初嘴角一抽，对着大饼招手：“来吃骨头咯，一口肉都没有咯，只剩下骨头咯！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伸出筷子，最后一块排骨成了大饼的。
　　吃完饭，许竞去厨房洗碗，孙浩初生怕叫到自己，躺进沙发里装死。
　　席今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，还打了个哈欠。
　　心有灵犀一般，许竞在厨房说：“席今，你没事做的话可以去房间看会儿书。”
　　孙浩初一下弹起来，“我带你去！”
　　他风一般推着席今冲进了房间，重重关上了门，“好啦，现在我们说话舅舅他听不到了。”
　　席今觉得好笑，“你想和我说什么？上几年级了，作业写完没有？”
　　孙浩初脸色一垮，“小学五年级，作业早就写完了，我可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，最积极的那个。”
　　席今随手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翻看起来，“是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是，不说我了，我跟你说……”孙浩初神神秘秘地凑过来，“我是第一次见舅舅带人回家呢，他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，独来独往很可怜的。”
　　席今抬起眼皮，“他看着不像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啊？”
　　“我也不知道，以前也有其他人围绕着他，但他就一直很冷淡。三年前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到他家堵他，他连门都没开，最后她还是进了隔壁，也就是我家的门，哭了三小时才走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说明那姑娘不符合他的择偶要求。说起来你家在隔壁吗？”
　　“那是舅舅搬家前，我们是邻居，熟了之后我就一直叫他舅舅。我继续说，还有一回呢，一个男的哭哭啼啼跑到他家门口，硬是在风中坐了一夜，我妈开门都没把他叫动。舅舅他连脸都没露，还放了大饼出来。”
　　席今震惊了：“还有男的？”
　　不过自从他的世界观被那地中海给刷新一次后，对这种事也是见怪不怪了。许竞长得帅，男女通吃桃花朵朵开也正常。
　　孙浩初点点头：“其实追到家门口的人里，这两个我是印象最深刻的。貌似还有一个男人打着歪主意说自己无家可归，想让舅舅暂时收留他，舅舅当即拒绝，还说他自己不习惯和人共居一室。”
　　无家可归、求收留……
　　席今抬起头，对上了孙浩初闪亮亮的眼神。
　　孙浩初说：“所以，你对舅舅一定很特殊。”他上前一步抓住席今的手，“舅舅平时都是孤零零一个人，他就交给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手一抖，胳膊碰到了书桌上铺的一层玻璃，夹层里露出了一张照片的角。
　　他立刻想给推回去，藏在这个地方的东西九成九是秘密。孙浩初手快一步，一下子抽出了照片，还伴随着几声得意的怪笑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
　　席今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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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6 章
　　照片里是席今十分熟悉的画面——他本科大学H大的大门。
　　H大在国外，能在许竞这里看到大学的校门，席今觉得挺意外的。许竞珍藏这样一张照片，难道和H大有什么渊源？
　　“这就是舅舅当年做交换生的那所学校吧？”孙浩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然后落寞起来。
　　“他曾经在这里读书？”席今真的震惊了，原来他和许竞曾经如此之近。
　　“是的，我听妈妈说舅舅当年为了这次交换出国的机会，努力了很久很久，拒绝了另外一所更厉害的学校，据说是因为他对这所大学有着特殊的感情。可是……”孙浩初垂下眉头。
　　“可是什么？”席今隐隐感觉不对，若是许竞当时真的和他在同一所学校，那同乡聚会的时候是可以遇到的，然而并没有。
　　孙浩初说：“舅舅出去不到一周就回来了，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，具体的他不肯说，我们都不太清楚。”
　　「嘭」的一声，许竞慢慢推开了房门，看到席今手里的照片，依然挂着微笑，看不出任何波动。
　　但是席今却像被抓了包一样瞬间心虚，照片像是会发热一样灼烧着他的手心，他整个人就这么呆住了。
　　许竞走了过来，站在席今身边看着照片上的大门，“这里是当年我距离梦想最近的地方。”
　　席今抬起头，拿捏不准现在是否该接话。
　　“不过没关系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对现在的我来说，梦想触手可及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拿过照片，随意地丢在了桌上，回头盯住了席今。
　　席今看出许竞是真的不在意过去的事，可是偷看他的秘密这个罪名还在，他还会接受自己当他的室友么。
　　席今深吸一口气，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拉不下脸，可是经历了破产事件，和各种面具的人打交道作斗争，他的脸皮已经得到了有效高效的训练。
　　“这照片是我母校的大门，你要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尽管说。等有时间了咱们把租房合同一签，就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了，互帮互助是最基本的。”
　　席今对着许竞展现了一个大大的微笑，嘴里的一个小尖牙都露了出来。
　　许竞凑近他一勾嘴角，眼里像是有星星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今晚就有时间。下午大约四点我叫人过来换地板，你在家帮我盯着点，我也差不多该去上班了。”
　　席今看了一下时间，他们中午折腾了许久，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。
　　许竞提溜着孙浩初出了门，大饼因为啃多了骨头，撑着肚皮蔫蔫地休息，躲过了一劫。
　　当然也可能是席今说有了大饼更容易打发时间，所以许竞才留下了它。
　　临走前，许竞把席今扶到了床上，还贴心地给他盖上了薄毯，嘱咐他好好休息好好睡觉。
　　席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，昏昏沉沉地想事情。他遇上许竞不过一天，却得到了足够的宁静，把他从破产难堪的深渊里暂时拖出，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，阻绝了各种纷扰。
　　他和许竞合租，也许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　　席今翻了一个身，脚踝微微疼起来。可永远缩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，该面对的要面对，该夺回的要夺回。
　　他瞬间充满了斗志，然而脚踝提醒他，暂时还得缩着，于是席今干脆放空脑袋睡觉了。
　　下午师傅来换地板，还把次卧的墙粉刷了一遍，师傅一边挥汗如雨，一边热烈地要求席今监工，还游说他一定得给他打个好评。
　　席今一一应允，晚上许竞带回了两份合同，如他所说，租金便宜地像是白送。
　　席今知道许竞一定是因为自己破产的窘境才如此的，默默把账记在心里，有朝一日他会十倍百倍还给他的。
　　现在的他看遍了人情冷暖，所以许竞对他的好才这么难能可贵。
　　签了合同后，席今就正大光明地住下了，这几日他谨遵医嘱基本上没出门，脚踝好了很多，疼痛感也基本上快消失了。
　　这天许竞下班，打开门时伴随着几声「咚咚」的敲地声，席今推着轮椅转过头，发现许竞带回了一对拐杖。
　　“我看你最近在家有些憋坏了，所以给你带了个礼物……”许竞把拐杖靠在轮椅上，扶着席今站起来，“你用这个拐杖就可以出门走走了。”
　　席今很惊喜，当即收拾了一番就要出门。
　　许竞看着席今口袋里塞着鼓鼓的，闪过一丝疑惑：“你这是？”
　　席今一笑露出小尖牙，“去见我心爱的美美。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，似是不经意地说：“拄着拐杖也要去见的人，一定很重要。不过你真的不在意对方看到你这副样子？”
　　“我这副样子怎么了，美美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，她每次见我都特别亲昵，才不会因为我状态好不好而给我脸色。”
　　席今笑盈盈地看着许竞，不过许竞脸色一直很正常，他看着看着就有些泄气。
　　席今丧气地说：“那我出门了，我去请她吃晚饭，你不用等我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还是给你留一些吧。”说完就进了厨房，紧接着响起了切菜的声音。
　　席今拄着拐杖边走边在意，为什么许竞连问都不问一句，他就不怕自己去什么风月场所被狠狠敲诈一笔吗！那就去，一定要去，反正也没人在意。
　　席今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，走起路来越来越带劲，简直虎虎生风，差点就以为他的脚踝彻底好了。
　　他在天桥上走来走去，直至把心中那抹不愉快完全压了下去，才下了天桥，拦下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点。
　　司机缩在座椅里，看不见脸只能听到声音，声音很好听，“真的要去那里？”
　　席今当即愣住，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　　许竞从驾驶座上抬起头，冲他一笑：“我想了想，还是陪你一起去比较好。”
　　席今脸色变幻，心中情绪也在翻滚，最后只道：“好，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辆车……”
　　“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，不过只要你想知道，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
　　许竞淡淡地笑着，完美的脸庞勾勒出流畅的弧线，给席今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　　席今站在车门前有点迈不动脚步，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，心安理得地坐进了副驾，“今天劳驾你啦，我们一起去看美美，说不定你也会很喜欢她。”
　　许竞说了一声「出发」，一踩油门飞驰而去。
　　席今倚着靠背休息，要去的地方距离挺远，他目光随意落在了后视镜里，看着来往的车流。
　　开到一半，席今突然说：“咱们换个路线，从新春路绕一圈吧，我现在不着急，就想看看景。”
　　“都可以。”许竞看了一眼后视镜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，从旁边岔路口开了进去。
　　席今盯着后视镜，神色渐渐凝重。
　　一辆黑色宾利从天桥那里就跟在后面，刚刚绕路的时候它也跟着拐了个弯，而曾伟那家追债公司的老板，据他所知就是开着一辆宾利。
　　而雇佣这家公司的，就是他公司曾经的投资人之一刘承业。
　　刘承业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商场混子，席今欠他的五百万还款期限在半个月后。
　　当然，现在他身无分文，半个月变出五百万确实不太现实，所以这追债公司雇的也算是合情合理，完全没有浪费资源。
　　席今摸了摸口袋，又看了看穷追不舍的宾利，一咬牙对许竞说：“我总感觉后面那辆车有问题，你能帮忙甩开吗？”
　　许竞笑了笑：“当然可以，这辆车从你上车就跟在后面，多了个尾巴我看他不爽很久了。”
　　他利落地一踩油门一打方向盘，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，“实不相瞒，我当年还玩过一段时间赛车，现在手感犹在。”
　　于是席今体验了一把九曲十八弯的赛车精神，许竞开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破车呼啸而过，云里雾里就绕开了一干挡路的车辆，远远地把宾利甩在了后面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　　到了目的地，席今心想，今天这趟值了。看到了许竞不为人知的帅气剽悍的一面，刚刚在路上简直帅到他心颤，如果他是个女孩，刚刚一定就动心了。
　　“你就是来这里见你的美美？”许竞看着眼前的一片荒郊，头上还渗着细汗。
　　席今得意一笑，“我和美美特别有缘分，只要我来每次都能遇到她。”
　　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一片小山包喊了起来：“美美，美美，我来了，我来看你了——”说着，他从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塑料袋。
　　许竞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，“我好像知道美美是什么了？”
　　席今手指放在嘴巴前，「嘘」了一声，继续喊：“美美，美美！”
　　许竞站在一旁，看着席今卖力的模样，不禁笑起来。
　　这时，一声微弱的「喵」从前面草丛里传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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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7 章
　　席今顿时安静下来，掏出一大把猫粮往前几步撒过去。
　　一只缺了半个耳朵的小白猫探头探脑，刚刚迈出一步，看见许竞又吓得缩了回去。
　　席今一扔拐杖蹲下身子，手里掬着一把猫粮，小声诱哄：“美美，没事的，出来吃饭。”
　　小白猫悄悄露出一只眼和一只脏兮兮的小爪子，看看猫粮又看看许竞，圆眼睛里全是警惕。
　　席今晃了晃猫粮，冲小白猫伸出手，许竞也很有眼色地退后几步。
　　美美的肚子「咕」了一声，它可怜巴巴地发出了微弱的「喵」，一甩脑门颤巍巍冲了出来，一头扎进了席今的掌心。
　　许竞在一旁问：“这小猫倒是可爱，不过它为什么孤零零地住在这荒郊野岭？”
　　席今叹了一口气，“我以前到这里来时见到的不仅仅是它，还有一只白色大猫，应该是它的妈妈，流浪猫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挺高，那时候它们俩都油光水滑的。
　　有一次我再来时，见到的是它和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猫妈妈，后来就剩下它一个了。”
　　许竞沉默了片刻，走上前来也摸出了一把猫粮。
　　猫粮在手，美美怯生生地嗅了嗅，终于放下了戒心，吃一口席今掌心的猫粮，再吃一口许竞掌心的猫粮。
　　席今哑然失笑：“美美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美美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多一个人关爱它不好么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好是好，但是我怀疑美美是看上了你的外表，太肤浅了啧啧。”
　　美美的胃口很大，也可能是在野外饥一顿饱一顿的养出来的习惯，吃了好一会儿还没停下来的迹象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能让它再吃了。”
　　席今苦笑：“我知道，可是它可能三天就指着这一顿呢，哪里愿意停下来。”
　　他收回了手，果然美美有些不乐意，发出了「呜呜」的声音追了过来。
　　“它太小了，在这附近抓不到鸟虫吃。我这几日没来，它都饿瘦了一圈。”席今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那不如……”
　　许竞没说完就被席今打断了，“它不愿意走。”
　　两人陷入了沉默，席今摸了摸美美的脑门，“真的不能再吃了，我最近会天天过来看你。你要是一定想留在这里，就快些学捕猎，像妈妈一样强大的那天你就不用发愁了。”
　　美美轻轻「喵」了一声，见吃不到，尾巴尖一划转过身，一步三回头地钻进草丛消失不见。
　　许竞捡起拐杖，扶起了席今。
　　席今站定，眼神越过这个小土包看向对面，那里是一片墓园。
　　傍晚的最后一抹余晖洒落在肃穆宁静的墓园里，席今抬起头，像是遥遥和沉睡之人对望。太阳一点点隐去最后一点光辉，席今收回了目光。
　　“我们走吧。”
　　许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上车。”
　　这时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微胖的男人从小道上走向墓园的大门，步步带着威严，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　　席今脸色一变，攥紧了拐杖，转头对许竞说：“我们先上车，等一下再走，我有个事情要办。”
　　两人坐在车里，席今咬着嘴唇从车窗里往外观察，拐杖上都被抓出了凹陷的指甲印。
　　许竞在一旁没说话，轻轻关上了车里一直在放的轻音乐。
　　墓园里，男人一踏进去步履就慢了几分，现在更是乌龟爬一样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墓碑，仿佛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。最终，他在一个墓碑前站定，留下两个保镖远远地看着。
　　借着微亮的天色，席今看到他微微躬下身子，像是在墓前放了什么东西，然后默默地站在那里许久，才转身离去。
　　他从墓园里出来，径直离去，丝毫没有注意到许竞的车。毕竟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，但是却是本市风水最好的墓园，大多是有钱人家才买得起这里的墓地。
　　席今看着男人离去，直至背影完全消失不见，他才收回目光，怔怔地看着前方发呆。
　　这时已经近乎全黑，席今打开车门，对许竞说：“我进去看一眼，你在这里等我，我五分钟就好。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，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同意，“你小心。”
　　席今拄着拐杖走向了刚刚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。
　　“妈，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的，落魄失败，被人追着还债，以前的朋友都避之不及，不过那些人也算不得朋友。你以前总说我单纯可爱，现在你儿子长大啦。”席今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说着。
　　他目光落在碑前那朵沾着新鲜水珠的玫瑰上，苦笑一声：“刚刚他来看你了，三年了，他居然还有脸回来见你。”
　　席今拾起玫瑰，“你不喜欢玫瑰，他却永远只送你玫瑰，庸俗、随意、不愿花心思，直至今日，他还是这样没有变啊。
　　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事，那这朵花我就替你处理了。今天就这样，过些日子我再来。”
　　席今走出了墓园，随手将玫瑰扔在了垃圾桶里，许竞就在大门口等他，“回去吧。”
　　“喂，你刚刚是不是扔了一朵玫瑰！”
　　一个粗重有力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的小道上响起，是男人的两个保镖之一，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那是我们老板的祭品！你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保镖摸出了电话，“喂喂，是管理员吗，这里有一个小偷，对对，你快来，这小子想跑！”
　　保镖「啪」地一声挂了电话，一个箭步拦在了席今面前，“这位先生，请你等一下，在这里偷盗等同于戏弄逝者，也是践踏活人的心意。我现在不同你动手，等到管理员来处理之后，该逃的你绝对逃不掉。”
　　席今微笑着说：“我不想多说，你对你老板说让他以后别再来了。许竞，我们走。”
　　许竞点了一下头，眼神还看着保镖，“是啊，如果在这里动手，该逃的绝对逃不掉。”
　　保镖还想说话，可是看到许竞的眼神，整个人都像是被震了一下一般遍体生寒，按他们的行话来说，这是强者的眼神。
　　管理员大爷来得很快，远远喊着：“哎偷祭品的就是你嘛？”
　　等到走近，他才疑惑地看着席今，“席总，怎么是你？这位先生，席总不可能偷你们老板的祭品啊，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，人品杠杠的有保证！”
　　没人回答他，保镖和席今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
　　大爷看向许竞：“难道是你？小子，看不出来啊，生得人模狗样倒干这种缺德事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是他，是我。”
　　大爷：“……”
　　保镖说：“对，就是这小子！老板派我回来给花插上水，正好捉了个正着！”
　　大爷看向席今，刚刚的愤慨已经完全不见，取而代之的一抹感慨，摆摆手说：“花没有了再去买一支吧，行吧你们走吧，我还有其他工作。”
　　保镖：“……”
　　保镖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，我本不想在这里动手的。”
　　“住手！”一个威严的男声远远喝道。
　　席今身体一震，拐杖一扔，一把扒住许竞的肩膀，“快点，带我走。”
　　他皱着眉头，向来闪亮的目光里如今全是阴霾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，气质和以前大不相同，阳光的面容上像是被投下了阴影。
　　许竞看着他的面容，睫毛微微一颤。
　　他的体力很好，上次背他去医院就很好地证明了。今日没时间给他时间把席今背上去，干脆直接打横一抱，几乎在转瞬之间带他上了车，一踩油门开走了，留下一阵车尾气。
　　席今刚刚受到了惊吓，坐进车里才反应过来，刚刚……他是被公主抱了？
　　许竞可靠起来实在帅，席今的心慢半拍地怦怦怦跳起来，见到那个男人的紧张已经被冲淡，脑海里的画面全被刚刚公主抱的慢动作替代。
　　席今缓了一会儿，才对许竞说：“怪不得……”
　　许竞转过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　　怪不得这人有那么多的桃花！幸亏他是个男的！
　　两人都是没吃晚饭就出的门，如今折腾了几个小时，俱是饥肠辘辘。
　　许竞在市里一家家常菜馆前停了车，“下来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　　席今有些尴尬窘迫地看着他。
　　许竞秒懂，笑着下了车，绕了一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，“拐杖丢了没关系，我抱你进去。”
　　许竞这个动作在席今看来特风度翩翩，他刚刚平息没多久的心脏，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，脸上渐渐变热，声音也变小了，“好、好吧。”
　　这个公主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目光，不过许竞倒是一脸坦荡，旁若无人地抱着席今进了店。
　　两人在窗口前坐定，席今摸了摸脸颊，立刻调整了脸色，笑得比许竞还自然，“点菜吧。”
　　许竞应该是这家店的常客，熟练地点了几道菜，又把菜单递给了席今，“你看着有什么想吃的尽情点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已经可以了，我们两人吃这些完全够。”
　　他看向玻璃窗外，目光所及是一家高星级酒店，以前他经常去消费。
　　而现在，他和许竞一起坐在对面这家他从未在意过的小店里，还要靠许竞请他吃饭。
　　席今低下头，许竞问他：“怎么了？想吃继续点，别客气。”
　　席今摇摇头，指着外面笑着说：“总有一天，我会带着你到那家酒店吃到吃不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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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许总应该是已经吃腻了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8 章
　　虽然喂猫时靠许竞的车技躲过了追债公司，但是这提醒了席今，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　　这天许竞上班后，他思前想后，带着一个U盘出了门。
　　在天桥上吹了一会晨风，他清醒了不少，继续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，他走下了天桥。
　　“哎哎，这不是席今吗？”一个人迎面而来，“你不认识我了吗，我是韦方成。”
　　席今抬头看着他。
　　韦方成扶额道：“这种眼神实在太伤人了，我是你的骨科医生，不记得了吗，从你走路的姿势看脚踝基本上好了。”
　　席今这才反应过来，笑着说：“我最近事情太多，一时没认出来你，你当时那副眼镜怎么没戴了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在医院看书才戴眼镜，平时谁戴那样影响形象的酒瓶底啊？”
　　原来你知道啊，席今腹诽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能在这里遇到还挺巧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哪里巧啦，我就在前面上班，从这里走了这么多天第一次遇到你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“我不是谨遵医嘱在家静养嘛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拍脑门，“也是。你脚踝好了，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动啊？”
　　席今一头雾水地问：“什么活动？我以前哪有什么活动？”
　　韦方成暧昧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说呢。”
　　席今表示依旧不懂。
　　韦方成只当他装傻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快迟到了，我先去上班。你再有活动，就凭咱俩的关系一定得叫上我啊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他急匆匆的背景，莫名其妙地眯了眯眼睛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　　“去迈奇科技大厦。”
　　迈奇科技是一家老牌科技公司，屹立十年有余，位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商务写字楼上。
　　席今到这里的时候，写字楼里的白领们刚刚开始工作，一派欣欣向荣。
　　席今站在通向迈奇科技的电梯上，心情五味杂陈。
　　当初他的看见科技刚刚创立的时候，迈奇科技就对他表达了兴趣，后来公司刚出现危机，迈奇站出来表示愿意收购。
　　可是开出的条件太过于苛刻，再加上当时席今的合伙人周飞在一旁上蹿下跳瞎出主意，席今拒绝了。
　　没想到，如今他还是来了这里。
　　迈奇科技的老总名叫齐嘉，年纪轻轻就接替父辈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。席今在会客厅见到齐嘉的时候，他正在泡茶。
　　齐嘉放下小瓷茶壶，给席今倒了一杯茶，“来尝尝。”
　　席今坐在了齐嘉对面，细细地品了一口：“不错。”
　　“是么，我倒是觉得啊，这茶讲究的是一个新鲜，一旦过了品尝的最佳时机，就再也不是那个味道喽……”齐嘉摸了摸茶壶胆，“有些凉了。”
　　席今端起茶杯，笑道：“不同温度的茶有不同的味道，我倒是觉得这杯茶有种别样的滋味。”
　　齐嘉笑了，“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，实话告诉你，今天我同意见你不是为了和你谈生意，就是想说一句话。”
　　席今面不改色，“我洗耳恭听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你来晚了，你们的APP如今已经处于停摆状态，我要它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　　席今喝了一口茶，轻轻放回茶杯，“看见APP是我两年的心血，这两年网络直播大火，我们的看见是其中最顶尖的几家之一，靠的不仅仅是积累的口碑，还在于APP的推荐和打赏分享系统，相信这一点你很清楚。”
　　齐嘉眯起眼睛看着他，“所以呢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只要你同意为看见投资，不仅可以拿到公司的股份，我可以额外为迈奇提供技术支持。这套系统的移植只有我可以做到。”
　　齐嘉笑了，两手支撑着桌面凑近席今，“其实，我之前想收购你的看见，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你的技术，更是你。”
　　席今心头一跳变了脸色。
　　“别紧张，我现在对你没有一丝兴趣了……”齐嘉坐回到了沙发上，凹了一个随意却有压迫感的姿势，“我只对强者和天才有兴趣，天才一旦坠地，就没了光环喽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齐嘉挥挥手，叫来了秘书，“送客吧。”
　　席今捏紧了口袋里的U盘，片刻后抬起头，“齐总，我已经把移植的程序做出来了，现在可以给你试用。”
　　齐嘉转过头挑了挑眉，“原来你这些天并不是无所事事。”
　　席今咬着牙齿，不亢不卑地同他对视。
　　齐嘉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，扔在了席今面前的桌子上。
　　照片上是两个靠在一起的人，一人小心地搀扶着另外一人在一个天桥上走过。
　　席今脸色有些绷不住了，“齐总，我想和你谈生意，你这是在找人跟踪我？”
　　齐嘉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和这个人搞在一起，这个时候再来我这里卖技术，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？”
　　席今皱眉说：“我知道，他所在的蓝沙和你们迈奇是竞争对手，可是我今天来这里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　　我是来真诚地找你谈生意，我想拯救看见，这是我的事业是我的心血。
　　而且，他只是蓝沙的一个小员工，是被老板压榨的对象，接触不到高层的任何信息，也不可能和我合谋来当商业间谍。”
　　齐嘉意外地审视着他，最后笑了，“有意思……”
　　他对在一旁静候许久的秘书说：“你去告诉刘工，让他准备一下测试电脑。”
　　两人一同走出门时，齐嘉问：“我记得你们看见APP停摆，很大一部分是蓝沙搞的鬼吧，哦对了，还有蓝沙的盟友巨鲸。这两家公司老总都是老奸巨猾不好惹的。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皮：“是的，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怨恨谁。”
　　“因为你如今的室友？”齐嘉笑着说，“他是蓝沙的员工，你不计前嫌和他同居一室，已经连仇恨都愿意放下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是这样，齐总，看见科技破产的事我自己也有极大的失误，决策方面管理方面，如今这个模样只能说是我经验不足技不如人。一昧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人，是不会有机会站起来的。”
　　齐嘉笑了笑说：“你有这样的觉悟实在令我刮目相看，看来你已经有所成长。不过呢，我还是奉劝你一句，商场防人之心不可无，蓝沙的总裁是个狠人，如果你再遇到他，千万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谢谢齐总提点。”
　　席今在迈奇科技的小型服务器上测试了程序，当即得到了几个开发人员极大的认可，齐嘉也表示了满意，承诺愿意为看见注资一千万，不过要拿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
　　席今权衡了一下同意了，现在的他没有反对的资本。有了这一千万，短时间里便可运营起APP，加大宣传引导用户回流，公司欠下的钱慢慢也可还清。
　　他从迈奇科技出来的时候，想到齐嘉关于蓝沙的话，不免心中烦闷。
　　许竞这样的五好员工被老总压榨，实在是天理不容，等他带着看见东山再起，一定把许竞挖走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，看哪个人敢欺负自己的感动中国好室友！
　　席今看了看手机，11点刚过，快到午饭时间了。他突发奇想，如果现在过去蓝沙，可以接到许竞的吧。
　　之前他行动不方便的时候，许竞每天中午必花费2个小时做饭照顾他，如今他活蹦乱跳了，自然不想再麻烦许竞，他可以请他去餐厅吃午饭。
　　打定主意，席今叫了辆车，十分钟后停在了蓝沙所在的宏建大厦下。
　　席今仰望着这座三十层的高楼，蓝沙和巨鲸都在这里面。不过，他今日不是来寻仇，而是来会友的。
　　他是第一次来公司等许竞，在手机上打了一行信息后，又全部删除了。他决定先不告诉许竞，给他一个惊喜。
　　12点一到，大厦的出口就涌出了一大批西装革履的精英，还有一些穿着职业装束的白领们。
　　席今就坐在广场林荫下的长椅上，一个个过着陌生的脸孔，等待许竞的出现。
　　十分钟后，席今眼神一动，终于看到了人群里的许竞，高瘦挺拔的身材让他十分显眼。
　　然而有些奇怪的是，他前后左右都和别人隔开了一米的距离。
　　对比勾肩搭背的其他人，许竞显得格格不入。
　　席今有些疑惑，许竞长得是有些锋利，然而那可是极具帅气魅力的锋锐啊，怎么可能被人敬而远之。
　　难道……
　　许竞在公司被人孤立排斥？
　　席今沉下脸色，攥紧的手指有些发白，从许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，可他已经脑补出许竞的内心弹幕了！
　　没事，让我来和你做朋友！
　　席今登时站起，打算在众人面前去和许竞勾肩搭背，给他足足的面子和安慰。
　　这时，许竞身后的一个人转过脸来，满是张扬跋扈之色，上前一步挤到许竞的身侧大声说笑着。
　　席今顿住，他认识这个人。他是巨鲸集团的总裁杜凯惊，当时和看见打交道时，这个人曾经亲自出面过一次，狠狠打压了看见，也让席今第一次见识到资本的手腕。
　　为什么，杜凯惊会和许竞如此亲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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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掉马掉马！！
　　-完——

第 9 章
　　这一瞬间，席今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惑，又有无数个念头。
　　他得到了许竞被人躲之不及的答案，被杜凯惊盯上的人，又有几个人有胆去招惹？
　　可是，为什么杜凯惊会这样对待许竞，席今想起孙浩初说的那朵朵桃花，许竞本就是个容易招惹各种男男女女的体质，这个杜凯惊那搂肩的动作、那的眼神，该不会……
　　席今握紧了拳头，他站在阴影下冷冷地看着那两人一同走出来，强压下想上去掀翻杜凯惊的冲动。
　　许竞在蓝沙工作，而蓝沙和巨鲸如今算是兄弟公司，得罪了巨鲸的老总，他肯定会丢了这份工作，说不定还会在背调上做手脚，被整个行业封杀。
　　想起许竞之前对这份工作的赞赏，席今这一拳怎么都打不下去。
　　他仔细观察着许竞的脸色，他依旧在礼貌地笑着，虽然这份笑意十分浅薄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走上前去，“许竞，我在这里！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么。”
　　许竞和杜凯惊一同抬头，脸色各异。
　　席今注意力都在杜凯惊脸上，现在他面对他，除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，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怒气。
　　他走上前去，拨开杜凯惊那爪子，自己揽上了许竞的肩膀，“咱们走吧。杜总，您这么大一号人物，肯定有更多的人愿意和您一起用餐，排队能排出三里外吧，所以就把我朋友让给我吧。”
　　杜凯惊站在一旁，眼神从许竞和席今脸上走了个来回，这才笑道：“这不是席总嘛，最近过得怎么样，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。你和他，怎么认识的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朋友。”
　　杜凯惊哈哈一笑，拍了拍席今的肩膀，“朋友哈哈哈，那好，冲着你这句话，我把他让给你了，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推荐一家五星级酒店啊？”
　　许竞扫了杜凯惊一眼，终于开口，“席今，我们走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笑，“真是有趣。”说完他转身离去，随手一挥几个高挑火辣惹眼的女人便围了过去。
　　席今小心地观察着许竞的脸色，被朋友撞破这种事，换做自己，一定会非常难堪。
　　许竞的确有些不自在，额头渗出了细汗。这时还有不少好事的人在围观，他扫视一圈，人就迅速散去了。
　　“我来请你吃饭，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席今带着他就要走。
　　“我，都可以。”许竞擦了擦额头，露出了往常一样的微笑。
　　席今想，看看，许竞果然不想自己为他担心。
　　他说：“还记得上次你带我去的那间家常菜吗，我今天带你去它对面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问：“对面是什么店，我倒是一直没注意过。”
　　“去了你就知道了，我住在你家这么久，得了你不少照顾，今天权当我感谢你。”席今说。
　　许竞又擦了擦额头，“我想起来了，那是一家高级酒店。其实我不一定吃得惯，以前和人去过一次，比较起来还是更喜欢家常菜。”
　　“和谁去的？”席今脑子转了一圈，突然警觉，“不会是刚刚那个杜凯惊吧。”
　　“当然不是，是其他的朋友。而且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许竞身上的不自然完全消失了，转而笑盈盈地看着席今，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。
　　席今直截了当地问：“我想的哪样？”
　　许竞不动声色地避开话题，“去吃饭吧，去家常菜。”
　　席今才不管许竞说什么，到了地方直接拉住许竞的胳膊，他一个练拳十年的武林高手，拖走一个许竞绰绰有余。
　　刚刚进门，就有侍者迎了上来，“席总，您来了。”
　　席今冲他点点头，“先上几道我常点的那几道菜，再来一瓶拉菲。”
　　侍者应了一声，转过头去看席今旁边的人，这个人一直低着头，看不清面容。他努力辨认了一下，惊喜地说：“这、这不是……”
　　许竞冷冷地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生生将侍者的话堵进了嘴里。
　　两人落了座，席今有很多话想说，可是在喉咙间滚了滚还是咽了下去。
　　他和许竞两人来这里吃饭，本应该活跃氛围，如果再提起不愉快的话题就是自找麻烦。
　　不过，他打定主意，等看见重新起来后，第一时间就拯救许竞出魔爪。蓝沙的劳力压榨，巨鲸的精神压迫，个个都害人不浅。
　　这时侍者端着菜品过来了，满满地摆了大半桌。
　　席今问：“为什么有几道我完全没点过的菜？我在你们这里的点单记录出现差错了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侍者看了看许竞，把话咽了下去，最后支支吾吾地说，“这是本店的最新推荐，您和您和朋友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　　许竞突然说：“我不喜欢，这几道海鲜我吃了会过敏。”
　　侍者一愣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　　席今皱了皱眉，“你们上菜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，今天这样万一出了事情就麻烦了，撤了吧。”
　　侍者委委屈屈地说：“好、好吧。”
　　侍者离去后，席今才解释说：“其实他家服务一直很周到，今天这是个意外，他本想讨好客人却办砸了，咱们不和他计较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没事，他也是一番好意，就是可惜我不能吃。”
　　席今打开菜单，放在许竞面前，“没关系，一样不能吃，还有更多更好的可以选择！”
　　两人吃了饭，席今执意送许竞回去上班，被许竞义正言辞地拒绝了，“放心，真没事，你脚踝刚好，不要在外面走太久。”
　　席今这才作罢，一个人回了家。
　　然而，走到半路他接到了一个电话，改变了他的行程。
　　“周飞，我今天同意见你，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来找我究竟能说出什么话。”席今在一家咖啡厅里见到了前合作伙伴。
　　“席今，我知道你怪我，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……”周飞苦着脸说，“咱们认识那么多年，感情是真的真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　　“怎么就毋庸置疑了？”席今挤出一个笑，抱着手臂看他表演。
　　周飞说：“其实我找你，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。巨鲸的杜凯惊联系我说，愿意高额买下看见。
　　你也知道，如今看见破产，只剩下一个空壳子，估值低的不能再低，至今没有公司愿意收购。所以，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　　席今冷冷一笑，鼓起了掌，“是啊，对巨鲸来说是个多好的机会。联合你这个内鬼搞垮了看见，然后白菜价收购，算盘打得可太精了。”
　　周飞沉下脸色，“我也是无辜的，他们派人灌醉了我，拿走了大V的合同信息，这不在我计划之中。你以为只有你对看见有感情吗，这个公司也是我一路看着起来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和他们去酒桌上，居然还带着公司的机密信息。你是被灌了迷魂汤了？”
　　周飞咬着嘴唇笑容消失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看来你是不信我了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，我手里的股份我会卖掉，到时候公司谁说了算我可管不了。”
　　扔下这句话，周飞起身就想走。
　　席今慢条斯理地说：“迈奇同意为看见注资，就你手里的那点股份，还真的左右不了什么。”
　　周飞一愣，“迈奇？”
　　他重新坐下来，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，“席今，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？”
　　席今沉下脸色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周飞若有所思地笑着说：“你为了看见还真的是愿意付出所有，那个齐嘉一直对你有意思，这个时候愿意大发慈悲帮你，为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你！”席今一时气结。
　　周飞说：“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，所以我奉劝你，迈奇不可信。选择巨鲸，至少不会对你的人格进行侮辱。”
　　席今瞬间想起中午杜凯惊伸向许竞那爪子，脸色变了又变，一股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。
　　“不过……若是你们已经……呵呵呵，那我就闭嘴好了。”周飞怪笑着，站起身离去。
　　席今一个人坐着沉思，重新叫了一杯热咖啡，慢慢品起来。
　　良久，他才离去。
　　走进小区时，一个人急匆匆冲出来，和席今撞了个满怀。席今没来得及看清这人的长相，他就飞奔出去，一手貌似还拎着一个大锤，另外一手拎着一只布袋。
　　席今没注意，转身上了楼。
　　他走出电梯，一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　　家门口一片狼藉，不锈钢大门被撬开，花盆碎片洒了一地，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鏖战。
　　席今想起刚刚撞到的那人，急急走了进去，顾不得去扶那东倒西歪的桌椅，他从里搜到外，都没有看到大饼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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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大饼！！
　　-完——

第 10 章
　　“你一个人来三雅路的地下停车库，一手交钱一手交狗。”
　　席今收到了曾伟的短信，满满的江湖气息。不过现在席今没心思在意这些，大饼被捉走了，他得尽快救它回来。
　　他住进许竞家的那天起，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，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大饼，席今真的无法自处。
　　席今不打算告诉许竞这件事，因他而起的事端，就由他自己来平息。
　　现在是接近下午4点，顺利的话他能在许竞下班前捞回大饼。
　　他进了车库，找到了许竞的那辆普通的小车。许竞上班基本上不开车，干脆把钥匙放在了他这里。
　　三雅路临近市郊，席今越开眼前越偏僻，到了地方一看，好家伙，这车库早就废弃了，如今黑压压站着一排人，最中间的曾伟脚边扔着一条狗。
　　席今走了过去，看到大饼肚皮一起一伏，应该只是晕倒了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钱呢？”曾伟远远喊着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让刘承业出来，我亲自和他说。”
　　“我们的雇主先生很忙的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每天都无所事事。”曾伟坏笑着，用力踢了一脚大饼。
　　大饼那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，吓得「汪汪」叫了一声就又晕过去了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钱，我有。但是见不到刘承业我不会给，今天不是还款的期限，你们这样的行为我可以报警。”
　　曾伟又去踢大饼，“报警，什么罪名？绑架了一条赖皮狗？你拖欠了五百万是不是也可以安个罪名啊？”
　　席今走了过去，伸出腿挡住了曾伟，大饼躲过一劫。
　　曾伟瞥了他的腿一眼，“哟，看来腿脚好了，还挺麻利。”
　　说完他一拳招呼了上来，席今侧身躲过，一下扣住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。
　　曾伟这回不要面子了，冲身后那排小弟一吼：“傻愣着干什么！叫你们来看笑话的么，一起上啊！”
　　席今一把推开曾伟，正巧撞上两个跑得最快的，几个人一齐摔了个人仰马翻。
　　席今低头抄起大饼，飞快地离去。
　　曾伟仰在地上怒吼：“跑快些抓住他，你们还是专业练家子呢，连一个门外汉都追不上，丢人！”
　　一人小声嘀咕了一声：“丢人也是你更丢人……”
　　曾伟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回回和我对着干，今天头让你跟着我你不服气啊？不服气就去追人啊！”
　　席今怀抱大饼，冲出了车库，行云流水般打开了车门。
　　“席总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，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。
　　“刘总。”席今面色凝重，握着大饼的手紧了紧。
　　“席总，话不多说，咱们都很忙，我就直接讲重点……”刘承业笑着说，“我等不及了，今天一定要拿到钱。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刘承业打断他，继续说了下去：“我那五百万是以个人名义借你的，而现在我的公司需要周转资金，一天都等不下去。”
　　他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得还钱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给我两周，合同上的期限。”
　　刘承业不屑地笑了，“那我只有用其他办法拿到钱了。”
　　这时，席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，前方路上站了一排黑衣保镖，而车库里的那些人在他们谈话的空档也逼了过来。
　　席今已经无处可逃。
　　席今笑了一声，利落地坐进了车里，一把关上车门插了钥匙油门踩到底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劳驾刘总跟我兜一圈了。”
　　他开着车从保镖之中开了出去，刘承业被这么猛的速度闪了腰，怒道：“你干什么，不要命了！”
　　“系好安全带，刘总。”席今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　　刘承业哼了一声，不得不屈尊系好了，“席总，你变了。我以为你至少会同我好好谈谈。”
　　“我没什么和你谈的，本来当初你的五百万就是投资入股，只不过我被你摆了一道，公司运营不善现在回来伸手问我要钱，我不知道该谈什么。”
　　席今说着大力一转方向盘，小破车轰隆了一声，转了方向一个猛子飚了出去。
　　“况且，你绑架这条狗是想威胁我么，你找我可以，打扰到我的室友就不该了。”席今目视前方，声音冷得仿佛要结冰。
　　“这个路线，你是打算去警察局么？”刘承业靠在座椅上，嗤笑着说，“我什么都没干，就是在你的车里等你而已。而你，的的确确欠了我五百万。”
　　刘承业瞥了一眼后视镜，“如果你现在拿不出来，就别怪我了。”
　　几辆黑色的SUV追上了席今，席今猛然加速，和他们来了一场追逐战。
　　一辆SUV开出来，想中途逼停席今。两车车窗几乎蹭上贴在一起，席今沉下脸色持续加速。
　　旁边那SUV不要命似的跟了过来，看席今不给面子，干脆直接撞了过来。
　　一声巨响过后，SUV的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，速度逐渐慢了下去，而许竞的这辆其貌不扬的杂牌小破车依然。
　　刘承业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这车的主人以前是玩赛车的。”
　　刘承业脸色很难看。
　　席今又说：“所以刘总别怕，在这辆车上绝对安全。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又有两辆SUV冲了出来，想要为自己的兄弟挣回脸面，其中一辆势头很猛，和席今并驾齐驱了一会，又撞了过来，这次力道很大，两车都倏然减速，剩下那辆SUV立刻瞅准时机堵在了前面。
　　席今不得不踩了刹车。
　　这附近没有太多车辆经过，这一场精彩的追逐战没有目击者。
　　刘承业得意地弹开安全带，“下车吧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　　席今目光如钩，剜了刘承业一眼，刘承业流氓惯了，自巍然不动。
　　席今下了车，扫视了一周，一共四辆车，每辆车上至少有两人……
　　撞他的那辆SUV里下来了两个保镖，戒备地盯着他的动作，刘承业说：“请吧。”
　　于是席今就动了手，拿下这两个保镖对他来说是小意思。
　　“席总，你要是想留下这条狗一命，就乖乖上车。”刘承业掐住了大饼的脖子，大饼在睡梦中瑟瑟发抖。
　　刘承业的手越来越用力，大饼终于醒了，懵懵懂懂地看了一圈，呜呜地缩了起来。
　　席今动作慢了下来，被这两人制住。
　　刘承业笑道：“好了，上车一起走吧。”
　　他看着席今乖乖坐进了SUV里，拎起大饼推开了车门。这时，大饼突然暴起，疯狂地张开嘴露出尖牙，狠狠地咬在了刘承业手上。
　　大饼毕竟是一条狗，再怂也有爆发的本能，席今给它点了个赞，喊道：“快跑！往前面那座塔跑！”
　　大饼似乎听懂了，挣开了刘承业，一溜烟钻入绿化带不见了影踪。
　　刘承业怒火冲天，右手上一滴滴往下滴血，落在地上清晰可闻，他恨恨地咬牙道：“妈的，这畜生真是该死！”
　　有个保镖心思活络，下了车就要去追狗，以便讨好老板。
　　刘承业骂道：“蠢货！都没影了追个屁，上车，走！”
　　顿了顿他又说：“路线改变，先去医院，我要去打狂犬疫苗！”
　　席今不清楚刘承业抓他做什么，可是现在跟着去医院看他笑话倒也不错，还可以伺机逃走。
　　刘承业在一旁突然吼道：“你笑什么笑！等会到了地方，我也牵条狗给你来一口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刘总，何必呢。你要的钱我两周之后真的可以……”
　　刘承业冷笑了一声：“我不想和你费口舌。其实啊，你商场上的本事不够，但是没关系，你还有其他资本。你这张脸，可有的是人惦记。”
　　席今一愣：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　　刘承业笑着说：“杜凯惊你知道吧，你栽在他和蓝沙手上，有没有想过深层次的原因？”
　　席今中午才见过杜凯惊，对他真是全无好感厌恶至极。
　　刘承业说：“你很上道啊，这个厌恶的表情就对了。我也恶心这种事，但是架不住人家大老总喜欢，我只要把你送过去，区区五百万算得了什么。”
　　他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，“哎哎，你们往哪里开呢，说了去医院！”
　　司机说：“抱歉刘总，前方施工，咱们去医院只能绕路。”
　　刘承业冷哼一声，龇着牙甩了甩手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　　席今观察了一会，手伸进了口袋里。刘承业突然睁开眼，一手也伸了进去，“手机忘了缴，拿来吧，只是邀请你去杜总家里做客，别太紧张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今天过来的时候急，没带手机。”
　　刘承业在他口袋里捞了捞，果然空空如也，最终只能作罢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人住在一起，曾伟说那人瘦瘦弱弱，我看你也别抱着人来救你的心思了。警匪片里的剧情不会在咱们这儿上演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笑没说话，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“刘总，前面堵车。”司机挠着头，小心翼翼地说。
　　“你们傻啊，要么等，要么绕！”刘承业怒吼。
　　司机有些无措，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，“绕路的话，我们只能回到刚刚出发的地方。”
　　刘承业脸色扭曲，气得长出一口气，“一群废物！”
　　车越堵越多，最终，这群废物还是决定调头绕路。刘承业手上的伤口都凝固了，怒气值也涨了起来，一路上都在数落，和他坐在同一辆车的保镖们可算是倒了大霉。
　　一路逆行，席今渐渐看到了远处的塔尖，转过一个弯，许竞的那辆的小破车还扔在原处。
　　没人注意这辆没人的破车，SUV经过那里时，小破车却突然发动，直直冲着他们截了过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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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来了来了！！
　　-完——

——第11章——
　　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，这破车比在席今手上还要猛，仗着皮糙肉厚，径直插了过来，几辆车急停。
　　席今透过车窗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　　许竞扫视了一周，瞄准席今坐的车踩下了油门。
　　刘承业急忙吼道：“席今在这辆车上，你想让他伤重致死么！你要杀人么！”
　　没人回答他，轰隆一声巨响过后，SUV被撞得一个车门扭曲掉落，所幸车上的人没事。
　　席今趁机跳下了车，朝许竞奔过去。
　　刘承业显然不想放弃，顾不得指挥其他人，甩着完好的那只手冲下车奔了过去，剩下的保镖们立刻有样学样，跟在他屁股后追了出去。
　　席今的手刚刚摸到许竞的车门，追兵赶到，扯住了他的衣领。
　　「嘭」的一声，许竞下了车关上车门，慢慢绕了过来，搭在上刘承业的手腕上。
　　刘承业手一沉，肩膀上一股剧痛，像是被卸了一般，他怒道：“一起上，都抓了！”
　　席今和许竞站成了背靠背的姿势，大饼站在许竞脚边呜呜地俯下身躯，一同凹出了一个完美的造型。
　　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公路上，席今和许竞第一次联手合作就默契非常。
　　席今一拳一个对手，剩下冲来的都被许竞挡下。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大半，个个捂着肚子扶着腰痛叫着，一时半会儿起不来。
　　剩下的几脚功夫要好一些，配得上保镖这个职位，不是完全吃干饭的。
　　席今忙着对付眼前的对手，另外一个人绕到了他背后偷袭。
　　一旁的许竞丢下了自己面前的对手，转过身挡下了那一拳。
　　对手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，许竞的背后也狠狠地被击中了。
　　席今转过头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　　此刻他毫发无伤，而许竞却被前后夹击，脸色发白额头冒汗。他的身影一晃，和席今记忆里一个瘦小的影子重合。
　　在他被围殴时挺身而出，即使对面是不可能抗衡的人数也毫不畏惧……
　　席今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，眼前的境况不允许他分神。他拖住一个对手，转了一圈砸向身后，替许竞解决了一个危机。
　　两人调整了姿势靠在一起，速战速决搞定了这几人。
　　保镖加上一个刘承业一共十一人，席今打趴下十个，许竞打趴下十个，剩下的那个就是刘承业，被大饼追着咬，身上又多了几个牙印，疫苗可以一并打了还挺划算。
　　这一切结束时，两人靠在车旁喘着气，旁边倒下一片，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电影里的动作战。
　　许竞拍拍席今的肩膀，拉开车门，“先上车吧，被人绑架的滋味怎么样，是不是吓坏了？”
　　席今撇撇嘴，得意一笑：“害怕自然是没有，挺刺激的。当然说实话，如果你没这么及时地赶来，我就真的得被抓走了。”
　　许竞看着乖巧地跟上车的大饼，“你手机粘在它肚皮下，导致电话里全是它跑跳的噪音，还好你说那句塔时嗓门挺大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这是阳光健气好不好。
　　刘承业腿上多了几道血痕，满眼红血丝，忿忿地盯着他们这辆小破车，“你们就算走了，我也有本事找过去，我的五百万一日不……杜、杜总……”
　　他看向公路尽头，眼神有些直了，颓丧一扫而空，欣喜道：“杜总亲自来了，你们跑不了了！”
　　后视镜里可以看到，一辆黑色奥迪静静地驶了过来，带着一丝窒息的威压。
　　席今怒气徒增，各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许竞没说什么，握紧方向盘缓缓掉了头，看着奥迪开到了面前。
　　杜凯惊下了车，跟他一起还有一人，这人打扮的很随意，但是腰间衣襟上别着一物，席今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，这让他后背冒起了冷汗。
　　“大家都在啊。”杜凯惊笑着说。
　　许竞摇下车窗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我只是想邀请席总去做客罢了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打断他，“别露出这种表情，我要和你谈的绝对是对你好的事，跟我走吧。”
　　许竞指节有些发白，“你带着这个人来是想干什么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这不是以防万一嘛，你也在，要是你一定要拦住我怎么办，我肯定得保证达到目的嘛。”
　　席今知道，现在他和许竞再能打也没用，杜凯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，不能惹恼了他。
　　“去哪里谈？”他尽可能平静地发问。
　　杜凯惊伸出手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，“上车就知道了，放心，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，谈完话就送你们回家。”
　　说到最后两个字时，他的语气带了一丝玩味。
　　杜凯惊亲自开着车，载着他们开向了城外。席今瞥着小破车，见它又孤零零地被遗弃在路旁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　　路上杜凯惊一言不发，旁边的那位大兄弟也板着脸像个雕塑，席今和许竞也在沉默，偶尔只能听到大饼的呵欠声。
　　目的地是一个郊外的私人庄园，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　　杜凯惊带着他们直达装潢华丽的餐厅，只见餐桌上摆着数十道卖相极佳的菜品，有些食材席今迄今为止也没见过几次。
　　这妥妥的鸿门宴啊！
　　席今面如菜色，虽然没吃晚饭的确饿了，可现在他对杜凯惊的一切都戒备异常。只有没出息的大饼冲着餐桌猛吠起来。
　　杜凯惊笑着对席今说：“你是第一次来，一定要尝尝这里的厨师的手艺。”然后转向许竞，“我让张叔做了不少你喜欢的菜，饿了吧？”
　　席今猛然抬头，难以置信地望向许竞。
　　许竞拂开杜凯惊搭在自己肩头的手，“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。”
　　杜凯惊嗤笑一声，“哪里误会了，你来我这里都多少次了？现在否认什么？”
　　他转过头和许竞对视，眼里闪着警告和隐约的一丝威胁。
　　许竞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把想说的话压了下去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　　席今冷冷地说：“你这里的饭菜看的我反胃，要谈什么迅速谈，我和许竞等会还要回家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边吃边说嘛，来。”他一手拉住一人就要上前去。
　　席今甩开杜凯惊的手，“我不吃。”
　　杜凯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“那你就在一旁看着我们吃。”
　　他一招手，刚刚那位大兄弟就从门外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哗啦啦响着的铁链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还没反应过来，大兄弟利落地把他绑在了柱子上，三下五去二挂上了一把大黑锁。
　　杜凯惊笑着看着许竞，“过来吧，你不怕我说出……”
　　许竞有些冷淡地回答：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　　杜凯惊凑近许竞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果真对他很不一般，我们之前所做的你后悔了吧？看到这个小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心软了吧？”
　　许竞抬起眼皮瞧着他，目光如利刃一般：“你放了他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他过来么？我不会伤害他，甚至还想帮助他，就是不想看到你如此忧虑。”
　　许竞后退一步，“你不要离我那么近，我们的合作关系还有半年就结束了，届时我们没有任何瓜葛。而且……”
　　许竞眼镜后一道精光闪过，微微低下头，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凌利，“你想威胁我？”
　　席今看他们凑在一起交谈着，氛围微妙，便朝大饼使了个眼色。
　　大饼立刻会意，冲上去绕着许竞边叫边转圈。许竞冲它一挥手，大饼立刻转头看向许竞手伸向的方向，那可是饭桌啊，可是美味佳肴啊。
　　大饼乐了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灵活地跳上了凳子，一鼻子伸进了最外面那盘菜里。
　　杜凯惊脸色剧变。
　　大饼的破坏力惊人，嘴里啃着一盘，俩爪子各自搂住一盘，还有沿着餐桌呈圆周运动的趋势。
　　格调高雅、贵族气质的餐桌，瞬间一片狼藉。
　　杜凯惊不能容忍这样可怕的事情继续下去，几乎是吼着叫来了人，“快！快把那条狗扔出去，把这个餐桌也搬出去扔了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是我养的狗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那你赶紧去把它拎走，慢了就把它从楼顶扔下去！”
　　许竞招手：“大饼，过来！”
　　大饼瞥了他一眼，有些踌躇，等它移开目光看向杜凯惊时，那股杀气差点把它淹没。于是它怂了，灰溜溜地回到了许竞脚边。
　　席今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，默默给大饼点了一个赞。
　　杜凯惊转过头正好看到席今脸上那抹不明微笑，他气势汹汹走过去道：“我生气了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如果你不把看见科技卖给我，那么你的那个APP永远别想活。”
　　席今知道他有这个实力和手腕，如果他拒绝，面临的将是四面八方的严防死打。
　　不过，席今还真不怕，大概他身上有那种年轻人的热血和冲劲吧。跌倒一次，他可以站起来，跌倒两次，他同样可以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如今的我就是身无分文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不会比你说的情况更糟了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我有什么可顾虑的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我知道你大学是在国外读的，可惜没能拿到绿卡，不得不回国自己创业。如果我说，高价收购你的公司，再额外给你一亿美金的启动资金送你出国发展呢？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杜凯惊，你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回过头，笑盈盈地歪了歪头，“我当然是为了让你收心，你是我最好的搭档，我们的合作一定会继续下去。”
　　他重新看向席今，“你会同意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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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好紧张啊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12 章
　　“我拒绝。”
　　席今迎着杜凯惊讶异的眼神，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回答。
　　片刻后杜凯惊笑了，“这些条件不够么，你想要的还挺多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，我不会出国，看见科技是我的心血，更不会轻飘飘几个字卖出去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那就没办法了，你得从他家搬出去。”
　　许竞皱着眉说：“杜凯惊，他住哪里和你没关系，我愿意让谁住进我家也和你没关系。”
　　席今挣扎了一下，铁链子哗哗响，他努力伸出一根手指对准杜凯惊，“许竞他一个文文弱弱小白领，被你如此欺压，实在是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突然哈哈大笑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小白领……哈哈哈！”
　　许竞铁青着脸不说话。
　　杜凯惊笑着看向许竞：“太有意思了，如果不是怕你中途终止合作跑路，我才懒得管你的事。”
　　席今警觉：“你们之间有什么合作？”
　　他脑海里已经飘过数种不可描述，杜凯惊欺男霸男的丑恶形象完全挥之不去。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当然你不能告诉你的那种合作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杜凯惊，你再乱说我就……”
　　“你就怎样？”杜凯惊心情很好，许竞有把柄在他手上，说什么都没有底气，“要不这样，咱们玩个游戏，只要你一共赢我三次我就把他放下来，输一次就脱他一件衣服。”
　　杜凯惊拿来三只骰子，在掌心转的哗哗响，一看就是个中好手，“很简单，比大小。”
　　席今脸色一滞，立刻阻止：“不、不行！”
　　他不是不相信许竞，而是杜凯惊这副纨绔的模样太过于深入人心，许竞中规中矩的，怎么也不可能和他比吧？
　　杜凯惊心情很好，哈哈笑着说：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，许竞，你先来？”
　　席今：？？
　　席今缩了缩脖子，低头看了看，天要亡我，今天他就穿了一件衬衫一条长裤，剩下的就是……咳咳。
　　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，目光缓缓移向许竞，然而看到的却是许竞随意而坦然接下骰子的场景。
　　许竞走到一张方桌前，随意一丢，骰子落在桌上跳了几圈慢慢停下。
　　席今远远只能看到许竞和杜凯惊对视了一眼，两人面上都无波澜，所以结果到底是……
　　杜凯惊先打破了沉默：“许竞，我听说你曾经也是个好手，却从来不肯和我来一把，现在看来……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三个六。”
　　他笑了一下，但是这个笑有点难看。
　　席今读懂了许竞面上的轻松自信和淡然，他这个室友似乎总能给他惊喜，连骰子也能玩得溜，真的是……太酷了！
　　杜凯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变得认真起来，骰子在他手中转了几圈才被丢下。
　　席今的心又提了起来，若是杜凯惊是个更厉害的高手，那战况有得纠缠了。
　　几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旋转的骰子上，片刻过后杜凯惊云淡风轻地笑了笑。
　　许竞目光滑过杜凯惊的脸，“三个一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道：“对啊，我点子背，运气差得很，这回也是如此，第一把就这个结果我倒也是习惯了。”
　　第二局，杜凯惊先来，他轻轻松松地丢骰子出去，三个三。他笑了笑，甚不在意的样子。
　　许竞拾起骰子看向席今，俊朗的眉目间露出一丝温情的安抚，“没关系，不用担心我，也不用担心你自己。”
　　席今想，我的节操还是要担心一下的。不过，他还是说出了真心话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　　杜凯惊啧啧了一声，抱着手臂看笑话似的立在一旁，“看你们眉来眼去的样子，实在是……说真的，你真的不想看吗？”
　　许竞转向杜凯惊，方才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“开始了。”
　　骰子落下时，墙角的柜式空调突然大开，冷风呼呼吹出来，虽然是夏日，房间里还是迅速降到了让人打颤的温度。而那三个转着圈的骰子也同样伴着冷风跳舞。
　　许竞皱了皱眉，席今也察觉到一丝不妙的味道。
　　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，席今的目光远远追随者那三个跳跃的白色小点，看不清具体的点数，却依旧移不开眼神。
　　最终，白色小点停了。
　　许竞一言不发，杜凯惊得意地一勾嘴角，“看来，你也有运气差的时候，三个一，可惜了。”
　　席今紧紧攥住了拳头，这是杜凯惊的主场地盘，耍起手段来能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。
　　他气愤，但是他没有爆发。一味的发泄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，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。
　　席今收敛起情绪，背靠着柱子，影子投射在他脸上，让他盯着杜凯惊的眼神更加阴沉。
　　公平？
　　没有公平可言。
　　如今的他只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他的事业被这个人盯着，他的生活被这个人盯着，就连他的……他的室友也被迫在他的压迫下度日。
　　杜凯惊迎着他的目光，突然后退一步调笑道：“哎呀呀，这眼神这脸色，怕了怕了。”
　　沉默着许竞突然一拍桌子，巨响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，骰子被震落在地。
　　“杜凯惊，你这样就没意思了。”
　　许竞的笑容依旧在，可是却像是冻住了一般，没有一丝裂缝，同样也没一丝温度。
　　杜凯惊笑着说：“这话可不对，脱他一件衣服的任务我交给你，有意思了吧？”
　　席今远远听了，掷地有声地骂道：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！”
　　杜凯惊重复了一下：“变态。”然后又使劲笑起来，“你不去脱，只能我代劳了。”
　　许竞看向席今，席今被这道视线看得有些不自然，杜凯惊和许竞比起来，当然是愿意许竞来。不对，他为什么要同意自己被脱衣服这件事！
　　许竞走过来，在席今面前轻轻蹲下。
　　席今看着许竞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心中突然一颤，小声说：“要不，要不我自己脱？”
　　许竞笑着摇摇头，“没事的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许竞朝他伸出手，余光瞥着后面看笑话的杜凯惊，内心天人交战，要不要拒绝要不要抵抗到底，要是他能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，爆发小宇宙震碎锁链，一举逆风翻盘就好了。
　　说到底，为什么杜凯惊会有这样粗的锁链，他到底在家捣鼓些什么。
　　在他胡思乱想的这一瞬间，许竞碰触到了他的……jio。
　　许竞三下五去二地脱下了席今一只鞋子。
　　席今脑子里空白了一瞬，而后灵光乍现。一道难解的题实际上是个脑筋急转弯，只需要换个脑回路立刻柳暗花明。
　　本以为要被脱下衬衫的席今猛地松了一口气，杜凯惊一脸失望地说：“你们太无趣了。”
　　这时，「嘭」的一声门被推开，进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精神头很好的老爷子，第一句话就威严地吼着：“杜凯惊！”
　　杜凯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一分，“爷、爷爷……”
　　杜老爷子头一抬迅速扫视一圈，自然发现了被绑在柱子上挣扎的席今，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杜凯惊，“你解释一下。”
　　杜凯惊立刻说：“我们三个人玩游戏，约定输的那个被绑起来。”
　　杜老爷子看向许竞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差不离，杜爷爷，我和我朋友玩得差不多了，想现在离开。”
　　老爷子瞪了杜凯惊一眼：“还不快把人放开！”
　　杜凯惊若无其事地取了钥匙，抖着铁链对席今打着哈哈：“你手气也太差了，那么多把都垫底，我也不想锁你的啊，下回好好练练。”
　　“还有下回？”老爷子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。
　　杜凯惊忙说：“没，下回不锁人，我就是说着玩玩，哈哈。”
　　最后两个哈哈笑得那么小心翼翼，杜凯惊见了这老爷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，席今何曾见过这样怂的杜凯惊，不免多看了几眼。
　　下一秒，许竞挡在了他的眼前，微笑着说：“那我们现在走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可以啊，你过来一点，我还想多看一下他……”
　　“看什么……”许竞的声音温润却没有什么温度，轻轻揽过席今的肩，“他没什么好看的，机会来之不易，我们走吧。”
　　席今在心里说，当然是看他装孙子的样子啊，不对，他本来就是孙子。
　　席今被许竞拉走了，他看着熟练带路的许竞，刚刚那点看笑话的心思完全沉寂，许竞对这里是真的熟悉……
　　出了庄园的大门，这里停着一辆车，许竞带着席今径直上了车。
　　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，席今脑子里各种思绪纷乱，大饼在脚边蹭他，他提不起任何兴趣回应。
　　许竞凑过来关心地问：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饿坏了也累坏了，你先眯一会儿，到家了我给你做东西吃。”
　　席今的眼眸里光芒黯淡，路灯的暖黄色光线一格格打在他的脸颊上，迅速拖远变黑，明暗交替的狭小空间里，他的脸色一直没有任何波动。
　　许竞就这么关切地看着他，没有回头也没有退后，两人陷入了微妙的僵持里。
　　良久，席今心中长叹一声败下阵来，开口问：“你为什么对杜凯惊的私人庄园那么熟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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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让我想到了仙剑奇侠传三的邪剑仙——
　　——这感觉很乱啊——
　　吃醋了么！
　　-完——

第 13 章
　　“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，原来在思考这件事？”许竞哑然失笑，坐了回去解释道，“自然是因为我去过。”
　　许竞的侧脸很帅气，额头圆润鼻梁高挺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。
　　可席今默默盯着许竞的眼睛，无心欣赏他的英姿，这个解释显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。
　　许竞轻轻一笑继续说：“几个月前，公司有一场聚会，我和同事们一起去的这里。”
　　席今紧绷的肩膀放松了，这样倒是很正常。
　　不过很快他就发觉到一丝不对，为什么他会如此关注许竞和杜凯惊的关系，是因为不愿看到朋友被欺凌，还是有别的不可言说的因素不知不觉盘踞心间？
　　这个念头轻轻掠过，又被他抛诸脑后。
　　席今整理了情绪，若无其事笑道：“我是看那杜凯惊不像个好人，担心你也被挟持过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，他是巨鲸的老总，我在工作上和他有一些接触，他又爱开人玩笑，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。不过……我也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怪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你还真给他面子，哪里是怪，明明就是疯。”
　　大饼适时地叫了一声，他们三个在对杜凯惊的认知上达成了一致。
　　车开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半夜两点过，许竞客气地感谢了司机，席今也是同样，大半夜还出来接单赚生活，的确不容易啊。
　　司机面对这阵势有些诚惶诚恐，对着许竞鞠了一个躬，小心翼翼地开车走人了。
　　席今看着那高高扬起的车尾气，“我总感觉，这个司机有些怕你。”
　　许竞手指微微一顿。
　　席今又说：“不应该啊，你看着就很面善，对他又那么礼貌，奇怪了，果真什么性格的人都有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是啊，司机这个职业还是开朗健谈一些好。”
　　这个夜晚，许竞几乎没睡，为家里一个人一条狗忙上忙下，大饼比席今还难伺候，它大约自以为受了惊又立了功，大爷一样在客厅里扭来扭去，还踢翻了一盘花。
　　许竞翻了翻眼皮，目光从翻倒的花枝上掠过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，轻轻放下一盘菜又回了厨房。
　　席今看他这么忙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，可是方才他已经做了一盘焦黑的土豆丝，实在不好意思再祸害食材了。
　　许竞一个人搞定了一桌菜，大饼也得到了三种口味的肉骨头。
　　这顿晚餐虽然迟，但是在经历了种种惊魂之后，美食是最好的精神安稳剂，更别说许竞的手艺加成了。
　　席今摸出了几罐啤酒，边吃边和许竞碰杯。
　　“我这摊子事会尽快解决的。今天大饼被绑的事，还有……”
　　他瞥了几眼四周，刚刚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然而现在还是如狂风过境一般，“你的家被砸这件事，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　　许竞端着酒杯笑，却一滴酒都没碰，“这不是我的家，是我们的家。”
　　“我是你的租客……”席今有些黯然，“所以更得对这里负责，明天我就找人过来装修。”
　　许竞轻轻放下酒杯，叹了口气道：“租客……”
　　话语还未尽，他却没再说下去。
　　席今喝的有些迷糊了，一手搭在许竞肩头，“就是租客啊……”
　　也许他自己都不明白，一直强调自己租客的身份，究竟是因为什么。
　　再后来他没了意识，可能是太累，喝了点啤酒就昏睡过去，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，许竞已经没了人影。
　　许竞去上班了，席今扶着昏昏沉沉的脑门下了结论。
　　许竞宛若一个精准守时的机器，这种情况还能面不改色去上班，席今佩服的同时，默默反思起自己来。
　　他被许竞的这种精神所鼓舞，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在家办公。
　　有了齐嘉的资金，看见APP平台的几个直播大V回来了，带起了一波可观的流量，APP这几天有盘活的迹象。
　　那些观望的员工，或者说，还没来得及找到接盘的新工作的员工，都接到了席今的消息，重新投入到了线上工作中。
　　席今一边忙着系统维护升级，一边在考虑为看见租一个新的办公场地。
　　一直忙到天色变暗，席今才从一堆事务中抬起头来。一般这个时候许竞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，他拿起手机，发现有一条新信息。
　　许竞发来的，说今晚有事要晚归。
　　一定是杜凯惊找他麻烦了。席今攥起手指，指尖渐渐泛白。片刻之后，他关上电脑夺门而出。
　　在席今站在街口拦出租时，一个人从旁边扑了过来。
　　“席今！”韦方成见到他很高兴，“是不是去酒吧，我们一路呗。”
　　席今心里着急，没时间和他闲扯，“下回，今天不去。”
　　韦方成失望地说：“那行，下回记得叫上我。”
　　席今一手拦车，回道：“行。”
　　“虽然知道你在敷衍我，不过我不和你计较，看你的样子真的很急，我的车就在医院停车场里放着，不如我载你？”
　　韦方成看着前方的车流，现在是晚高峰，出租车没那么好打。
　　席今终于转过头，正眼看了韦方成一眼，诚恳道：“拜托。”
　　接下来五分钟，韦方成体验到了极限冲刺的恐怖，被席今拖着硬生生跑回了医院。
　　停车场里，韦方成呼呼喘着粗气，艰难地竖起大拇指，“厉害了，你是不是练过。”
　　席今把蔫蔫的韦方成推上了车，利落地替他插好车钥匙，“练过，走，去宏建大厦。”
　　韦方成皱着眉踩下油门，“去宏建大厦三十块，友情价打八折。”
　　席今点开韦方成的头像，秒转账。
　　韦方成大大方方地说：“你还挺实在的，我就喜欢你这种人。”
　　席今无心和他玩笑，说了句「开快点」后看向车窗外。现在天色越来越黑，不知道许竞现在面临着什么。
　　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重，韦方成干脆无视了这份尴尬，一个人哼着小曲，一会儿是八十年代金曲，一会儿又是欧美最新流行，涉猎甚广。
　　席今想着事情，耳边被各种魔音萦绕，最后他抬起头，“切歌，这首不好听，来首摇滚。”
　　韦方成的声音渐渐减小，这一首毕，唱起了新的一首。
　　席今关掉手机屏幕，给了他一个赞许的大拇指，“厉害了，你是不是练过。”
　　韦方成笑着说：“看书的时候喜欢听歌，就会了一些，随便哼哼，我五音不全别嘲笑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还挺洗脑的。”
　　“你心情好些了啊。”韦方成瞥了他一眼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是的，咱们不用去宏建大厦了。我要找的人不在那里，掉头回去吧，你不是想去酒吧？”
　　韦方成一副了然的模样，“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上次陪你去医院的那位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错，我以为他在公司有事，结果是我误会了。”
　　许竞刚刚给他发消息，说他去开自己那小破车了。昨晚回家时已经太晚，还好今天去的时候小破车还孤零零在原地。
　　席今看到这条消息时瞬间放松，是他太过于警惕杜凯惊。许竞一个小白领，一辆车可是一份不小的财产，肯定要去寻回的。
　　“那好，咱们现在就去酒吧！”韦方成没继续问下去，只要能去酒吧就好。
　　席今望着车窗外，突然指着前方说：“那里也有一家酒吧，我们停车吧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脸问号地看着他：“我不想去这家，咱们去天桥下那家太茗酒吧，我不说你也应该懂为什么。”
　　席今同样一脸问号：“为什么？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由疑惑转难堪，最后有些恼羞，“你这个人还真是坏心眼，非要我直说吗？”
　　席今眨眨眼睛，“你说。”
　　韦方成长出一口气，破罐子破摔一样开了口：“我也想去酒吧交朋友。”
　　席今没明白，“哪里的酒吧不能交朋友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彻底怒了：“我想交男朋友！”
　　席今：？？
　　电光火石之间，想起地中海，想起调酒师，席今突然懂了，天桥下的那间酒吧不是普通的酒吧，那是——
　　gay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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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然后懂了许竞可以gay！
　　-完——

第 14 章
　　天桥下酒吧门口，两个人靠着一辆车拉拉扯扯，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。
　　席今紧紧拉住车把手，“你别拉我，我是不会进去的！”
　　韦方成捏着席今的肩膀，低声威胁道：“我可是骨科医生，你不进去我就在这里当场把你肩膀卸了！”
　　席今眼睫一颤，震惊道：“我要去医院举报你！”
　　韦方成用更大的声音吼：“举报之前陪我去喝酒，走吧你！”
　　韦方成奋力掰开了席今的手指，一脚踢上车门。
　　席今虽然练过拳，可是此时怎么都不忍心挥向一个渴望爱情的纯真医生。最终，他认命地被韦方成拉进了太茗酒吧的大门。
　　席今一回生二回熟，虽然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，依然装作若无其事，带着韦方成坐在了吧台前。
　　韦方成对着一排长长的酒名研究了很久，席今都快喝完了，他才低低开口：“你觉得我点什么酒显得有品位？”
　　席今问他：“你是第一次来酒吧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胆小人怂。”
　　“有贼心没贼胆是吧？”席今揶揄一笑。
　　韦方成大大方方地说：“从小我妈妈就教育我，不能出入一些乌烟瘴气的场合。”
　　旁边调酒师的手顿了一下，笑道：“那您可是对咱们酒吧有很大的误解，这里的客人都是一些特别有素养的成功人士。”
　　席今微笑地看向调酒师，调酒师的人又一顿，笑道：“偶尔有个别的例外。”
　　今日没看见地中海的身影，席今心情还可以，没再和调酒师说话，随便指着一个酒名说：“就它了！”
　　韦方成对酒完全就是眼前一抹黑，干脆点头：“行！”
　　点了酒，韦方成悄悄移了凳子到席今身边，“你说，我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
　　席今默默喝着酒，不甚上心地给他建议：“先观察，看准了去给名片。”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，好奇地询问：“你可以给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么，我学点经验。”
　　席今差点一口酒喷出来，放下酒杯一脸正气地说：“你可不要瞎说，我是今天才知道这里是gay吧，上次来就纯粹是想喝酒。”
　　韦方成眉毛一皱，“那……其实你是个直男？”
　　席今满意地点点头，拍着韦方成的肩膀说：“我当然是直男，不喜欢男人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声叹息：“可惜了，你的那个朋友一定在单相思。直男为什么要来gay吧，你下次别来了！”
　　“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来，你先物色着，我走了。”席今放下酒杯站起身。
　　韦方成气势一下弱了，有些局促地说：“你、你还是留下来吧，我一个人在这里紧张。”
　　他这副模样和在医院里那满满老学究的风味完全不一样，就是一害羞的纯良大男孩，席今想了想重新坐下，如果韦方成遇到地中海那种人，说不定就麻烦了。
　　“你看上哪个了？”席今环视一圈问道。
　　韦方成垂下头，“还没好意思仔细看。”
　　这时，调酒师递过来一杯酒，韦方成接了过去，看着酒杯说：“我现在要喝酒壮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喝。”
　　韦方成仰着头一饮而尽，重重放下酒杯。他的脸颊迅速染上红色，眼神迷离了几分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这酒极烈，韦方成全喝下去了，不醉算他输。
　　席今劝道：“你喝多了，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，我明天再陪你过来？”
　　韦方成推开席今的胳膊，声线有些不稳却异常坚定：“不行，今天不能半途而废。我没喝多，只是壮胆而已，现在我可以直视那些人了！”
　　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，扶着吧台打了个嗝，“单身了那么多年，今天我要迈出第一步！”
　　席今竖起手指，“小声一点，你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闻言有些欣喜，“真的吗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们就在吧台前坐着，位置很显眼，陆陆续续有客人从这里经过，韦方成这奇异的动作和宣言的确抢眼。
　　韦方成四下一看，的确有好几个人在盯着他看。他瞬间脸更红了，悄悄坐下来，缩在了席今的身后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是已经壮胆了吗，勇敢点去搭讪，找个靠谱一点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低下头，声如蚊蝇：“我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太纯熟，太不稳重了，一看全都不靠谱。”
　　这个小医生还挺别扭，席今问他：“那你想怎么找，自己出击？”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，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，跌跌撞撞站起身，席今想要扶他被拒绝了。
　　席今只好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名片。
　　席今突然感到一丝不对，上前拉住韦方成，“要不咱们再合计合计？”
　　韦方成被席今拖了回去，十分不解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席今问：“你这一沓名片今晚都要发出去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反问：“不行吗？”
　　席今扶额：“你这样像个海王，海王你懂吧？”
　　韦方成默默坐了回去，认真思考了一下：“有道理，可是我好不容易来一次，肯定要广撒网啊？”
　　席今满脸问号，叹了口气谆谆教诲道：“你这样海，你那个靠谱的命定之人要是看见了，估计反倒认为你不靠谱，跑得没影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！！
　　他一拍脑门，如醍醐灌顶一般。
　　片刻后，韦方成扭扭捏捏地发问：“我现在的形象怎么样？”
　　席今瞥了他一眼，道：“脸色红红的，看着很青涩，稳重的男人说不定会喜欢你这一款。”
　　韦方成惊讶了：“我从小到大可一直都是乖学生，喝酒也能很情･色吗？”
　　席今不明所以，干脆地点头：“对，很青涩。”
　　韦方成脸色更红了，带着点微醺的醉意，颤巍巍摸出一张名片，“其实我看中了那边一个男人，他和我初恋长得很像。”
　　席今讶异了：“你还有初恋？”他还真没看出来。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，羞涩一笑：“是我读书时暗恋的学弟，单方面的初恋。”
　　席今挑了挑眉，“那你是想拿这个人当替身？渣，太渣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义正言辞地摆摆手：“学弟已经是过去式了，我只是喜欢那个类型的长相。那我去了，直接塞名片就行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去吧。”
　　韦方成摩挲了一下名片，握了握拳就要冲。
　　席今突然拉住他：“等等，我看一下你的名片。”
　　韦方成的名片一看就很正派，医院统一印制的，工工整整的字体，骨科医生几个字充满了一股老年人气息。
　　“要不，你直接去请那人喝酒？”席今给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。
　　韦方成咬了咬牙，摸了摸钱包，“也成，给他点一个不那么贵的可以吗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你是去搭讪的，别那么小气……”席今实在无语，“太抠门的话给人印象不好。”
　　韦方成咬牙点了一杯不那么便宜的酒，径直走到男人面前。席今在不远处观测。
　　这个男人方才一直在默默喝酒，没和别人交谈。
　　韦方成走到他对面，压下心中的忐忑，装作从容地俯身邀请：“一个人啊，要不要一起喝酒？”
　　男人抬起头，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，皱着眉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不认识吧。”
　　这人的眉眼……
　　韦方成愣住了，呆呆僵在那里，半晌才直起身子，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：“是不认识，但是看着你很面熟，来喝一杯吧我请你。”
　　男人思考了一下，仍是拒绝：“不了，谢谢。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　　韦方成轻轻放下酒杯，淡蓝色的液体微微震起涟漪，“那这就当我请你的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　　他转身落荒而逃。
　　韦方成浑身写着两个字——失落，席今讲了好几个笑话，一直没能逗笑他。
　　“这是第一次搭讪，被拒绝很正常。这算什么，一回生二回熟，咱们等会再试一次。”席今说。
　　可是韦方成没有任何波动，似乎压根没注意席今说什么，独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。
　　席今给他点了一杯酒，“不想说话的时候就喝酒吧。”
　　韦方成这才回过神来，苦笑了一声：“我只是被他的长相震惊到了，不仅仅侧脸，正面更像。”
　　“既然忘不了，为什么不去找学弟呢？”
　　席今不是很能理解，都如此深情难忘了，还找什么替身，直接去找学弟表白。
　　“学弟他，他有女友。”韦方成端起酒杯，又一次一饮而尽。这回他不仅仅是脸红，眼神迷离了几分，应是醉了。
　　“算了别喝了，我陪你来不是看你借酒浇愁的，人要往前看知道吗？”
　　席今夺过已经空了的酒杯，心中默默叹气，打算带他离开。
　　“你们两位，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喝一杯？”
　　邻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操着充满磁性的低音炮邀请他们，同桌另外一个男人倚着靠背微笑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朋友喝……”
　　“我愿意！”迷迷糊糊中，韦方成强撑着睁开眼睛，拂开席今的手，重复道，“喝酒，继续喝！”
　　韦方成喝醉了力气激增，席今拗不过他，只好和他一起坐下。
　　“我叫曹南，认识一下。”男人伸出手，韦方成眯了眯眼睛握住了。
　　剩下的那个男人笑着凑近席今：“你这小脸上满满写着警惕，放松啦，我们就是想多认识个朋友，我叫刘文。”
　　席今无意识后仰了几分，刘文不动声色地笑着，“怎么，我很可怕吗。”
　　这个男人浑身都写着成功人士几个字，面对席今隐隐的防备依然笑得完美无缺，推着一杯酒放在了席今面前，“我请你。”
　　刘文步步逼近，席今不适感越来越重，面如菜色地说：“我等会要开车，不喝酒。”
　　刘文笑了笑，“没关系，我可以叫司机送你们一程。”
　　席今扯了扯嘴角，小尖牙微微一露又收住，“真的不必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看了过来，“你真的不喝啊，也对，你也没什么需要喝酒的事。”说着，他端起酒杯就要豪饮。
　　曹南和刘文两个都笑眯眯地给他鼓掌。
　　刘文说：“你看上的这个男孩真的性格不错，运气真好啊南哥。”
　　曹南笑笑，瞥了席今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这边这个才是尤物，这脸蛋者身材和一些小明星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　　刘文啧了一声，“太傲了，我懒得伺候。”
　　酒吧里音乐正到高潮，两人的谈话声隐没其中，此时席今在一旁只能看见刘文的后脑勺，不过曹南侧脸上的那抹笑意，总让他感觉这两人不怀好意。
　　韦方成的酒喝了一半，席今突然站起。
　　「啪」的一声，韦方成的酒杯被拍在了地上，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　　席今愣住了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。韦方成的面前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——
　　刚刚搭讪失败的学弟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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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15 章
　　韦方成双眼迷离，巨响让他头脑发昏，眼前的男人打掉了他的酒杯，就这么静静看着他，眼神似乎能把他吸进去。
　　“学、学弟……”韦方成喃喃道。
　　他的声音很小，只有席今听懂了他在说什么。
　　这个动静有些突然，方才所有人都愣在当场，此刻曹南终于回过神来，“你干什么，刚刚一副高冷的样子，现在方成跟我喝杯酒你就炸了？”
　　他拉住韦方成，俯下身温柔地说：“我再给你点一杯，咱们换个地方喝。”
　　韦方成摇摇头，眼角突然现出一丝泪光，“不喝了。”
　　曹南说：“那我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
　　韦方成猛地站起，曹南的「我们走」还卡在喉咙里，只见韦方成往前扑了过去，给了那个男人一个熊抱。
　　他喃喃道：“终于见到你了……”边说还边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泪水。
　　他眼角发红，情绪崩溃了一般喷涌而出。席今目光锐利而深沉，刚刚的那种酒有这种功效么，还是……
　　他转头看着被抱着的男人，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的酒痕，没说什么。
　　曹南也不文质彬彬了，整个人像是被气坏了般怒吼：“你们这样的态度，是在怀疑我？”
　　刘文拉住他，“南哥，算了算了，咱们走吧，这几个人明显认识，咱们就不掺和了，天涯何处无芳草啊。”
　　这时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我不认识你，你认错人了。鼻涕蹭我衣服上了。”他掰开韦方成的手，从自己胳膊上移开，后退了一步，转身就要离去。
　　韦方成泪眼婆娑地望着男人的背影，“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？”
　　男人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很快出了大门不见影踪。
　　席今替韦方成顺着气，“别哭了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　　曹南恢复了文质彬彬的模样，尴尬地说：“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　　席今冷冷地说：“知道了，请你让让好吗。”
　　刘文扬了扬手机，“今晚咱们都喝了酒，我已经叫了司机，要不要帮你们也叫一个。”
　　席今架起韦方成的胳膊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开车。”
　　韦方成双腿发软，脚步虚浮，席今架着他没走几步，他一个趔趄绊住了脚，席今被拽着也身子一歪。
　　刘文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席今的胳膊。
　　席今堪堪站稳，韦方成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头，居然打起了呼噜。
　　刘文英雄了一把，刚刚那惊险的情况下，同席今一起渡过危机，此刻他紧紧攥着席今的小臂，心跳有些加速。
　　这男孩长得的确阳光帅气，笑的时候特别有亲和力，刚刚和他对视的那瞬间，真的绝了。刘文心道，我们之间的距离感一定拉近了。
　　席今稳了稳呼吸，用力抽了抽胳膊。
　　刘文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，扯扯嘴角说：“刚刚好险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是好险。”说完又用力抽了抽胳膊，皱着眉头看向刘文。
　　两人僵持着，酒吧中央的高台上突然一声响，架子鼓奏起了欢快的韵律，几个时髦前卫的年轻人走了上去。
　　几个人整理了一番装备，鼓点声音乐声此起彼伏。
　　客人们的目光已经被吸引，都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。然而过了五分钟，乐队还是没开始表演。
　　一个冲天炮发型的年轻男人对着手机吼：“他怎么还没到！堵在路上？都知道会堵车为什么不早点出门！”
　　他的声音很大，一时间客人们都唏嘘起来。
　　角落里，被灯光遮掩住的阴影下，席今带着尴尬的微笑终于挣脱了刘文，直接背起了韦方成。
　　刘文说：“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，不看看再走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对乐队表演没兴趣。”
　　身后的唏嘘声越来越大，席今似乎听见了乐队成员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　　一个客人问：“你们就不能直接开唱吗，好几个队员，缺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。”
　　冲天炮气的敲了一下架子鼓，伴随着「咚」的一声响说道：“缺的那个是我们主唱！”
　　“不介意的话我来吧，暂时做个替补……”一个清澈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，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我以前玩过一段时间乐队。”
　　席今心中一跳，突然回头。
　　许竞站在台前和冲天炮交涉，十分游刃有余。交谈过几句后，冲天炮的态度明显转变，递给他一个麦克风。
　　席今迈不动步子了，把韦方成往座位上一丢，目光锁定了舞台。
　　刘文的手随意地搭在他肩上，“对嘛，这个乐队唱的还不错，你听听看。”
　　席今的耐心几乎耗尽，拂开刘文的手，正想说话，余光却瞥见台上的许竞看了过来。
　　他转过头，和许竞对视了一瞬间，目光就此错开，快的他看不懂许竞眼神里的含义，只有一个印象，深邃，琢磨不透。
　　不过，此刻他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　　许竞是这家酒吧的常客，那么……
　　刺刺拉拉的电流声响起，伴随着几声鼓点，乐队开演了。
　　许竞站在正中央，随着拍子开始了前奏的哼唱，轻摇滚风的旋律瞬间回荡在整间酒吧。灯光打在他的头顶，整个舞台上似乎只有他一人。
　　席今被他吸引了。
　　刘文和他站在一起，本来还觉得找到了一个好的话题和机会，想趁机好好聊上一聊，然而过了一会，他才后知后觉，似乎不是这样。
　　席今不是喜欢看表演，而是被那个主唱勾走了魂！
　　刘文脸色有些难看，乐队的主唱有什么好的，比脸……好吧，脸的确挺帅，那就比内涵好了，一个乐队的主唱能有什么内涵！
　　刘文想着，撇了撇嘴，哼笑一声叫来了服务员。
　　“这个主唱水平太次，换一个。”
　　服务员面露难色，“刘总，咱们这个乐队只有一个主唱，临时有事来不了，这个人是临场替补上的，找不到其他人了。”
　　他抬头看了看，气氛热烈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许竞，脸上皆是欣赏与钦佩，比固定的那个主唱还要榜，“其实，他唱的不……”
　　刘文的脸色开始难看了，“不什么？”
　　“不、不太好也没办法。”服务员话在喉咙里转了一个圈，才顺了一句出来。
　　刘文哼了一声，“要不我请你去看明星演……”他转过头，身边已是空空。
　　“他去了前面，我说你要不算了，刚刚说的懒得伺候，我还以为你有多傲气呢。”曹南已经佛系了，慢慢喝着酒，朝台前伸了伸下巴。
　　刘文转身坐在他身边，碰了一杯，边喝边说：“我就是不服，一个唱歌的有什么好的。我曾经也是KTV小王子呢。”
　　曹南坏坏一笑，“那，要不……”
　　刘文酒杯重重一放，“还是你懂我，正有此意。”
　　席今架着韦方成到了前面，找到一个空桌子坐下，看着台上的许竞，又是他所不了解的一面，完美，闪耀，挥洒着遮掩不住的魅力，他的眼睛完全不能移开一瞬，他的这个室友是个宝藏！
　　韦方成在睡梦中晃了晃脑门，翻了个身，一把抱住了席今的胳膊蹭了蹭。
　　席今没拉出来，索性不管了，专心看许竞。
　　许竞唱到了高潮部分，正是情感迸发的那一段，席今总感觉许竞的目光投在自己这里，仿佛在和他对视，饱含深情黑如潭水。
　　然而在他心中莫名一动时，许竞又转向了别处，似乎刚刚只是碰巧扫到这边。
　　许竞的热情似乎是对准每一个听众的，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。
　　席今莫名心烦意乱，低头推了推韦方成，“别睡了，口水快流出来了！”
　　韦方成还真的被他推醒了，“你说口水，没、没有吧，你脸色怎么不太好？”
　　“你看错了。”席今淡淡笑了笑，抽回了胳膊。
　　韦方成脑袋发晕，不过方才睡着时发了些汗，此刻已经精神很多了。
　　他揉了揉变成了放射状的头发，这才抬头去看台上的焦点。
　　“这，这不是你的那个朋友，歌喉不错啊……”韦方成两眼放光，“我觉得我遇到了人生的宿敌。”
　　“宿什么敌，就你那嗓子，上去就被轰下来了。”席今想起方才的魔音入耳，忍不住嗤笑他。
　　“那你可就对我的水平有误解了……”刘文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。
　　席今皱眉：“什么？”其实他想说，关你什么事，你凑过来干什么？
　　刘文笑笑：“虽然是来泄我气的，但是没想到你还挺关注我的，呵。”
　　韦方成总算是看明白了，忽略刘文的自恋，说道：“你还真的打算上去打擂台啊？现在气氛正好着呢。”
　　刘文不再看他们，几步走过去，趁着这首歌的音乐逐渐变缓停歇，他一脚跨上台，“我今天也有一首歌要带给大家。”
　　客人们的热情刚刚缓和，又来了一个刺激的，没人不喜欢看热闹，于是各处接连响起了起哄的嘘声。
　　许竞只是淡淡地笑着，并没在意身旁的不速之客，只是拿起话筒说了一句：“刚刚这首歌，我要献给一个人。”
　　声音被话筒放大流出，恰到好处的抑扬顿挫，回荡在酒吧每一个角落。
　　这可是八卦啊，客人们并不认识这个临时顶包的主唱，可是大家眼又没瞎，这妥妥的是一个帅哥啊，帅哥妥妥的在向在座的某一个人示好。
　　客人们眼神瞬间暧昧，笑着等待许竞的下一句话。
　　席今也不例外，许竞是唱给谁听的呢。这里地点特殊，许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，万一他看上了这里的谁呢。
　　不过席今现在还没实感，许竞他真的是……吗？
　　在这一瞬间，席今思绪翻涌，他不希望许竞是，但是隐隐的又有一丝躁动，也说不清是什么，总之就是心烦意乱心烦意乱啊。
　　最后，他转念一想，席今啊席今，你自己还不是来了两次，也许许竞和你一样，只是偶尔来喝酒罢了。
　　酒吧里的起哄声渐消，因为许竞迟迟未发话，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台上，眼神深邃如水，最后他只是笑道：“今天就到这里了，谢谢大家倾听。”
　　刘文被这么一抢风头，顿感自己气势弱了几分，这时许竞很有风度地递给他话筒，他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，最后挤出一个笑：“谢谢。”
　　嘘声又起来了。
　　很多人对着许竞喊：“别下去啊，比一场再走啊。”
　　刘文也低笑道：“我就是看小哥你投缘，上来和你一起切磋的。”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，显得很有磁性。
　　许竞头也没回，只是挥了挥手，冲着大门走去。
　　刘文也没心思管他，现在是他的场子了，他握紧话筒眯了眯眼，“巧了，我现在的这首歌也要献给一个人。”
　　客人们嘘声又起，还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。
　　“献给谁啊！”
　　“谁那么好运，大声讲出来啊。”
　　刘文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台下，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，吊足了大家的胃口，才收回视线，转过去看距离舞台最近的位置——
　　席今方才就在那里。
　　然而，现在他只看到一个背影。
　　这背影决绝而绝情，刘文心中一个咯噔，痛意涌上心头，但是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之下，容不得他露出任何犹豫和迟疑。
　　于是，他轻笑一声，“在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之前，我想对刚刚下台的主唱说——”
　　众人屏息凝神。
　　“这么急着溜走，怕了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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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够看！
　　-完——

第 16 章
　　喧嚣的酒吧一瞬间静默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大门，在刘文和许竞两人之间环回。
　　刘文的眼神犀利，嘴角微勾盯着许竞的背影。这个人方才极其温和，他不认为自己盖不过一个毫无锋芒的人。
　　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，许竞似乎没有听到，一丝犹疑都没有地迈出了大门，话筒将刘文的声音无限放大，到了他那里却仿佛被完全隔绝。
　　这就尴尬了。
　　刘文轻笑一声：“其实我想和他同台切磋，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没有这个机会，虽然很遗憾，但是接下来……”
　　他恰到好处的停顿，让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　　“我的这首歌要献给——”刘文握着话筒，看向席今的背影，他现在还没走出他的视线，“席今。”
　　韦方成正努力拨开人群，追赶急急离去的同伴，刘文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一个雷，他突然理解了众人看热闹的心态，脱口而出：“大席啊，别走了！”
　　无数道目光随着这句话滑行，最后落在了人群中唯一一个奋力逆行的青年身上。
　　顷刻间，席今就被前后左右或调笑或好奇的人包围，刚刚他还能勉强开出一条路，现在直接被堵死。
　　眼见大门外已经没了许竞的身影，席今心情一下低落，仅仅靠着多年来的涵养维持着面部表情不崩塌。
　　有人起哄：“大席，快转身啊，他专门为你唱歌呢。”
　　席今倏然转身，各种「大席」混着笑声此起彼伏。
　　韦方成愣了一下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大席，我真的不是故意暴露你的。”
　　席今没讲话。
　　韦方成声音更弱了：“要不然你听听，或许他唱的不错呢。”
　　席今内心长叹一声，他突然不想离开了，有种喝个不醉不归的冲动。
　　许竞方才一定看到他了，却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，他来了他唱首歌，他又走了，真的是摸不着头脑。
　　好歹他们还是同居室友，连个招呼都不肯打的吗！
　　席今一股气直冲脑门，拨开人群提起韦方成的衣领。
　　“大席，有话好好说别打人，你把我打了我还得给自己治伤，也太凄惨了。”韦方成终于记起了自己是个骨科医生。
　　席今攥了攥他的衣领，冲他一笑：“陪我喝酒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这……我刚刚喝多了，头晕脑胀的，再喝我就得去找我同事看病了，他和我不对付，肯定要借机整我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大成啊，你脑子里除了看病还有没有点别的。也好，我喝你别喝，万一咱俩都醉了你被人拐卖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为什么是我被拐……哎哎！”
　　席今巧妙地拨开一道缝隙，强行拖着韦方成脱离了人群中央。
　　刘文见席今朝着舞台的方向过来，笑道：“席今，你上台来，我们可以一起唱。”
　　“一起唱一起唱！”有人跟着喊。
　　席今本来想从舞台前的小道上走去吧台，可他现在是焦点，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人簇拥过来，小道上瞬间被堵，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轻轻推着他，笑闹着要把他推上台。
　　席今一个打过十年拳的练家子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，背上一股股压力袭来，他一个趔趄身体歪斜，直接被推了上去。
　　他一站稳抬头，就看到刘文的腿，再往上就是含情脉脉的目光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现在说自己是个直男还来得及吗。
　　刘文轻咳一声，拿起话筒道：“来我们一起唱，这首歌你一定……”
　　席今尴尬地笑笑：“其实我五音不全，不会唱歌。”
　　刘文体贴地说：“那没关系，我唱你听着。”
　　席今生得好看，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，刘文一示意，歌曲的前奏响起，他看着席今哼唱起来。
　　刘文唱歌的确可以，虽然和许竞是两种风格。许竞的声音清澈而饱含情感，富有感染力，刘文擅于调动现场气氛，面部表情丰富得可以出道了。
　　这样的场景下，席今也不好真的甩手而去，就这么杵在一旁挤出一个微笑，却早已神游天外。
　　韦方成在距离舞台最近的地方，感慨：“说不定我也可以尝试一下。”
　　曹南在他背后冷不丁地说：“你是想当唱歌的那个，还是站着那个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吓了一跳，转过身实话实说：“我只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而已。”
　　曹南笑着说：“其实我认识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，你若是真的想，我可以给你引荐。”
　　“不不不，这就算了！”韦方成又被吓了一跳，他一个坐班医生要是去选秀，职业生涯说不定就此毁灭。
　　曹南叹了一声，“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，但看来你对我避之不及。”
　　韦方成摆摆手：“并没有，只是……我心里有人，抱歉。”
　　他是个医生，经过这么大一会儿，已经回过味来了，曹南给他的酒里并没有什么违禁品，只是会让人略微昏昏沉沉罢了。这种手段不光明，但是他懒得计较。
　　曹南离开了，韦方成重新转向舞台，幻想着自己站上去会是什么样子。
　　这时，刘文唱完了，席今僵硬的身躯终于得到了一丝鲜活的空气，他动了动脚尖，想立刻离开这个万分窘迫的地方。
　　刘文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动作，他凑近一步道：“先别走，你还没讲几句话呢。”
　　席今对着塞过来的话筒，“唱的很好。”
　　刘文笑了，“谢谢，真的谢谢，能得到你的认同我不枉这一行。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现在说。”
　　韦方成在台下感叹：“台风真好。”
　　席今一个眼刀过去，不清楚这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接收到没有。
　　他多想现在能有人救他于水火，对于刘文他本能排斥，要是再多听到点什么，估计他就忍不住当场翻脸走人。
　　要不，直接翻脸走人？
　　席今思考间，刘文已经拿起了话筒，“我……”
　　这时，头顶的灯光全灭，话筒的声音瞬间掐断，四周从灯红酒绿转换成沉寂的黑暗，紧接着几声桌椅响，还有人们讶异的呼声。
　　刘文的衷情还没诉，就被突如其来的停电打断。席今长长舒了一口气，一步跨下台。
　　虽然在黑暗里，可他盯着这条逃生之路许久，已经对高度和方位烂熟于心。
　　然而，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。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走，都能撞到人。席今想，酒吧生意这么好，他大约看到了商机。
　　保安在远处拿着一个大喇叭喊：“线路出现了问题，大家先别着急，很快就修好。”
　　韦方成不知去了哪里，席今站在原地，看着灯火通明的大街，听着酒吧里散乱的脚步声，他按亮手机屏幕，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。
　　很累，想回去了。
　　这时，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　　席今瞬间一愣，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，方才的低落和窘迫难堪被完全覆盖，唯一剩下的是一丝无形的喜悦，萦绕心间久久不散。
　　这个人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，带着他在黑暗的人群中穿梭。
　　方才的铜墙铁壁此刻土崩瓦解，不消一分钟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　　席今终于开口：“为什么你像能看到一般？我怎么都走不出来。”
　　许竞悠悠道：“本来就能看到。”
　　接着路灯，席今看到许竞带着一副眼镜，许竞取下来扬了扬说：“夜视仪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你怎么会随身带着夜视仪？”席今问。
　　许竞却不答话，半晌后说：“上车吧。”
　　他今晚开回了自己的小破车，就停放在酒吧门口，席今看过去，玻璃窗已经贴上了一张罚单。
　　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？”席今又问。
　　许竞温和地笑了笑，“挺晚了，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　　他打开车门，自己上了车，发动了引擎等着席今。
　　席今坐上副驾，看着许竞一言不发地开动了车，才生出一个诡异的想法，许竞在和自己闹别扭？
　　“喂，下回再约啊！”前方，韦方成站在自己车门口，冲着席今挥手。也不知道没有夜视仪，他是自己从人群中摸出来的。
　　席今挥着同样弧度和姿势的手，“希望没有下次了！”
　　这个医生看着没啥心机，但是实在不好搞，席今今天算是身心俱疲。
　　韦方成冲他神秘一笑，转身上了车。
　　片刻之后，席今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　　“我看出来了，你的朋友吃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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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咦，吃醋了；
　　-完——

第 17 章
　　“席总，张婧那边说要是新合同不能让她满意，就要发文喷咱们公司了！”下属老刘在电话里急吼吼地喷洒着唾沫。
　　席今握着手机淡淡地说：“没事，给我约个时间，我亲自找她谈。”
　　“席总！您不能把这当成一件小事啊！”
　　老刘痛心疾首的声音溢出了屏幕，“张婧可是个几百万粉丝的网红，那影响力可大着呢，要是她真的把文发出去，咱们的口碑风评就要跌落谷底了！”
　　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席今说着，眼神追逐着客厅里的许竞。
　　许竞正在喂大饼骨头，手指修长，实在是赏心悦目。席今的目光从手指滑到脸颊，默默评估起来。
　　表情如常，挺多因为大饼不听话皱皱眉，不像有问题。
　　“席总！”老刘声音几乎要颤抖了。
　　席今收回目光，认真地说：“当初张婧和咱们公司签约就是我拿下的，我在她那里刷过经验，也了解她的脾气，所以你真的可以暂且放下心来。”
　　老刘这才平静下来，“那好，您一定得尽快搞定这个难缠的。”
　　“公司刚刚有好转的迹象，我不容许这时候出现任何差池，放心吧刘叔，我有分寸。”席今挂了电话。
　　许竞喂完了大饼，招呼席今：“吃饭了。”
　　席今坐在桌前，笑着盯着许竞的脸。
　　“你这几天一直这种意味深长的笑，怎么了？”许竞递给他一碗粥。
　　席今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意味深长吗？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也、也没有吧，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　　许竞笑容未变，“我们是室友。”
　　“我是第一次这样被室友天天照顾。”席今说。
　　“两个人做饭更好控制份量。”许竞温和一笑，给席今夹了块肉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礼貌的疏离，不动声色的划清界限。
　　他就说，许竞的确有问题！
　　韦方成的短信席今是不信的，吃醋？这个词和许竞完全搭不到一起，那究竟是因为什么。
　　席今陷入了沉思，难道是因为自己去了gay吧，许竞怕了自己的性取向？
　　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菜做的不对胃口么？”许竞放下碗筷，关切地问。
　　“没、不是，真没有。”席今连连否认。
　　现在自己大概面如菜色，席今想着，努力调整表情却罕见地失败了。
　　席今咳了一声，悄悄地移动凳子，远离许竞一厘米，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。从今天起，他要表明自己的立场——
　　我不会因为近水楼台就觊觎你的，直男就是我。
　　席今松了口气，找到原因就安全了，许竞那么聪明，他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，到时候一切就可以恢复原状。
　　他轻松愉快地吃完了饭，一抬头却发现许竞脸上似乎结了冰，细看的时候又似乎是错觉，他还是往常那副和煦的模样，只是胃口不大好，饭菜基本上没动。
　　“粥都凉了，我重新给你盛一碗。”席今体贴地站起身，履行中国好室友的责任。
　　他伸出手端碗，在靠近许竞的手腕时利落地划了道弧线，远远地错开。
　　这时，许竞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　　席今这么多年的条件反射来了，另外一只手瞬间扣在许竞的肩头。
　　两人以这么奇怪的姿势对视了几秒，许竞突然一笑，抽回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现在不饿。”
　　席今忙像被电到了一样缩回手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只是……”
　　“你等会还要忙工作吧，我去洗碗。”许竞打断他，收拾起碗筷，很快就进了厨房，连个背影都看不到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来抚摸大饼的狗头，“你说，到底是怎么了呢？”
　　“到底怎么了？”骨科门诊里，韦方成推了推酒瓶底神秘一笑，“我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，吃醋了就是吃醋了！这个结论我比下骨折诊断还确定。”
　　“下回我得替你宣传一波，大家都别来找你看骨折了，不靠谱。”席今垂头丧气，却依然不忘怼人。
　　“你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我，我对这可是很专业的，想当年……”韦方成沉思了一番，“我观察师弟观察了整整三年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这种经验可更不能信了啊！
　　“总之，你信我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”韦方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嘀咕了一番。
　　席今眯了眯眼睛，“放心，我是绝对不会采纳的。我走了，挂号来找你也算是掏了咨询费，不耽误下一位病人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叹道：“今天下午就你一个人……”
　　席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阳光还很灿烂，他径直沿着来路返回。
　　还没走出几步，他顿了顿脚步目光微斜，一个人影慌张地躲进一辆车后。
　　这手法和技巧不像是追债公司的人，太过于生疏，像是第一次跟踪人。
　　席今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，那个人却没有跟过来。直到走到家门口，才有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　　“你好，我是席总的秘书，席总让我通知你，以后不用再去城郊墓地，他已经把夫人的墓移走了。”
　　“移走？移到了哪里！他哪里来的脸皮干这种事！”席今一下火起，揪起秘书的衣领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　　“你先不用担心，席总说夫人一个人住在荒郊野外太过于凄凉，移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墓园。”秘书说。
　　“我妈根本不喜欢那里！”席今松开手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异常平静。
　　一直都是这样，永远都是这样。生前是这样，死后还是这样。
　　席今满心悲哀，失去了任何力气，轻笑一声转身。
　　“席总还说……”秘书急急追过来。
　　“不用说了，我和他没关系，我妈和他更是早就没了情分，你告诉他，墓地的事我不会让他胡来。”
　　席今平静地说着，似乎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小事。说完他转身走进电梯，把秘书的声音远远抛在了后面。
　　家里只有大饼在，今天是周末，许竞居然不在家。
　　大饼跑过来冲他摇尾巴，席今摸着它的狗头：“你的毛这些天快长出来了，颜值马上就能提升了，开不开心？”
　　大饼依然摇尾巴，嘴巴一张哈着气。
　　“讨吃的，的确，美食比颜值重要多了……”席今翻了翻冰箱，“骨头只剩下一根了，我给你煮了吧。”
　　一个小时后。
　　大饼对着一块焦黑的肉骨头发呆，摇着尾巴从左走到右，愣是没找到下嘴的地方。
　　“呜呜……”大饼嘴里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哼声，可怜巴巴地抬起狗头。
　　“要不……”席今竟生出了几分难堪，“你将就一下吧。”
　　“呜呜……”
　　“我约了许竞一起吃完饭，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，让他代替我补偿你。”席今说着低头看了看手机，笑容戛然而止。
　　许竞的信息上说：抱歉，我今晚已经和人有约，你自己出去吃吧。
　　席今气得揉起大饼的狗头，许竞最近神出鬼没的，在家里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异常，可是时不时都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疏离感，现在更是和人约饭了。
　　好气……
　　席今心里五味杂陈，思前想后还是摸出了手机，找个人倾诉吧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才当过他心理咨询师的韦方成，虽然这家伙不靠谱，但是聊聊天怼怼人倒是挺有意思的。
　　“好的，那你现在具体是什么感觉，难受是哪种难受？”韦方成的语气像极了专业医生看诊。
　　席今还真的像看医生一样仔细感受着每一丝不舒服，仔细描述着：“我就感觉胸闷，有一股气出不来，然后还有一些坠坠的沉重感，另外……”
　　“是不是心里还有点痛？”韦方成语气冰冷而专业。
　　“心痛，你非要这么形容的话，似乎有点像……”席今突然回过味来，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心痛？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！”
　　韦方成冷笑一声：“你这样的病人我见多了，那叫相思病，爱而不自知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，他现在的确因为许竞而难受，可那只是因为他是室友，有谁不想和自己的室友处好关系呢。
　　“因为你们是室友？”韦方成像是能读心一样，又冷笑了一声，“别自欺欺人了。还记得我下午和你说的话吗？”
　　席今依然沉默。
　　他记得，当然记得。
　　韦方成当时贼兮兮地笑着说：“吃醋是什么感觉，就是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那种不爽而不能发的憋屈，那种心痛而无法排解的酸楚。所以我建议你试探一下他，他九成对你有意思。”
　　席今当时的回答是：“别，我可是直男。”
　　直男席今现在陷入了沉思，越想越怀疑自我。其实韦方成的话他是认同的，喜欢一个人的确会有各种小情绪，吃醋也的确就是一个字，酸。
　　可是他怎么会因为许竞而吃醋呢。
　　“不不不，我还是觉得因为我想和室友好好相处，所以……”席今坚定地对着手机进行着直男宣言。
　　韦方成哼笑一声，悠悠问道：“那我问你，如果是我和别人约饭放了你鸽子，如果是我有意无意疏远你，你会像现在这样么？”
　　席今再度沉默。
　　韦方成叹了口气，“兄弟我把自己贡献出来当炮灰了，我敢肯定你不会。”
　　席今脸色凝固，半晌回过神来，“不仅不会，还会很高兴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心理咨询费我给你打八折。”韦方成吼了出来。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兄弟，谢谢你了，我真的不会喜欢男人的，今天的心理咨询没有用。”
　　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许竞正站在大门口，不知道听到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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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18 章
　　许竞进了门，打开冰箱翻找食材，“我临时有事回来，突然不想出门了。”
　　席今忐忑道：“那我给你打下手？”
　　许竞笑笑：“那边那个焦黑的锅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席今无言地看了看大饼，大饼眼泪丝丝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来教你炖排骨吧，以后我就可以省力了。”
　　“我去刷锅。”席今一言难尽地提着黑锅。
　　“我来就行，你先系上围裙。”许竞接过黑锅，手无意间碰到席今的手背。
　　一阵温热袭来，席今的手下意识一抖，许竞笑了：“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，细皮嫩肉。”
　　席今夺过黑锅，“沾，现在就沾，还是我去洗吧。”这可是他的杰作，还怪不好意思的。
　　水流哗哗地冲洗着锅底，席今挥舞着一团铁丝刷，却在想刚刚许竞那句调侃，那股奇怪的疏离感似乎消失，两人之间没了隔阂，回到了以前的状态。
　　这样很好。
　　不！
　　席今顿住，水龙头的水哗哗全流在他白皙的手指上，细细密密地反着灯光。
　　刚刚打电话时，他才说过自己不喜欢男人，这句许竞应该听到了。
　　在知道这个前提的条件下，许竞恢复了正常，也就是说——
　　许竞是个比他还直的直男！
　　席今一下五味杂陈，韦方成果然不靠谱，什么吃醋什么喜欢，思想狭隘整天拘泥于情情爱爱，就知道误导人。
　　刷完黑锅，许竞已经剁好了排骨，大饼在脚边打转，尾巴时不时蹭一蹭许竞的脚踝。
　　许竞指导着席今一步一步来，席今认真地跟着做。
　　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？”许竞看着席今差点接溢出的水，关掉了水龙头。
　　“没、没有吧，我都这么认真了，还是摆脱不了教导主任的督促。”席今端起锅放在了煤气灶上。
　　许竞眯起眼笑笑：“有我这么帅气的教导主任么。”
　　席今偏过头去看他，许竞山根笔挺，眼中似有星光，真的是毫不遮掩地释放魅力，“真的挺帅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其实不如你，你不是做直播平台的么，要是自己开个直播间或许能养活大半个公司。”
　　席今哑然失笑：“怎么可能，别这样调侃我。”
　　许竞认真地盯着他：“我没有调侃你，你完全不输顶级明星，不过出道对你来说就是浪费天赋。”
　　“吹的我都信了……”席今摆摆手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，我都要脸红了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哈哈。”
　　突然，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，巨大的蒸汽蒸腾而起，两人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。
　　片刻后，大饼面前放了一盘黑乎乎的东西，调味料都没放齐，排骨不仅没味道，而且完全没了形状，软趴趴地糊在盘底。
　　“呜呜……”
　　席今面露尴尬，许竞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说：“其实做的可以，大饼一定喜欢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走吧，我们出去吃。”他拍了拍大饼的狗头，“这盘排骨可是我们两人对你的心意。”
　　席今不免心虚，一脚踩不到底的那种虚。
　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，许竞开着小破车载着席今慢悠悠兜风，席今坐在副驾上，听着舒缓的轻音乐。
　　此刻的安逸让他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出，许竞刚刚态度的明显转变，甚至开始拉进关系吹捧他，都是因为他听到自己说的话，那就说明许竞看到他去gay吧，还和其他人一起喝酒，以为他其实喜欢男人，才立刻摆出了疏离感，这代表什么？
　　当然代表着许竞不希望自己可能对他存有心思！
　　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啊。
　　席今咬着牙齿想着，简直想手刃韦方成，完全给出了错误的方向，害他真的往吃醋上面思考，把他带进了阴沟里。
　　他有那么一瞬间，还真的以为……
　　“怎么了？我都听到你握拳头的声音了。”许竞问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音乐听得我火起罢了。”
　　许竞感受了三秒纯音乐的悦耳，默默切了歌，“那就来个相反风格的。”
　　劲爆的欧美摇滚响起，席今摇下车窗，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，“这歌不错。”
　　他微微叹了口气，点开了韦方成的头像。
　　很快手机亮起，韦方成回了他一条消息：你现在是不是很失落，是不是很失望，就是心里一股怅然若失感，轻飘飘的，摸不着却也挥之不去。
　　席今沉默。
　　紧接着，又一条消息进来：嘻嘻。
　　席今握紧手机，下次见面一定要揍他一拳。
　　他没再回复，望着窗外发呆。
　　许竞：“工作还没忙完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不是，和一个朋友聊天而已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说到朋友，我从来没看到过你会见朋友，多和朋友聊天挺好。”
　　席今无奈一笑：“朋友，以前那些人早就在我低谷时变了脸，现在除了你，我还真没几个朋友。刚刚我在和上次那个骨科医生聊天。”
　　许竞沉默了一瞬，继续说道：“你最近和他走的很近，是脚踝还没好利落么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是，我脚早好了，而且也没和他很近，只是偶尔碰到。”
　　许竞轻笑一声：“我看你们聊得挺投机。”
　　席今收起手机，又想起韦方成的吃醋两个字，不过很快就清醒，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感慨，真的是被无良医生坑惨了。
　　两人寻了一家装修古色古香的餐馆，点完菜闲聊着。
　　席今随意抬头，店外一个人影闪过，消失在视野里。
　　许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又有人跟踪你。”
　　“刘总的钱我昨晚已经付了三成，不是他找的人……”席今站起身，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　　店外一切如常，席今站了片刻转身，和一个出门的客人撞了个满怀。
　　这人很急，直接把席今冲下了台阶，匆忙道了句抱歉就跑走了。
　　席今抖了抖衣服，无奈地回了座位。
　　“人已经走了？”许竞问。
　　席今手无意地点着桌面，“对，这个人或许没什么恶意，不是专业人员，只是我想不到会有谁这样做。”
　　侍者这时走了过来，提着一个巨大的长形红木箱，“请问是席今先生么。”
　　“对。”席今瞥了一眼木箱，目露疑惑。
　　“是这样的，有人托我将这个箱子交给你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：“这么大一个箱子，就这么打开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。”
　　席今问侍者：“请问那个人是什么长相？”
　　侍者说：“是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奶奶，不过她似乎不认识你，叫错了你的名字，还是小孙子纠正的。”
　　席今随手拨开侧面的扣，箱子大开。
　　附近的人都被晃了眼，好家伙，一对金灿灿的拐杖！
　　席今：“这……”
　　许竞：“你的脚早就好了，会是谁送你的？”
　　席今沉思着，许竞又说：“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，会不会是那个骨科医生？”
　　席今撇撇嘴：“那没人比他更清楚我脚好了，这拐杖质地很硬，应该只是镀金而已，送出这样的奇怪的东西的人，一定也是个奇葩。”
　　就算脚没好，他能拄着这样惹眼的拐杖出门么。
　　两人沉默了一瞬，一齐抬头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想到了一个人，他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天在郊外墓园，你丢掉了我买的拐杖……”
　　席今重重合上木箱，烫到手一般避之不及。
　　“恕我冒昧，那是你的父亲么？”良久，许竞问。
　　“他……我和他断绝关系已久，他不是我父亲，我没有父亲！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眸，重重拍在木箱上，“我还有一笔账要和他算！”
　　“你们家的事我不好说，不过……”许竞扫了一眼木箱，“他可能是想和你缓和关系。”
　　“缓和关系，让他先把我妈还给我！”
　　席今越说越生气，脸颊泛起一圈红晕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，“不经过我同意，私下移走了我妈的墓，我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她回来，他简直是极致自我的疯子！”
　　许竞倒了一杯水，递给了席今，低声笑道：“我的肩头可以借给你靠。”
　　席今气血上涌，理智没了大半，看见许竞那宽厚的肩膀，竟真的生出强烈的念头，希望能依靠着平静一下失控的情绪。
　　他额头搭在许竞肩头，伴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，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“你们俩干什么呢！大庭广众之下，注意点影响啊！”
　　突然，邻桌一个大妈捂着自己孩子的双眼，皱着眉看着他们。
　　“你才是干什么呢！人家两个人好好聊天，你吼什么吼！有没有素质！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竟是帮着两人怼了回去。
　　大妈拍案而起，男人那边直接摔碎了一个杯子，“怎么了？你……”
　　这时，他目光移到席今这边，“啊，你们俩靠这么近是在干什么！”
　　席今已经从许竞肩膀上起来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　　大妈却惊讶道：“哎呦，你们俩这长相，居然看着挺和谐，其实、其实你们靠肩头也还好，还挺赏心悦目的。”
　　男人又摔了一个杯子，“哪里和谐了！你们俩，到底在干什么！”
　　席今冷眼道：“席总，您才是。日理万机事务繁忙的您，在这里偷听我讲话不觉得浪费生命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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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哈哈哈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19 章
　　席康盛抖了抖西装衣领，目光如利刃一般扫射着许竞，尤其是方才席今靠过的肩头，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。
　　“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儿子，你和女性怎么乱搞都成，和一个大男人靠在一起，实在是不给席家长脸。”席康盛声音洪亮，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当众数落起来。
　　席今打开木箱，“您管不了我，我别说当街和男人靠在一起，就是当街裸･奔，那也是我的自由。
　　您的心思，永远像是墓园里的玫瑰花，箱子里的金拐杖，仅仅是您自己的心意而已。”
　　“这男人虽然碍眼，但是刚刚他有句话说的没错，我是想和你缓和关系……”席康盛说，“我做梦梦到她了……她说她想回家，想念以前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。”
　　席今冷笑一声拿出金拐杖，「啪」的一声扔在席康盛面前，“我问您一句，您眼里究竟有没有其他人，现在的我需要拐杖吗！”
　　围观者越来越多，还有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打开了手机视频。
　　许竞站起身，走过去同她交涉。
　　席今深吸一口气，沉默。偌大的餐厅一瞬间落针可闻。
　　席康盛扫了一眼许竞的背影，说：“你不需要，可我觉得你很快就需要了。你要是再和他来往，我就派人打断你的腿。”
　　“未雨绸缪啊，厉害了席总。”席今快被气笑了。
　　许竞走了回来，笑着说：“席总，久仰久仰。您儿子如今住在我家里，咱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，以后有什么可以多交流。”
　　席康盛不屑一笑：“我的联系方式，那么多人排着队要，你算什么。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拐带我儿子，你也会受到我的大礼。”
　　他敲了一下金拐杖，「笃笃」响着。
　　“那就遗憾了，其实我真的久仰您的大名……”许竞无奈地摊手，“不过，就算收到十份大礼，我也不会就这么从您儿子身边离开。啊，这话说的好像电视剧台词一样，其实我跟他还有合同在身。”
　　席康盛怒道：“你是不是趁他最近生意不顺，拿捏他的痛处逼他就范！”
　　“席总……”席今淡淡地说，“您以为谁都像您那样，我和他是有个合同，租房合同。”
　　“租房……”席康盛重复了一句，“小今，其实你可以回家住的，如今你妈也被我安置在隔壁的墓地，就剩下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轻笑一声，望着地上斑驳的灯影，“您别做梦了。”
　　许竞又转过头，对着几个强势围观的人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大家别看了。”
　　人们恋恋不舍地散去，这句话像是按到了什么咒语，席康盛和席今同时安静下来，各自退了一步。席康盛冷哼一声，警告地扫了一眼许竞，转身离去。
　　席今望着冷掉的饭菜，再无胃口。
　　两人回到家的时候，大饼还在艰难地啃着排骨，这一晚，两人一狗都守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渡过。
　　第二天，许竞上班走后，席今终于收到了老刘的消息，公司的场地已经谈妥。
　　“宏建大厦？”席今一头雾水，“不是让你去看西宁路的一栋写字楼么，宏建大厦在市中心，租金咱们公司如今不一定能负担起，而且最重要的是，蓝沙和巨鲸都在宏建大厦。”
　　老刘嘿嘿一笑：“席总，还别说，咱们的场地在蓝沙上头，巨鲸下头。”
　　两面夹击，上有狼下有虎。
　　“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，又是怎么谈下来的？”席今真想隔空敲打老刘的脑门。
　　“席总您不知道，齐总不是入了咱们的股份，对咱们看见可上心啦，一定要出钱给咱们租最贵的写字楼，不能输给曾经的敌人。咱们就要在那里做出一番事业给他们看看！”老刘一副被齐嘉洗脑完毕的模样。
　　席今骑虎难下，硬着头皮去了公司的新址。
　　洪建大厦十五楼，一出电梯席今就看到两个巨大的花体字「看见」，装修得气派极了，席今恍惚间有了一种自己已经东山再起，走上人生巅峰的错觉。
　　不知是谁眼睛亮看到了他，员工们蜂拥而出，排成一排给席今问好。
　　席今看着如今的十几个员工，这些人已经是历经大浪淘沙剩下的，虽然有的可能动了出走的念头，只是还没找到下家，但是如今，他们都站在这里。
　　“看见的未来，可以看见。”
　　席今只说了一句话，员工们立刻鼓掌欢呼起来。
　　老刘走了过来，眼里居然有丝丝泪光，“席总，咱们公司的路长远着呢。”
　　有了工作场地，公司逐步走上正轨，席今坐在总裁办公室，看着张婧的合同资料。
　　张婧是一个很特别的主播，心直口快，怼人张口就来，却因为独一份的耿直收获了许多粉丝。
　　她和看见的合约从两年前开始，合约金五百万一年，等额违约金。
　　然而今年看见遭遇重创，张婧想解约走人，却不愿付全额违约金。
　　“看见就是个空壳子，APP的维护都像停掉了一样，我为什么还要为此耗下去？付全额违约金，要知道我的违约金可以自己养起一个直播平台了。”张婧在自己的社交平台这样说。
　　老刘当然不愿就此放人，可是他老实敦厚，和张婧接触过一次，被伶牙俐齿的她全盘怼了回来，铩羽而归。
　　席今正看着资料，电话响起，“席总，好久不见，还记得我么？”
　　“这么甜美活泼有感染力的声音，我的记忆里找不到第二个人。”席今笑道。
　　“你真会瞎恭维我，我可是在咱们公司地点落实的第一天就打电话给你了。”张婧的笑声如银铃一般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的确，你是我坐在这里起接到的第一个电话，这么在意看见，那就说明咱们接下来的合作会很愉快。”
　　“我想请你吃个饭，咱们当面谈，毕竟我经纪人的写作水平你也知道，比我还犀利，到时候长文一发，咱们再见面可能就没办法那么和谐了。”
　　席今和她约好了时间地点，一抬头已经是午饭时间。
　　宏建大厦楼下有一家快餐店，席今打算凑合一顿，走到广场上时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　　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，许竞坐在石桌前，他的身边是杜凯惊。两人周围像是有一层隔离带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　　席今冷眼看着两人说说笑笑，许竞的笑容太刺眼了，刺的他格外不舒服。
　　他目光轻移，盯着许竞的肩头，昨天他依靠过的。一股莫名的酸楚上涌，他握紧拳头，故作轻松地走了过去。
　　“哟，好巧啊。”
　　许竞和杜凯惊同时抬头，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不速之客，许竞的讶异之色转瞬即逝，杜凯惊则完全是看好戏的样子。
　　席今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空凳子上，“你们吃午饭呢，挺丰盛的，介不介意加我一个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不介意，当然不介意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你喜欢吃什么，我去叫服务员来加菜。”
　　“我喜欢吃什么，你应该最清楚了……”席今笑得灿烂，目光落在许竞面前的海鲜上，“我最喜欢吃的当然是你做的菜，不过现在没有的话我也只能凑合了。”
　　他将许竞的海鲜盘子全端在了面前，貌似不经意地说：“我怎么记得，你是不能吃海鲜的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是么，我怎么不知道，今天这份海鲜还是他请我吃的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你就是管不住你的嘴……”席今揶揄道，“别吃了，真的过敏了可不是小事。杜总，你对他什么都不了解，就这样叫他陪你吃饭是不是过于强人所难。”
　　杜凯惊哼笑一声，瞄了许竞一眼说道：“你这话里的味道又有意思啊，我知道你的看见搬到了我公司楼下，有齐嘉撑腰的确硬气，我都收到警告了呢，惹不起惹不起。”
　　许竞突然说：“这事为什么我一丁点消息都没听到？”
　　杜凯惊语气微酸，说：“这两天我邀请你到我们巨鲸来，但凡你答应一回上楼走一趟，也能看到那个巨大的名字了。”
　　“不，我是说齐嘉。”许竞语气突然变冷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认识他么，我找到股东入股看见，为看见注资，这事你知道的，就是他。”
　　许竞沉默半晌，说：“我听说过他，他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癖好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着说：“好男色，实在是不堪入目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杜总，你现在的行为也是同样的不堪入目。”席今支起下巴，笑着回敬他。
　　“我？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，你一直误会我和他的关系，其实我喜欢女的，我和他混在一起只是因为……工作的原因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瞥了许竞一眼，“我这个人啊，最见不得谁因为感情误事了，也绝对不可能因为想得到一个人而浪费时间，我喜欢什么样的，招招手就会来一群。”
　　最后，他站起身拍拍席今的肩膀，“不要对我抱有敌意，因为齐嘉在，我暂时不会动你。我走了，你们两个继续吃。”
　　席今甩开他的手，眼睛只看着许竞：“许竞，你告诉我，究竟是什么工作的原因让你们这样粘在一起？似乎我每次来这里，都会看到你们两人一起。”
　　许竞叹了口气，“给我一点时间思考怎么说。”
　　“你不用如此在意，如果不方便讲也没关系，毕竟我不是想刺探你们公司的隐私。
　　我只是好奇，你一个普通的员工，他一个巨鲸的总裁，为什么你们两人能跨越这样的身份，一起吃饭一起做事？”
　　许竞目光落在席今身前，伸手拿回了一份海鲜，“首先，我吃海鲜不过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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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0 章
　　“那你吃。”席今平静地说。
　　许竞并没有真的吃下去，只是随意地盯着盘子，“上次去酒店是我撒谎了。”
　　“然后呢。”席今心中升腾起一小片阴影，逐渐扩大逐渐不安。
　　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撒谎，可能是为了掩饰一些更重要的秘密。
　　许竞抬起头，和席今对视。
　　席今看出他目光里的波澜，却读不懂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其实……”
　　席今的手机突然响起，他默默按掉，“你继续说。”
　　是老刘的电话，这个时候席今心里眼里关注的都是许竞即将说出口的秘密，老刘是谁，根本不重要。
　　“其实我……”许竞说到这里再度沉默，似乎在凝聚勇气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不用如此郑重，其实，你个人的事情并不用事事都告诉我，毕竟我们只是室友，我没有权利知道你的所有。”
　　许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在你眼里，我永远只是你的室友？”
　　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席今泛着酸味反问，他早就知道许竞是个钢铁直，连刚刚说起齐嘉的性向都是贬义。
　　他和许竞，就只是室友而已吧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突然站起身来，“算了，你不用说了。你和杜凯惊只要没有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，我就不会多问。我，只是担心你。”
　　他扔下这句话，觉得自己简直泛着伟大的光辉，掀开这层外壳，其实内里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，会忍不住在意许竞身边的人，会忍不住想要了解许竞的所有。
　　但是，他不该。
　　他落荒而逃。
　　许竞在后面叫住他：“你听我说，你可以……”
　　后面的几个字席今没有听清楚，他已经冲进大厦走进了电梯，午饭时遇到这一出他已经饱了，可以开始工作了。
　　电梯在十层的时候停下，门一开赫然是抱着一个金发女郎的杜凯惊。
　　席今挑挑眉，“哟，今天真的是太巧了，杜总这真的是好福气啊。”
　　杜凯惊搂着女郎的腰肢挤进了电梯，“是吧，要不要我也给你送一个福气？”
　　金发女郎顺势抛了一个媚眼给席今。
　　杜凯惊哼笑一声，轻轻揪住女郎的几根刘海，“finay，当着我的面就去勾引小鲜肉了？”
　　席今咳了一声，“杜总，不敢不敢，您的福气您自己消受，对她好一点。我到了。”
　　席今下了电梯，关门前杜凯惊说了一句：“其实许竞他也像你一样，一直拒绝我送他的人，不过昨天我送的那个人，他目前还没回绝。”
　　席今回过头，看到的只是关闭的电梯门。
　　席今深吸一口气，进了公司。
　　“席总，您来了，特大好消息！”老刘脸上笑出了褶子，“今天算是开门红第一天，接连收到两笔巨额投资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哦，分别来自哪家公司？”
　　老刘梗了一下，“您都不高兴的么？这可是大喜事啊。不过这两笔投资都像是约好了似的，都是来自私人账户，没有名义上的公司署名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种不署名的资金，来路不知道正不正，还是先查清楚吧。”
　　老刘拿出明细念道：“第一笔资金三千万，户头只有一个X的字母，第二笔资金五千万，巧了，也是一个X的字母。该不会来自同一个投资人吧，出手就是小半个亿，咱们公司这回可不用愁了！”
　　席今冷笑一声：“退回，我不接受。”
　　“啊，为什么！”老刘难以接受。
　　“我说退回就退回，我是看见的总裁，一切我说了算。”席今进了办公室，亲自打开公司账目，陷入了沉思。
　　公司的确需要资金，但是席康盛的钱他是不会要的。
　　现在要解决的是公司运营时出现的各种意外，这些协调好了自然能重新占有市场，他思考着，走到窗前呼吸新鲜空气。
　　从窗子望下去，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楼下，蓝沙公司的一小片工位。
　　席今一眼就看到了许竞的背影，就在最靠窗的地方，桌子整理得十分整洁。他正伏案看电脑，十分认真地被压榨着劳动力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说真的，站起身来就能看到许竞的万中无一绝佳位置，怎么就让他碰上了。
　　他默默转过身，还是好好工作吧。
　　这时，情况有些变化。
　　席今顿住脚步，继续看了过去。有一个人跑到许竞面前，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，片刻后许竞站起身，拿走了桌面上几本资料，然后消失在视线之外，而那个人坐在了许竞的座位上，整理了一下桌面居然开始了工作？
　　席今第一反应就是，许竞被人欺负了，靠窗的位置被人轻易地抢走。
　　第二反应就是，许竞不是和杜凯惊走得近么，连巨鲸总裁的朋友都让人轻易欺负，杜凯惊是有多么不负责任！
　　突然手里的茶就不香了，席今左思右想，要不然还是把许竞挖过来吧，看见如今走上新的征程，正是用人之际。
　　席今计划着如何和许竞开口，如何和杜凯惊以及蓝沙背后的神秘总裁交涉，甚至连如何舌战群儒都快想好了。
　　如今只差许竞点头。
　　只要许竞能同意，他就是破除万难也要把他带走。
　　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席今回过神来，是齐嘉给他发的信息。看见新搬迁到宏建大厦，有一份资料需要他填好签名。
　　齐嘉说：这份文件很重要，里面的信息不能填错，如果不懂就去找隔壁总裁问问，都在一个地方办公，搞好关系也是重要的一环。
　　席今邮箱里正好传来一份空白资料，打印出来后，他跨出了公司大门。
　　他没有选择坐电梯，而是直接走到了楼梯口。向上是巨鲸，向下是蓝沙。
　　他径直下了楼，巨鲸总裁杜凯惊他打过这么几次交道，已经大约摸清他的脾性，去问个资料肯定能得到答复，不过现在，他突然对蓝沙的总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　　蓝沙公司很大，里面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都是工位。相比起来，看见如今的十几个员工实在是拿不出手，不够看啊不够看。
　　席今站在玻璃窗外，观察了一下，也算是到对手公司商业刺探了。一切过分的井然有序，这公司老总八成有强迫症。
　　不过，他几乎把所有员工都扫视遍，也没看到许竞的身影。
　　就在他在门口犹豫的这一会儿，前台走了过来，冷冰冰地说：“无关人员请不要在公司门口窥探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来找你们总裁有事。”
　　“想见我们总裁需要提前预约。”前台说。
　　“预约啊，何必那么麻烦，你进去讲一声就行了，听到是楼上看见的席总来了，你们总裁一定会愿意见的。”杜凯惊神出鬼没。
　　席今怀疑杜凯惊是不是就是挂名总裁，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。
　　“哦哦好的，杜总您也是来找……”前台的话讲了一半被打断。
　　“好了，你别耽误时间，现在进去通报吧。”杜凯惊挥挥手，敛去笑意。
　　他转向席今：“你怎么到蓝沙这里来了，不找许竞找总裁，有意思。”
　　他眯着眼睛笑起来，这笑容让席今非常不舒服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找蓝沙总裁有什么事和你没关系吧。”
　　“当然有关系，他可是我的合作伙伴，你要是还记恨他，见面给他一拳送进了医院，我们巨鲸也损失巨大。”杜凯惊说着，按了几下手机。
　　“我记恨他，更记恨你，当初对看见出手的，其实是你们巨鲸占大头，现在你还安然无恙站在这里，那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。”席今不想和杜凯惊多说，直接退开几步。
　　杜凯惊却不知趣地凑了过来，“对了，你想不想见见那个许竞中意的姑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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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1 章
　　这是一个很文静很阳光的姑娘，皮肤白皙，往那里一站，不由吸引人侧目。
　　席今蹙着眉看她，杜凯惊得意地拍拍席今的肩膀，“小子，是不是也被吸引了？”
　　“别乱说，我哪敢动您送人的礼物。”席今拂开他的手，不爽地退开一步。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其实无所谓的，若是你喜欢，咱们截胡许竞也成。点头嘛，只要你点头，她就是你的。”
　　席今道：“不需要，我来这里不是和你闲聊的，你不是和蓝沙很熟么，你带人进去啊，和我一起在这里吹走廊风何必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实不相瞒，我等着看戏。”
　　席今白了他一眼，不再说话。
　　这时，公司大门被人推开，出来的人是许竞。
　　席今走了过去，关切道：“你现在怎么样？”
　　许竞有些不明白他的话，“一直也都还好。”
　　“别管这些有的没的，许竞你看，我把她叫来了。”杜凯惊使了一个眼色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姑娘立刻笑着迎了上去。
　　许竞诧异道：“怎么提前来了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这不是择日不如撞日嘛。”
　　席今满腔的问候都被许竞这句话冲没了，他没有拒绝，只是在惊讶提前见到这个姑娘。
　　“你对她挺满意的。”席今听见自己酸溜溜的说。
　　许竞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　　“没事，你喜欢就是喜欢……”席今微笑着看着并排而立的两人，“还挺般配。”
　　许竞欲言又止。
　　杜凯惊抱着手臂靠着墙，满眼笑意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席今，我听说你来找总裁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是，我来找你们总裁请教一个东西，放心，不会现场打人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要请教什么，也许我知道。”
　　杜凯惊咳了几声，“对啊，你跟许竞说就行，他和总裁关系不一般，很多事务都是他经手。”
　　席今意外地看了许竞一眼，果真不是普通的小白领，这样身份的人也会被欺负么？
　　他打开文件袋，“我们公司刚刚搬来这里，有些文件需要填写。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，“这个我知道，当初蓝沙的资料就是我经手的，你随我进来会客室，我告诉你怎么填。”
　　“那我呢？”方茗笑了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“我在哪里等你呢。”
　　许竞认真地想了一下，“你先在前台的座位上等一下，我过后再来找你。”
　　席今拿文件袋的手微微颤抖，看不出来许竞居然如此容易被美惑，直男通病实在扎心。
　　两人一同去了会客室，杜凯惊跟了进来，席今无心理他，许竞也当他不存在一般。
　　许竞熟练地指导席今填写，席今边填边问：“你们总裁呢，感觉从来没遇到过他，传闻中的人我很好奇。”
　　杜凯惊抢在许竞前面说：“哈哈，蓝沙的总裁嘛，其实一直都是许竞在做事。”
　　许竞波澜不惊地说：“我习惯了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一瞬，既然如此，想挖走许竞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，总裁当了甩手掌柜，大小事务都推给许竞，那许竞还不得是块宝。
　　不过这样也算是搞清楚为什么杜凯惊和许竞走得近了。
　　席今想了想说，“那这就更不应该了，我方才看到有个员工抢了你的位置，是我误会了吧。”
　　“不会有人抢他位置的，放心吧，他在蓝沙可是重要保护对象。”杜凯惊说。
　　“哦？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工位，你在哪里坐？”席今问。
　　许竞有些沉痛地说：“不，既然被你看到，我就不遮遮掩掩了。我本来在那边靠窗的位置坐，可是有个同事说他喜欢那里，我只能让出去，现在还没找到新的位置安顿。”
　　“你们总裁呢，就这样任由你被人欺负？”席今笔重重一放，差点拍案而起。
　　许竞一时语塞，相反杜凯惊却笑了起来。
　　席今站了起来，“走，我陪你一起去见你们总裁，一定为你讨一个说法。”
　　许竞拒绝道：“这些都是小事，犯不着去找总裁仲裁，而且那个同事人很好，算是我让给他的，没必要去打小报告，这样不利于公司团结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总记得公司，公司其他人有没有记着你？连一个工位都挑你下手，你就是人太好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，若是真的有人欺负我，我会反抗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，你比你自己认为的要好。”
　　杜凯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“你们俩恭维完了么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对了，我差点忘了，杜总，你可是蓝沙友好邻邦的总裁，总有权力庇护一下他吧。
　　下回见到蓝沙总裁，把这些情况讲一下，给员工分配那么多的任务，连最基本的工作环境都不能保证的话，也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　　杜凯惊点点头，席今却一拍脑门：“算了杜总，你不压迫他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　　杜凯惊：“……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席今，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，我在公司挺好的，而且总裁也没你想的不好，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可以，我会努力不记恨他的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好，那现在就剩下一件事，我陪你去把工位要回来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：“哈哈哈。”
　　席今拉着许竞风风火火出了会客室，一路直奔最里面的窗子。
　　本来各处都飘着一些交头接耳声，两人一路走过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，所有人都噤声，悄悄看着他们。
　　两个大男人手拉手，成何体统，可席今此刻没注意到这个，许竞也毫不在意，任由他牵着在公司所有员工面前走圈。
　　员工们一来不敢讲话，二来全都震惊无比，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悄悄跟着两人走。
　　他们互相之间交换着眼色，看向席今的眼神都变了，刚刚冷着脸的前台僵硬地杵在那里，表情完全裂开。
　　窗前，工位上的中年男子拘谨异常，对着突如其来的两人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把工位让出来。”
　　男子疑惑地看看许竞，然后迟疑地点点头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今后不许再欺负他。”
　　男子明显被吓到了，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，什么都顾不得了，“好、好、好的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谢谢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立刻转过头，“不用道谢。”
　　男子瞥了许竞一眼，突然福至心灵：“我现在就给您、给你腾出位置来，我动作很快的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男子忙碌，把许竞叫到一边，“刚刚那个人明显不太刚，找你换工位就是看你不懂拒绝，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知道怎么做了吧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知道了，多谢，其实……”
　　“其实什么？”席今随口一问，转过身看着勤奋工作的员工们，“我发现你们公司的氛围真的不错，刚刚我为你出头，周围的几个员工居然头都不抬，工作起来连热闹都不看，实在是意外。我们公司那些人就不行，一有事准冲在吃瓜第一线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这其实要归功于总裁的治理，他对领导员工真的有一套，你若是想取经，我可以为你约一个时间。其实我认为他对你们看见是没有恶意的。”
　　席今轻笑一声：“不必，我知道你夹在我们两人之间，只能尽量缓和关系。而且，这种铁腕统治不符合我的风格，真的不必了。”
　　许竞叹了口气，“你真的不会原谅他么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道不同不相为谋，你看杜凯惊，我见了面不也能和他说上话，但是摒弃前嫌是不可能的，你们总裁的事迹我听多了，看见上次大危机，也有他做推手，我对他没什么好感。”
　　许竞垂下眼帘。
　　席今心中突然一软，脱口而出：“我只对你有好感。”
　　许竞猛然抬头。
　　席今愣住，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。
　　他刚刚说了什么！
　　心直口快，直接把自己推到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！
　　许竞张了张嘴，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，紧紧盯着席今，眼中全是震惊。
　　席今在电光火石之间，已经把现状分析得明明白白，他暴露了，把最大的弱点展现在对方面前，刀起刀落都只需对方一句话。
　　“你是认真的么？”许竞找回了声音。
　　席今却调侃一笑：“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。”
　　不是，我是认真的。
　　许竞也笑着说：“那我还挺失望的。”
　　席今故意叹了口气，“你有什么好失望的，你看看前台，你相好那姑娘还在等你忙完。”
　　“什么相好？”许竞失笑，“你看到一个姑娘就要和我凑一对么？”
　　席今挑挑眉，故作轻松：“不是么？”
　　许竞笑问：“你希望是不是？”
　　席今被问住了，方才暴露的窘迫感重新回潮，许竞这是在试探他？
　　席今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我希望你能和中意的人终成眷属，你在意她，那我希望是。”
　　许竞叹了口气，“杜总是怎么和你说的？公司招了一个高材生姑娘，怎么就和我扯不清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？？
　　许竞轻笑出声，一把将席今逼到墙根按了过去，取下眼镜撩起头发，半眯的眼睛里满是情意，压低声音用气音说：“你说出的话，能不能不要收回，我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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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大大加油！
　　么么太太，三次元开心呀；
　　太太……更新——
　　——要告白了吗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22 章
　　许竞眼中含星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出席今的脸庞，仿佛……
　　他眼中只有他一个。
　　席今怔怔地被许竞圈住，他第一次见到许竞如此强势的态度，方才的话在他耳边回响，轻轻的几句话却搅得他心如鹿撞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席今张了张嘴，心跳徒然加速，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好一副温情脉脉的场面啊。”杜凯惊鼓着掌走了过来，厚着脸皮打破了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。
　　“你不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嘛，那就别说了。”他眼皮一抬瞥了席今一眼。
　　席今那一丝害羞勾缠的情绪一扫而光，怒上心头，便要拂开许竞的手，上前同杜凯惊这个杀风景的好好理论。
　　然而许竞的手纹丝不动，他笑着眨了眨眼，“这个时候，还是让我为你出一口气吧。”
　　许竞转过身，手轻轻搭在席今的肩上，“杜凯惊，你有一句话没说错，温情脉脉的确是温情脉脉。他说不出来话我可以说，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，有事说事，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。”
　　杜凯惊冷笑一声：“许竞，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，看见的总裁，你楼上那竞争对手都怼你面前了，你居然和他在公司门口温情脉脉？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吗！”
　　许竞微微侧头，蓝沙所有员工都在埋头工作，一个往外张望的都没有。
　　席今不免又感叹了一波，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员工啊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等会你叫刘助理把玻璃窗换成隔音的。”
　　杜凯惊显然被激怒了：“你怎么不去？要不要再把门窗都堵上啊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因为你天天来蓝沙瞎晃悠，看着很闲的样子。帮帮兄弟公司也说得过去，门窗堵上室内太过于逼仄，不适合长期工作，驳回。”
　　杜凯惊长出一口气，啧了一声，摆摆手转身：“我回去工作了，只望你能公私分明，胳膊肘别往外拐。”
　　许竞无视了他，转身对席今说：“他走了。”
　　席今望着杜凯惊的背影，突然出声：“多谢你，让我看到了他隐藏的一面。”
　　而且，为了我。
　　杜凯惊微微一顿，被台阶绊了一下，含糊不清骂了句什么，风一般拐上了楼梯。
　　席今转过身，又剩下了他们两人，他的脸颊迅速爬上一丝红晕，缓缓抬起头，一对上许竞含笑的目光，又立刻不自然地别开了脑袋。
　　“我、我也回去上班了……”席今定了定神，大大方方地说，“下午下班后我们一起回去吧。”
　　“我等你。”许竞一直笑着。
　　席今觉得他眼中有星星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，令他移不开眼，如果不是在公司这样的公共场合，他真想赖在许竞身边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　　回到楼上，席今才稍微冷静下来。
　　他居然在慌乱中冲着许竞吐露心声，而许竞居然抓住这个机会打蛇随棍上，更强势地确认了关系。
　　现在的他，和许竞已经不再是室友那么简单了。现在是可以亲亲抱抱的小情侣啦！
　　席今向来擅长一心两用，整个下午他都一边整理公司资料，一边不断断回想那一幕。
　　直到快下班才蓦地感觉到实感，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欣喜与雀跃。
　　下班后他第一时间走出办公室，公司里几个员工正凑在一起聊天，一看到他更兴奋了，眼中迸发出了八卦的神采。
　　席今默默叹息一声，他这些员工从来不怕他，这一出总裁的八卦太过劲猛，没想到才几个小时已经传播开了，这下他可是躲不过了。
　　“席总，您真的好勇！”一个年轻的女员工竖起了大拇指。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先把蓝沙的员工搞到手，再把蓝沙的机密搞到手，再把蓝沙收购了，嘿嘿。”另外一个员工已经做起了白日梦。
　　“行了行了。”席今摆摆手，“下班了还不走，是要留下了加班吗？”
　　这句话永远都有威力，扎堆的八卦人群顿时散开了。
　　等席今走到楼下，许竞已经等在楼梯口了。他看着对方如常的神色，却又紧张起来。“走吧，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　　这时，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楼梯上响起，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“走……吧，我们一起回……去。”
　　杜凯惊拖长了声音，话里话外全是讽刺。
　　席今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拍了拍许竞肩膀，“走。”
　　许竞轻笑一声，“走。”
　　他们两人一起进了电梯，杜凯惊一把拦住缓缓关闭的电梯门，扫了一眼许竞，最后眼神落在席今脸上：“你们俩感情可真是好，希望能一直这么好。”
　　说罢他收回手，金发女郎从旁边过来，顺势被他楼进怀里，两人腻歪着离去。
　　经过杜凯惊这么一搅和，席今也不紧张了，笑着说：“今天你没有加班嘛，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，采购一些东西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如果今天我还加班，那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。我们想一块了，最近天气有些凉，的确需要采购一些东西。”
　　于是他们就去了附近的商场，宏建大厦地理位置很好，好几个大商场都建在旁边。
　　两人走进一家男装店，导购连忙堆着笑上前：“我们店里今天才上了新款，你们可以看一看。这件风衣很适合二位呢。”
　　席今看看面前的风衣，又看看许竞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也觉得可以，你这样高高大大英英俊俊，穿上这风衣可真是总裁气场啊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说到总裁的话，你也可以试试那边那件。”
　　席今闻声看去，许竞手指的那件和他怂恿许竞试穿的那件是同一个系列，一黑一蓝，如果两人都穿在身的话，倒有些像情侣装了。
　　他突然很心动。
　　于是，他手一拍，“那我们两个一人一件，先试穿一下。”
　　导购看着两人一副有钱人的模样，又这么爽快，笑得眼都挣不开了，“可以可以，我们店都是允许试穿的，请跟我来。”
　　这时，许竞突然走到一个假人模特面前，模特套着一套极其板正考究的西装，高贵的黑色中透着几根金色的丝线，给整套西装带上了两分温柔的氛围。
　　他看看席今又打量了一下西装，“你过来看一下，我认为这套西装更适合你。”
　　的确，这套西装的长度尺寸仿佛为席今量身打造的一般，席今想象一下穿在自己身上的场景，这可是妥妥的精英人才啊，仿佛已经走上人生巅峰，带领看见科技走到行业顶尖一般。
　　导购闻言走了过来，“抱歉啊，这套西装是我们一个客户订做的，不出售的。”
　　许竞笑笑，“没关系，让他试穿一下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还是不要了吧，我觉得风衣就很不错，别人订做的衣服我可不好意思试穿。”
　　“如果说，这是专门为你做的呢？”许竞笑着，冲席今眨眨眼。
　　这时一个店长模样的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，“哎呀您过来了啊，这套衣服正好今天做好，这小姑娘是新来的，没认出来您，不好意思了啊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没事没事，让我这位朋友试试吧。”
　　席今穿上这套西装，的确做得十分熨帖舒适，他穿过的高档西装多了去了，但是相比起来，这件也真的无可挑剔。
　　看不出来，许竞还会搞这样的浪漫。
　　他从试衣间走出去的时候，所有人看向他，一时间都都沉默了。
　　席今穿着常服已经是出众的帅小伙，换上西装后更是凸显锋芒。
　　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气场震到了，举手投足间透着华贵与帅气。
　　他走到许竞面前，转了一圈展示着，“我觉得很合适。”
　　“合适就好。”许竞目光一直在席今身上，眉目弯弯，眼中的爱意渐渐浓了。从今天起，他再也不用掩饰自己了。
　　“谢谢你了，那我把这两套风衣买下作为回礼。正好外面起风了，待会我们就穿着走吧。”席今心里盘算着，情侣装可不能少。
　　于是，他们最终穿着同款风衣出了商场。席今左手提着西装，看着旁边的许竞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大大方方牵上了他的手。
　　席今想，有什么不敢的，他们已经是情侣了，畏畏缩缩可不是他的风格。
　　许竞感受到席今手心的温暖，用力回握了一下。两人五指相扣，并不在意旁边人的目光。
　　两人说说笑笑，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。席今仔细一看，这人不是齐嘉是谁。
　　“席总……”齐嘉看了看许竞，又低下头看着两人的手，“两人好兴致啊。”
　　席今并没有抽出手，“介绍一下，这是我的朋友许竞。”
　　“朋友？”齐嘉笑了笑，冲着许竞说，“这位也是眼熟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　　许竞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，手心渗出了汗。的确，他和齐嘉见过面，在一次行业酒会上。他看向席今，若他知道了……
　　齐嘉却没说什么，“恭喜你们啊。我倒是很久没有这种快乐了。”
　　“谢谢了，齐总。”席今没有反驳，他和许竞的关系并不需要隐藏。
　　两人走后，齐嘉转过身来盯着两人的背影，眼神越发深沉。
　　“今天这天气，我突然有点想吃火锅了。”席今碰了碰许竞的肩膀，笑得很阳光，“天凉的时候吃上热气腾腾的火锅，就会很开心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和你在一块，吃什么都开心。”
　　席今一愣，干脆靠在了许竞肩膀上，“你也太直白了，含蓄含蓄。”
　　嘴巴这么甜，真不知道许竞之前是怎么伪装成钢铁直男的模样的。
　　许竞轻轻一歪头，脖颈抵上了席今的额头，“这就是你说的含蓄？”
　　席今这下真的不好意思了，连忙站直，“咳咳，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人，咱们也不能这样，有伤风化。”
　　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起来。
　　席今想，谈恋爱可真开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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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3 章
　　吃完火锅回到家后，大饼已经在等他们了。席今心情好，没有忘记给大饼也带了肉骨头，今天家里两人一狗都是喜庆的。
　　席今一边看着大饼吃骨头，一边留意着许竞的动作。许竞在打扫卫生，他拖地走到席今旁边时，席今还会拽拽他的衣角，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　　大饼呜呜啃着肉骨头，肉骨头加狗粮，今天它可吃饱了。
　　突然，席今站起身，他看着许竞精瘦有型的背，仿佛有魔力一般，吸引着他走向前去，然后轻轻贴了上去。
　　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席今喃喃道。
　　许竞一动不动，语气却是十顶十的温柔，“是的，我们终于在一起了，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　　席今蹭了蹭他，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隐藏的好深，我一直都以为这只会是我的一场单恋。”
　　“很久很久了。”许竞抬起头，抚摸上额头的那道疤痕，“真的很久很久了，能遇到你，实在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不再说话，又蹭了蹭许竞的背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　　“呜呜呜。”大饼呜咽着，围着这不害臊的两人转起了圈。
　　席今说它：“大饼，是不是该掏份子钱了。”
　　大饼「汪」了一声，跑回了自己的狗窝，不再搭理他。
　　席今心情很好，没再继续逗大饼，他只想粘着许竞。埋头闻着许竞衣服的味道，他竟然打了个哈欠。
　　“洗漱睡觉吧，今天工作一天挺累吧。”许竞说。
　　“不，我想再和你待一会。”席今还是不想撒手，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，怎么看许竞怎么喜欢，“周末我们去约会吧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好好好，都听你的。你想约会便约会，你想干嘛便干嘛。”
　　席今这才满意地放开了他，“我睡觉了，不对我说点什么吗。”
　　“晚安。”许竞只说了两个字，然后缓缓靠了过来，一个吻落在了席今的脸颊。
　　席今全身都颤了，这可是他和许竞的第一次亲密接触，这个吻轻轻的，却调动了他所有的神经，他感受到许竞柔软的嘴唇缓缓从脸颊下滑，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。
　　先是轻柔的碰触，然后许竞竟然舔了他一下，两人唇齿相贴，席今连呼吸都顾不上了，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剑眉这含情眼。
　　许久，许竞才轻轻放开他，席今脸已经红透了，扭过头飞一般地逃跑了。
　　许竞真的太出乎他意料了，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，居然能这么主动。
　　许竞看在眼中，觉得有几分好笑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　　席今情场得意，事业也一路顺风顺水，看见APP重开的几日里，公司签下的大V都在社交平台号召粉丝回归，越来越多的老用户回流，这样下去很快公司就盘活了。
　　眼下需要解决的就是张婧的合同，席今已经联系了她两次，都被她找理由延迟了见面。为此，老刘忧心忡忡，就怕这尊大佛哪天爆个新闻出来。
　　席今也不着急，终于，张婧主动打了电话过来。
　　“我们的合同该谈谈了吧，我现在的粉丝和号召力你也看得清楚，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，直接和你说，翻倍，翻倍我才愿意和你签。”
　　席今很平静，缓缓说道：“那我也直接跟你说，翻倍是不可能的。你如何向我证明你能给看见带来翻倍的收益？”
　　张婧哈哈一笑，说：“席总，你给不了我的，有人能给。你也不用管我能带来多少收益，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再见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在看见积累的粉丝量的确非常庞大，而这些粉丝是看见平台带来的，你离开看见，走另外一条路，在当今这个流量大遗忘也大的互联网，又能走多远？”
　　张婧沉默了一瞬，很快又说：“我去其他平台照样也可以发展，我不想和你闹崩，不过这也并不是我能控制的，抱歉。”
　　她挂了电话，席今不是没想到这个结果，张婧向来爽快，之前推三阻四的就有点不对劲，今天算是坐实她有新去处了。
　　席今靠在椅子背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没了一个张婧不要紧，看见不会因为一个主播的来去而波动，不过张婧的影响力让他有些担忧。
　　由于张婧本人的性格，她的粉丝也都是一些激进极端的，她们自认为是一种率真自由。
　　果然张婧很快便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宣布签约另外一个平台，有一些看热南不嫌事大的路人知道看见的状况，便指责张婧是翅膀硬了背弃一手养起她的旧公司，在危机之时抽身走人实在没有道德。
　　这下粉丝们可不干了，有些人开始谩骂路人，有些竟开始造谣看见，什么霸王合同压榨主播，什么事大造谣什么，言外之意就是公司太烂逼走张婧，熟练地把锅扣在了看见头上。
　　这本来就是一个小范围的斗争，看见被热议了几天，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对APP的流量产生影响，席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静等风波过去。
　　然而，这天一张主播联名公诉信悄然出现在热搜上，许多个知名或不知名的主播一起联名控诉看见，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　　当天看见APP的评论区全是讨论公诉信的，围观群众个个喊着看见倒闭的口号，义愤填膺起了。
　　眼看事态控制不住，老刘可慌了，无头苍蝇一般转了一整天，看到人就急拍手，“这可咋办啊，这可咋办啊！”
　　席今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，终于决定正面回应这件事。
　　这时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，“儿子啊，你最近过得不太好，我可以跟你聊几句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我不需要和你谈，你的手腕我也不愿意用。”
　　席康盛的声音依然很洪亮，“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，撤个热搜花点钱就行，APP开播的主播，谁提这个事封谁号。”
　　席今握着话筒，再次拒绝：“为了看见的名誉，我会好好回应的。你说的这些和我的理念不符。我问你，我妈的墓你为什么要迁走？
　　她死了你也不愿意让她清净，我已经在联络那边，等手续办完就把她接走，以后你也别给我打电话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　　“儿啊，你可真绝情。不过叛逆期也正常，我也理解。”席康盛不满，但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　　席今都被气笑了，看见遇到危机都没能让他有波澜，这个所谓的老爸一出场，妥妥地激怒了他。
　　席今什么都没说，挂掉了电话。
　　这时手机又来了一条信息，是许竞发来的，同样是在关心这件事。
　　席今的心情在看到许竞两个字时瞬间好转，正好他也想出去透透气，不如就忙里偷闲去偷看许竞上班吧。
　　他下到了蓝沙的楼层，隔着玻璃窗往里瞧了瞧，却没看到许竞，那个工位上空空的。
　　这时，旁边凑过来一个人头，“看谁呢，总裁也翘班？”
　　席今无奈极了，看向杜凯惊，“怎么我每次过来都能看到你，你是住在蓝沙了吗？”
　　杜凯惊哼笑一声，“我才要说呢，我过来是工作需要，席总你过来就影响不好了啊。许竞现在在认真工作，你自己摸鱼就不要过来影响蓝沙的顶梁柱。”
　　席今懒得和他斗嘴，许竞和方茗一起从会议室里出来，两人皆是严肃又认真，席今抬头正好对上了许竞的目光。
　　许竞递了几沓资料给方茗，走到席今面前，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毫不避讳地搂住他的肩膀，“还好吧。”
　　席今瞄了几眼玻璃窗内，蓝沙的员工们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八卦的内心，频频向这边张望，席今脸上挂不住，不动声色移开一步，“你放心，我能对付得来。”
　　方茗已经把资料全数递给了杜凯惊，杜凯惊甩了甩，然后拍的啪啪响，成功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，他转头扫了席今一眼，意味深长笑了笑，“席总这两天日子不大好过吧，你可要小心谨慎啊。”
　　许竞脸色暗了暗，而一旁的方茗脸色明显不大自然。
　　杜凯惊哼笑一声拿过资料离去。
　　等到只剩下席今和许竞两人，许竞才问：“你们公司的事的确有些棘手，网上的人平时可能微不足道，但是一旦聚集在一起，就如洪水猛兽一般，想好怎么应对了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正面回应。我已经让下属着手撰写文案了。只是一些谣言，谣言最好就是直接澄清。”
　　许竞欲言又止，“这样也是一个办法，但是有时候澄清会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质疑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们看见并没有所谓的霸王合同，这都是很好证明的。再说互联网的一个热点也不会持续很久，渐渐地那些造谣的人就不会追着我们了。”
　　“那你们先澄清吧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请教我，蓝沙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，我有一些经验。”许竞拍了拍他，“回去上班吧，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　　席今来这一趟十分值得，在困境中许竞给予他支持，让他无比安心，有一种不论发生什么，都有一个人做他的后盾的踏实感。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看见科技的澄清信发出的瞬间就被疯传，各路人马吃瓜的看戏的如同嗅到香味的蚊蝇，迅速占领了评论的第一线。
　　这封澄清信就当下的谣言一一进行了回应，最受关注的合同问题也做了解释，这份态度诚恳的澄清信获得了越来越多理智网友的支持，看见科技的风评肉眼可见好转。
　　还有一部分人转头倒骂张婧的粉丝，这令公司员工欣喜极了。
　　“席总，这事我看这样就搞定了，而且经过这么一闹，看见的曝光度大大提升，更多的人了解了我们的平台，这对公司也是一个正面的好事。”
　　老刘很开心，这妥妥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嘛，公司不缺她张婧一个人，没了她，平台照样可以推出王婧李婧。
　　席今一直在盯着社交网络的动向，闻言也只是点点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也太过容易了点，事情会这么简单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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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4 章
　　齐嘉从最初的苗头里就嗅到了不对，如今看到看见发的澄清信才联系了席今，席今在电话里说：“你放心，我不能保证这件事就这么轻松的过去，但是不管接下来怎样，我是不会让您亏损的，我还有其他方案。”
　　齐嘉没有再问，反而顿了顿，另起了一个话题：“你和那个人最近感情如何？”
　　席今认真回道：“很好。”
　　齐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张婧最新签约的平台和蓝沙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我想你也是知道的，那个许竞，他真的没问题吗？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，这件事他知道，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，那个对手平台的确有蓝沙的投资，但是竞争一个签约主播就是各凭本事，这也算不得恶意竞争。
　　齐嘉又说：“你觉得单凭最初的几个小粉丝能掀起这样大的阵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齐总，这件事我会处理好，许竞他为蓝沙工作，一切只是分内，我还是分得清公私的。”
　　齐嘉没再说什么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　　席今轻轻放下电话，再度打开电脑浏览起来。现在已经分为了两派，一派认为事情最初就是张婧粉丝煽风点火，现在更是胡搅蛮缠；
　　另外一派开始有这样一个声音，看见科技都是惺惺作态，澄清信里写的都是一些避重就轻的话，再好听也只是一面之辞。
　　不过后者声音很弱小，暂时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。APP也逐步走上正轨，没了之前乌烟瘴气的画面。
　　如此下去，不消几天，这件事就彻底被大众遗忘，而看见也是其中的赢家。
　　席今揉了揉眉头，张婧事件让他闹心了几日，这几天加了不少的班，回家时基本上已经九点十点了，许竞有时候比他还晚，所以两人最近都没有好好交流。
　　所以这天他特意走的很早，路过烘焙店时买了一个蛋糕，冒着凉风提了回去。
　　可是没想到他开门后，迎接他的居然不是黑暗，许竞比他回来的更早，客厅摆放着一块更漂亮可口的蛋糕，上面写着花体字的「生日快乐」，大饼摇着尾巴，咧开嘴和许竞一起看着他笑。
　　“这……”席今有些惊讶，今天是他的生日，可是直到下午忙完工作他才想到，自己根本没有对许竞说过这个事，谁不想在生日时受到恋人的惊喜与祝福，可是在当天说出并讨要礼物这种事，实在不是席今的风格。
　　“生日快乐，这是我们在一起后，你过的第一个生日，如果不准备这些，我可对不起我对你的那份心。”许竞给了席今一个拥抱。
　　这时，房间的灯突然灭了，黑暗中，许竞在他耳边轻轻哼起一段旋律。
　　温柔干净的声音钻进席今的耳朵，他有些发愣，他听得出来许竞的声音里包含的感情，听得出来许竞对自己的祝福。
　　他的心咚咚跳着，这段旋律似乎以前在哪里听到过，但是怎么也无法从记忆中调取，只让他感到无比亲切与怀念。
　　“好了，唱完了，不夸一下我吗？”许竞放开了他，打开灯开始切蛋糕。
　　席今如梦初醒，“哦、哦……唱的很好，这是什么歌？哎不对，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？”
　　许竞递给他一块蛋糕，“这首歌呢是一首很有历史的歌，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给我唱过，我很喜欢，就记下来了。
　　你的生日，我们现在的关系，如果我连你的生日都不清楚，那可太不应该了。之前有一天，我无意间看到你的身份证，就记下来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这首歌真的很温暖，我也很喜欢，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　　“我所爱。”
　　席今重复了一下：“我所爱……那我也要学，你教教我。”
　　许竞轻轻起了头，席今跟着他一起有样学样，两道声音一前一后，渐渐的，席今揽过许竞的肩头，“靠过来吧。”
　　氛围如此到位，现在不亲近一下何时亲近？
　　席今见许竞愣神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，拍的嘭嘭响，“我可是练过十年的，这肩膀够宽厚，你可以随意靠。”
　　许竞并不买账，“我觉得我也练得很好，并不逊于你。”
　　席今瞥了一眼，许竞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类型，肩膀的确同样有力，于是立刻有了胜负欲，唰的拉下自己的外套，“要不我们？”
　　许竞：“嗯？”
　　“现场比划比划？”席今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跃跃欲试。
　　许竞最开始听到比划两个字时一愣，再一抬头看到席今这姿势，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出：“我以为，今天这样的日子……”
　　“怎样？”
　　“今天这样的日子是可以比划，但是不是这种比划。”许竞推了推眼镜。
　　席今这么大的小伙子，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孩子，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比划两个字的其他含义，脸又红了。
　　他手上的动作立刻顿住，扭捏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等我再做做功课，我怕我做的不好。”
　　许竞立刻接话：“不用，我来就行。”
　　席今惊讶了，说真的他从没想过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许竞，居然还存着那样的心思。
　　在他心里，自己一直是需要保护许竞，做一个小家的顶梁柱的男子汉。
　　他，必须得是上面的那个。
　　许竞笑眯眯看着席今，压低声音再次说道：“我来就行。”
　　席今竟被他的气势压了一筹，叹了口气，“那这件事就以后再说。”
　　“好……”许竞很爽快，瞬间切换到深情款款唱歌的模式，“我们继续来唱歌。”
　　席今也不甘示弱，一起哼唱起来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事可不能让啊。
　　唱了歌，吃了生日蛋糕，睡觉前席今还得到了一个晚安吻，两人在黑暗中拥吻片刻，最后默契地各自睡去，这场争夺仗有的打。
　　接下来几日，张婧事件如退潮的水，渐渐销声匿迹。席今送了一口气，看见终于挺过了这一关，营收数据也上来了。
　　可能是怕他太悠闲，这天下午，韦方成的一条消息出现在了席今的手机上。
　　“没事来医院陪我说说话。”
　　自从和许竞确认关系后，席今已经有一阵没和韦方成联系，重色轻友，他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。
　　他正好没什么事情，就溜达去了医院，特意去挂了一个号，支持一下这个没什么病人的医生。可是却被告知韦医生今天不坐班。
　　他发了消息询问韦方成，对方回的特别快，“我不在门诊室，在住院部。”
　　席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等他赶到时，韦方成正在一个病床前，面色紧张，“你来了，我实在焦心，想着你来可以陪陪我。”
　　“他是……”席今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那个男人，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看样子受了很严重的伤。
　　不用韦方成回答，他也看出来了，这不就是那天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吗。
　　韦方成苦笑一声：“我还以为我和他再也不会见面，万万没想到，再见却是这样的场景。我今天刚进医院，就看到一个出车祸的人躺在担架上被抬了进来，再然后，我就看到了这张脸，他的伤……很严重。”
　　席今默默坐在他旁边，“你是医生，他的病情多多少少你还是了解的，不危及生命就是大幸。”
　　韦方成哽咽了，“的确死不了，但是看着他这样，我就很难过，仿佛师弟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一般。不不不，不该这么说，他受伤我也很难过，你懂吗？”
　　“懂，你对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好感的，这时候有多难过我都懂。”
　　席今幻想了一下，假设躺在这里的是许竞。不，连想都不敢想，那种心痛与窒息一下子将他席卷。
　　韦方成头埋在膝盖上，一滴泪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下。
　　病床上传来几声微小的床褥摩挲声，贺新景努力撑开眼皮，盯着上方的天花板，理智才渐渐恢复。
　　韦方成已经站起身，小心替他盖好被褥，一边小心询问：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，额头上有些疼痛是正常的，等会让护士给你开点止痛药，哎哎，你别乱动，手术刚做完，你得好好养着，这样才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　　贺新景转动眼球，终于聚了焦，韦方成的脸在他面前忽远忽近，他看得懂那份关切。
　　“没事……”他努力张口，他本就是个不愿让人为他担心的人，现在更是不希望别人为他流泪。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怎么没有事？”吼完才感觉不对，怎么能对病人说他有事呢，于是他立刻医生素养上身，“是没事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养一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　　席今在一旁看着，心里同样闷闷的，生死无常，祸事无眼，他陪着韦方成，看着他一遍遍给贺新景讲笑话、唱歌。
　　很晚的时候他才离开医院，见到许竞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上去，他感受着许竞的心跳，“真好。”
　　许竞问他：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什么，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小美吧。”医院的气氛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悲伤，想到了离别，想到了许竞，想到了郊外那只没有妈妈的小猫。
　　小美依然在墓园外的草丛里，这次见面它俨然长大了一圈，变胖变壮了，不再是之前那个任由欺负的小奶猫了。
　　席今叫了一声，小美就冲了出来，它嘴里叼着一只昆虫，放在了席今的脚边。
　　“谢谢你的礼物，可是我们吃不了这个。”席今撸着小美，小美完全不反抗，还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郊外温度很低，尤其到了晚上，小美长大了，比以前能干了，但是流浪猫还是很难在外过冬的。”
　　席今知道，今天来就是看能不能强行带走小美，但是看到小美过的这么好，他犹豫了。
　　小美喵喵叫了两声，往前跑了几步，席今跟上去，发现在草丛深处有一个洞，里面堆满了干草。
　　“可以，但是还可以更好。”席今眼睛一亮，“这个位置不错，可惜不能挡雨，我明天给你带点东西来，给你搭一个大窝。”
　　两人撸完了猫，席今站起身看着墓园，“我妈的墓还是没能迁回来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缺了哪道程序吗，我可以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。”
　　“不是，我那天亲自去办手续，但是最后一刻，我放弃了。我妈她，其实是爱着我爸的，虽然她对他失望透顶，没了半分的情意，但是我知道，妈妈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当初没和他分开时。
　　而且，我希望她安息，迁来迁去太折腾了，不想她在另外一个世界还住不安宁。”
　　席今低下头，“可惜啊，我爸那样的人……”
　　许竞没说话，半晌才说：“其实，你爸也做过很多好事。他不认识我了，但是我其实一直都记得他，我以前受过他的帮助。”
　　席今从来没听说过这份渊源，此时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是康盛基金会？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。康盛基金会是十年前席康盛创建的，专门资助贫困生上学，这是他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善事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还是真有缘分，第一年的康盛基金会的夏令营我还去参加了。”
　　他看着许竞额头上的疤，心中一动，“你是第几年接受资助的呢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这我不太清楚，我当年家里出事，妈妈生病住院，我就除了照顾她外什么都没留意，只是知道有个好心的企业家资助了我。”
　　“我能不能再问一下，你额头上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小心磕到的，当年太皮了。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皮想了想，没再追问，许竞与他记忆中的那人实在不一样，这只能是一个巧合。
　　而且这样明显会让许竞想起当年不愉快的回忆，他也就此作罢，不再追问。
　　临走时，席今蹲下身子，摸着小美的头，“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？”
　　小美喵喵叫着，一动不动蹲坐着，席今走时它也只是站起身，目送他们离去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这小猫很有骨气。”
　　“它要在它妈妈身边自食其力地活着。对它来说，这里就是永远的家吧。”席今感叹。
　　回到家时，大饼一溜烟跑过来，呜呜地讨要狗粮。席今刚刚才见过小美，现在看到大饼也没忍住了一把。
　　抚摸了一会儿，席今突然停手，盯着大饼若有所思。
　　“你说，大饼这毛也快长齐了，我看它怎么那么像柴犬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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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5 章
　　“原来这样的毛色是柴犬？我不太了解这个，当初就是在乡下抱来养的，就以为是土狗了。”
　　许竞也蹲了下来，认真地拍拍大饼的脑袋，“你是个柴犬？”
　　大饼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见两人都很关注它，张开嘴巴哈着气要吃的。
　　席今开玩笑说：“是个名犬，之前吃的是不是委屈你了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之前吃的哪里差了？大饼，你说差不差？骨头还想不想吃？”
　　大饼：“汪。”它一定在想今天的两人怎么如此啰嗦，寄人篱下真是艰难啊。
　　“我记得上次有个孩子说这栋楼还有其他人养柴犬，什么时候可以叫出来一起遛狗，给大饼结交一下新朋友。”
　　席今丢出了肉骨头，大饼一下咬住跑走了，朋友永远没有吃的重要。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可以，说不定能给大饼相个亲。”
　　“我记得当时说的是对方是个总裁？正好可以结交一下，万一成为商业伙伴呢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：“当然可以，你结交总裁，大饼结交朋友，这么说定了。”
　　当晚，韦方成发来了消息，席今钻进被窝里和他聊天。贺新景的伤好转的很快，韦方成话里话外都很高兴，从他的只言片语中，席今听得出来两人现在关系亲密很多。
　　“你和他这样我为你高兴，但是我不得不告诫你，如果你把他当作一个替身，最好还是不要主动招惹他，当个朋友就好，这样你时不时能见到那张你喜欢的脸，也不用干亏心事天天受道德谴责。”席今十分认真地发过去这样一段话。
　　韦方成很快回复：“我没把他当作替身，他的性格和师弟不一样，而且他明显只把我当作朋友，我照顾了他一天，他很感激我。
　　目前只是这样的关系，说其他的还都太远太缥缈。从陌生人到朋友很快，但是从朋友到情侣却是一条很远很远的路，也许，我和他的缘分就仅仅到此。”
　　他很少见的这么认真，席今想了想，没再说其他的。
　　韦方成又发过来消息询问席今的进展。
　　席今一顿，他上次还和韦方成极力否认，钢铁直男宣言还在耳边，此时竟不好意思告诉他实情，隔了好一会才回复了一句话。
　　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却像早有预见，“我早看出来你只是嘴硬。要是你上道一点，你们早就能成。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人，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。”
　　席今并不在意，回了「马后炮」三个字就支撑不住，沉沉睡去。
　　看见科技的风波已然被埋藏在当代互联网无穷尽的数据量下，近日网上已经没看到有网友再为此事发言，偶有几个吃瓜赶不上热乎的网友冒头指点一波江山，这都无关紧要。
　　就在互联网快要将此事忘记时，一个短视频如炸雷一般突然出现，唤醒了网民们还未完全冷却的记忆。
　　视频是一位不知名的主播发出来的，晒出了一份签约合同，第一页的内容和看见的澄清信完全一样，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，合同还有一个第二页附加条款。
　　上面写着主播在直播中禁止说出的词汇，罗列了几乎半页，很多日常的词汇都包含在内，每说出一个，都需要交不少罚款。
　　主播声俱泪下：“我只是一个无名小主播，微不足道，但是不能容忍看见这样的无良公司欺骗大众。
　　我们在平台的收益几乎被完全榨取，不给我们这些小主播活路，合同在身，大家只能选择忍。
　　但是我不愿忍，这次我爆出合同的细节，要赔付上百万的违约金，但是我要为更多的同行发声！”
　　这下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，比上次的还要来势汹汹。看见再度处于风口浪尖，而这次，巨大的声浪几乎没给看见喘息的机会。
　　往往如此，人们在对某人某事有所改观后，当再发现自己似乎错了，就会有一种被背叛被激怒的愤慨，他们认为看见辜负了他们的期待，白瞎他们为看见说的那么多好话，让他们无比寒心。
　　看见科技就是一个骗子！
　　这种寒心迅速反扑，看见的风评跌入谷底。
　　老刘推开办公室的门时，席今依然平静，只是比起往常眼神深沉了几分。
　　“席总，这可怎么办？我们APP都被攻击了，连着出了好几个bug，再不修复恐怕就快无法使用了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已经知道了，这些都是小事，我很快就能搞好。至于那个短视频……”
　　短视频的内容很棘手，那份合同只有最早的时期试用过，当时公司刚刚建成，竞争对手也多，环境不太友好，有一部分人恶意注册主播账号，故意违规引起封禁，把平台搞得乌烟瘴气。
　　席今迫不得已在合同里加上这样一页，不过数月过后这类现象就很少了。
　　于是，合同里的这一页的坏处就凸显出来了，席今便重新同主播们拟定了一份合同，那一页古早产物便彻底作废。
　　按照去澄清也不是行不通，但是经历了这两次的风波，网民们可能没有耐心再看澄清信，他们的信任度此时已经全数为零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　　老刘见状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出去了。他相信席今，这个年轻的总裁一路走来，已经经历了不少风雨，却永远抱有一颗炙热的心，带领看见走到今天。他没有其他人那样的铁腕，并不是他不会，而是他不愿。
　　背地里的手段谁都会使，威胁一下可能那个主播就会立刻道歉删视频，这件事也终会被压下，最终不了了之。
　　可是席今永远都是另辟蹊径，在老刘心里，席今是商界少见的保留冲劲干劲与赤子之心的奇才。
　　席今的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一按下接听键，杜凯惊得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，“席总，我今天在热搜上又看到你们公司了，贵公司的名气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　　席今懒得和他废话，正要挂掉时，他又说了一句：“那个主播，你知道是谁推出来的吗？不怕你知道，我和他正好有点小小的交情。”
　　席今紧紧攥住手机，这的确像是杜凯惊的做派，他压下各种情绪，只是平静的说：“我要工作了。”挂掉了电话。
　　很快铃声再度响起，席今盯着震动的手机，几秒后还是接通了。
　　“席总，这也怪不得我，也算公平竞争嘛，这是对手的一点小小的心意。不过，我真的很好奇。”
　　“好奇什么？”席今一边淡淡地回应，一边捏着手指活动手腕。
　　“哎，没想到你的脾气还挺好。我是说，你真的想不到吗？也是做了好几年生意的人，你就这么忍受许竞的所作所为？”
　　“他做了什么？”席今的语气依旧淡淡。
　　“巨鲸和蓝沙是盟友，明人不说暗话，你也清楚我们是不可能任由看见占领直播平台的市场。再说明白点，这事巨鲸做的，同时也是蓝沙做的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。”杜凯惊一板一眼地给席今分析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公私分明的道理我懂。况且，他为蓝沙打工，这种决策不是他一个员工能够左右的。
　　如果你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，还是算了吧，我们看见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得到，我要努力工作才对得起你的一点心意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了一下，爽快地挂了电话。
　　不过，这倒是提醒了席今，蓝沙的那位铁腕总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他在宏建大厦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，这么久这么近居然都没见过那总裁来上过班，这和传闻中的不相符。
　　这次针对看见的这一手非常不厚道，他真的想会会对方。
　　席今下了楼，许竞没有在工位上，这倒是很常见的事，很多时候他都忙的脚不沾地，席今来十次只能看到他在工位一两次。
　　这次他并不是来找许竞的，所以直接走到前台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，前台小姑娘就十分热切地冲他鞠了个躬，“席总您先坐，我这就去叫许先生过来。”
　　“哎，我并不是……”席今的话没说完，手里被塞了一杯热茶，一抬头小姑娘已经跑得没影了。
　　他端着茶，并没有喝的心思，环顾一圈，好多员工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偷偷瞄他，席今对上一个人目光，对方见被发现了，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　　几个路过席今身边的员工，态度更热情，用点头哈腰形容都并不为过。
　　席今想，许竞在公司的人缘不错，他得到的这些热情，一定是粘了许竞的光。
　　这时，前台小姑娘去而复返，面露尴尬，“许先生在商议公司的事情，可能需要等待一会儿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：“我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见许竞。你们公司的总裁在吗，我想找他谈谈。”
　　小姑娘甜甜一笑：“总裁今天并没有上班，他最近都很少来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既然如此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　　“嘭！”会客室的门被重重甩开，杜凯惊气呼呼从里面冲了出来，一看到席今，他笑起来，转身对门内的许竞喊道：“你究竟要隐瞒到什么时候！”
　　席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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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章
　　“我还有事，回去工作了。”席今冲许竞露出一个好看的笑，不疾不徐转身出了公司门。
　　杜凯惊的声音很大，引得蓝沙员工都翘首偷看，可是许竞的面无表情下仿佛带着无形的怒气，很快便没人敢看过来。
　　许竞看着席今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杜凯惊，这是公共场合，不要大声喧哗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我在这里大声喧哗了不知多少次，第一次见你这么说话。你就真的那么害怕被他知道？”
　　许竞下了逐客令：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转身回到了会客厅，关上了门，闭上眼睛摸着额头的那道疤。
　　是的，他害怕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害怕，这辈子他还没有过这样的恐惧。
　　苦思多年，终于得偿所愿的事情，他已经不能承受再度失去的痛苦。
　　席今如常的回到办公室，继续为看见的未来贡献脑细胞。杜凯惊的那句话很奇怪，他没有深想。
　　现在有更重要更十万火急的事情，他必须集中精力，再度为看见开拓出一条路。
　　很快，一则声明发布在看见的官方账号上，看见的总裁决定在下周一进行直播，届时将对所有质疑做出回应。
　　各路人马迅速占领了评论区，但是除了寥寥数字的声明，官方账号再也没有任何回复。
　　席今召开了一个全体会议，直入主题地说：“我知道你们这两天都很气愤，不过从现在开始，你们不要再去和社交媒体上的言论做争辩，我会给你们一份名单，你们替我一个个联系，务必把我的话转达。”
　　老刘已经打印好一沓资料，挨个分发。
　　做完各种准备，席今靠在椅子背上，本以为可以安定地歇息片刻，可不知为何，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，他站起来打开窗透透气，看到蓝沙的宣传横幅上的大logo，更烦躁了。
　　他关了窗。
　　明天是周末，前两个周末他都忙得焦头烂额，此时才想起上次说要去约会。
　　许竞和他一直住在一起，两人的关系突然改变，除了日常更加亲密一些外，其他的都似乎毫无变化。
　　他一贯雷厉风行，晚上直接把一张宣传海报放在了许久面前。
　　许竞扫了一眼，“去看日出？以前我一直没做过这事，但是和你一起去的话，突然就觉得很期待。”
　　“我也一样，以前都是一头扎在工作里，白天黑夜都在想着如何走棋如何经营，哪有闲心去看花看草看日出，现在就是特别想和你一起去。”
　　席今一个手指头无意识地挠着许竞胳膊上紧实的肌肉，脸上全是期待。
　　“你最近的确累了，去休息放松一天也好，这两日就不要看手机了。”许竞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，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　　“嗯，会的。”席今拿过宣传单，“在山下还有一个温泉馆，我们可以去泡温泉，养一下生。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，在周五的晚上已经准备好了登山用具和压缩饼干，还买了两件极厚的防寒服，凌晨载着席今一路奔向郊外的山脚。
　　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是个晴天，所以是个很好的看日出的日子，两人在温泉馆订了一个房间，粗略准备了一下，两点将过时裹着厚厚的衣服，从石道拾阶而上。
　　这是一天中凉气最重的时候，只有暗黄色的路灯能让人感到一丝暖意。其他登山的人也都裹得很厚，三五成群聊着天。
　　许竞看着前面动如脱兔的席今，厚厚的衣服在他身上并没有很难看，倒像一只小熊一般可爱。他快步跟上。
　　他们爬的很快，一个小时后就把大部队甩在了后面，席今抬头看上去：“看着不高的山头爬起来还挺费力，我看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登顶。”
　　“前方的路灯更暗了，还有一些坏掉不发光，你小心一些。”许竞老父亲一般叮嘱。
　　“这边有个小亭子，要不我停下修整一会儿，看日出完全来得及。”
　　席今眼神好，隐藏在树丛草木后面的小亭子只露出了一个角，就被他发现了。
　　石道延伸出一条小路，通向山坡，许竞托着席今的胳膊，两人搀扶着到了亭子下。
　　吃过饼干喝过水，席今捶着大腿感叹道：“这里的空气真新鲜，偶尔出来玩玩能放空大脑，我现在觉得什么风波都不值得烦心，随性，尽到自己的努力无愧于心就好。”
　　许竞表示赞同，“所以才有很多人闲时出来放松，工作快节奏，偶尔回归一下自然有助于情绪稳定。”
　　席今捶完了自己的大腿，凑近替许竞捶大腿，“再歇一会儿，继续出发。”
　　许竞抬头凝望着黑压压的山坡，石道的路灯自下而上，像是一条黄色的长龙，山顶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长龙追逐的终点，这个场面很壮观。他一时被触动了心弦，有什么就要脱出而出。
　　席今笑嘻嘻捏着他的腿，刚刚还是在为他解乏，现在可是纯粹的玩心大起。他现在的笑容，简直就是个孩子。
　　许竞蓦地失声了，他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　　“想什么呢，那么认真。”席今不满了，“我这么卖力居然没作用？”
　　许竞对上他坏笑的眼神，感受着手下的力道，终于收回了思绪，也含笑道：“这里虽然黑，也算是公共场合，我能有什么想法？”
　　席今重重一捏，看着许竞咧开的嘴，“我待你这么好，你却在这种时候发呆，我伤心了。”
　　许竞坐近一步，伸手揽过席今，将他禁锢在怀里：“不要随便开玩笑，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胆大，你信不信？”
　　“胆大？”席今抽出一只手，反搂住许竞，仰起头和他对视，“有多胆大？比我还大？”
　　两人现在紧紧贴在一起，彼此都能听到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　　许竞眼里映着的全是席今眼中的光，这道光点亮了他漆黑的眼帘，在这瞬间他有一个强烈的想法，这就是他所追逐的终点。
　　他吻了上去。
　　许久，两人才分开。席今细细喘着气，擦去额头的细汗，笑着说：“我们重新出发吧。”
　　“妈妈，那边两只熊动了，哇哇哇！”石道上远远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。
　　席今脸色一滞，果然拐弯处上来一家三口，男人抱着一个孩子，女人正在替他擦眼泪，“哪里的熊，别怕，你一定看错了，爸爸妈妈都在。打跑它们！”
　　男人看了过来，笑着拍拍孩子脑袋，“那不是熊，你看，他们过来了，是和咱们一样来爬山的。”
　　席今脸皮厚，天那么黑，亭子里也没有灯光，孩子挺多看到一个剪影，不可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。
　　他主动冲这孩子打招呼：“哇呜，我们是熊熊！”
　　路灯下席今笑得很温暖，让人生出亲近之意，孩子立刻不哭了，拍着手笑起来。
　　席今走远时，孩子吵着要爸爸跟上去。如此一来，席今和许竞就放慢了脚步，和这一家三口一起聊着天慢慢爬山。
　　又过了一个小时，石道已经爬了过半，很快便可登顶，夜色也更深了。
　　出乎所有人意料，这个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，不大但是却给登山者带来了不小的阻碍。
　　这段山路很陡，开辟出的石道比山脚更险，有很多游客都是放弃攀爬，选择从半山腰坐缆车上去。
　　席今两人都自诩练家子，肩能扛手能提，自然不愿坐缆车。
　　席今跃跃欲试：“雨中登山，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挑战。”
　　一家三口的选择很明显，男人说：“徒步爬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，又下雨，我们就去缆车那边了。”
　　正打算分别时，孩子突然把头埋在爸爸怀里，手拽着妈妈的衣角不说话。
　　许竞瞧着这姿势，突然想到了刚刚自己怀里的席今，悄然勾了勾嘴角。
　　女人说：“你想继续走道上去？现在下雨了，爸爸抱着你是很危险的。”
　　“那我就自己下来走！”孩子赌气甩开衣角，两只手都抓住了爸爸的衣服，头埋得更深了。
　　男人也说：“我们本来就计划从山脚坐缆车的，听你的才走了这么一段，你现在太小，带着你爬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？”
　　孩子恼了，挣扎着要跳下来自己走。
　　席今也劝他：“你看现在这么黑，石阶又那么高，你一个人爬不上去的。真要想像个男子汉一样爬山，就等你长大了自己来。”
　　孩子完全没听进去，依然挣扎着，席今一边感叹教育孩子不能溺爱，一边走过去想安抚他。
　　这时，身后许竞突然说：“小心。”
　　席今在这瞬间已经冲上前，下了雨的石阶很光滑，男人护着挣扎的孩子，慌乱中一脚踩在了一片树叶上，竟是没站稳。
　　席今迅速拉住男人，给了对方一个支点，这才没有酿成跌落山道的憾事。
　　女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然而，在他们刚反应过来时，松了口气时。席今脸色一变，方才脚下竟踩到了一个小石子。现在，那个小石子正转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　　在女人的一道惊呼，和孩子惊恐的哭声中，席今倒了下去。
　　许竞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，听到了理智之弦断掉的声音，他从未像此时一般拼命过。
　　他朝着倒下的席今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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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7 章
　　席今每每想到这个夜晚，都会想到如天神一般飞奔而来的男人。
　　许竞在千钧一发之际搂住了他的腰，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，点亮了他心头的那团火。
　　也就是在这心脏狂跳的一刻，席今知道他彻底栽了。
　　不再是年轻人见色起意，不再是三天五日就消失无踪的点点喜欢，而是爱。
　　许竞和他一起生活，对他照顾颇多，危机时刻，席今竟像走回马灯一般回忆起了各种细节。
　　许竞对他，同样是爱，而且很早便润物细无声。
　　许竞看着发怔的席今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没事吧？”
　　席今如梦方醒，这才尝试着起身，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可能脚扭了。”
　　见他们安全无事，那一家三口终于从吓傻的状态中回过神，男人忙道谢，女人一边抹泪一边鞠躬，嘴里还念着「阿弥陀佛」。
　　席今冲那孩子摆摆手，“看到了吗，如果不听话，真的可能摔下去的。”
　　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，乖乖埋在爸爸肩头，弱弱的出声：“爸妈教过我，要对帮助我的人说谢谢。谢谢大哥哥……”
　　女人千恩万谢地塞给席今一瓶正骨水，安抚着孩子，一家人去岔道坐缆车。
　　许竞扶着席今再次回到了亭子里，好好擦过药后，席今一句话都不说，抱着许竞埋在他肩头。
　　“吓傻了？”许竞拍着他的背，“没事没事，有我在呢。”
　　席今依旧没说话，他闻着许竞身上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，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心过，他不想打破这个气氛。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席今才微微起身。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睡不着，我只是、只是……说了你可不要笑，怎么感觉我的腰也闪到了呢，会不会影响以后啊。”
　　“没事，有我呢。”许竞立刻笑了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是不会屈服的，我要养好伤，让你看看我这公狗腰的威力！”
　　许竞敛去笑容，正色道：“不说玩笑话，你腰真的伤了？我来给你涂涂药，把衣服撩起来。”
　　席今脸色微红，慢慢拉下拉链，掀开了防寒服。许竞捏着蘸了药水的棉球，一点点伸进衣服里涂抹着。
　　席今觉得很痒，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　　许竞没听清楚，问他：“嗯？”
　　席今掩去眼中的深情，突然坏笑，“我是说，这感觉真好。”
　　许竞见他贫嘴，指甲故意刮到背上的皮肤，然后悄悄观察着。席今果然浑身一震，睁大眼睛盯着许竞。
　　沉默片刻，席今一字一句说：“不要搞偷袭。”
　　许竞突然被他逗笑了，笑了好久，席今不明所以。
　　两人再度起身时，已是接近四点，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日出，许竞本来说带着他去坐缆车，席今拒绝了。
　　“我脚伤你也看到了，不是很严重，只是有一些肿，涂了药现在都不怎么疼了。你扶着我上去的，能爬到哪是哪。”
　　许竞抬头，“不用商量，这绝对不行。你和我一起爬山，差点出事，我现在已经在后怕，怎么可能让你拖着扭伤的脚再去爬山。”
　　席今见状，低头认命：“为了不让你担心，我听你的。其实我完全可以的……唉，我们不继续爬山的话，我也没兴趣去坐缆车，不如……”
　　他抬头看了看这个亭子。
　　“不如我们就在这亭子里等待日出吧？”
　　五点过的时候，东方突然透出了一丝微光，小雨已经停了，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漆黑的夜空被那道微光点亮，隐约能看到云层。
　　席今看着一点点变亮的东方，说：“这个亭子的位置不错，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从来都有主意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微光中的许竞，又转过头去等待日出，“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”
　　许竞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揽住了席今。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看到太阳一点点钻出来，天边的云逐渐变红，天幕由黑变成灰白，再变成浅蓝。
　　沐浴在晨光中，席今突然从他的手臂下挣脱，反搂住许竞，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。
　　“留下一个印记，从此就是我的人了！”
　　山下的温泉馆很有名，他们下山的时候，客人已经非常多了。
　　游客一般在看完日出就会回来这里歇息，去除一晚的辛劳。
　　席今泡在温泉里，感觉脚伤腰伤都被这暖和的水流治愈了，他撩起一捧水浇在许竞的后脑勺。
　　许竞也不生气，靠近他给他捏起肩膀，“在山上你替我捏腿，现在我替你捏肩，你不要乱动，腰好的那么快吗？”
　　席今那扭了快九十度的腰还真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，他舒服的感叹：“佳人在侧，我真有种君王不早朝的想法。”
　　许竞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贫，偏过头去看他的背，“不能再泡了，你已经泡了两个小时，等会去房间休息一会儿，我带你回市里。你这后腰还泛红，不能就这样不管了。”
　　“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有一个医生朋友的好处了。我等会问一下韦医生，腰伤他应该很懂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许竞担忧的脸色，“没事，这都是小事，估计就是有点淤血，耽误不了什么事。”
　　许竞难得白了他一眼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　　“哎哎？”席今一声惊呼。
　　许竞已经把他打横抱起，“上去了！”
　　温泉里蒸腾的热气让席今有些看不清许竞的脸，他伸出手摸了一下。
　　出了温泉许竞把他放下来，“穿好衣服，我们回去休息。”
　　刚刚还想反抗，拒绝出温泉的席今突然安静下来，听话地一件件套好衣服。两人回了房间，他突然一个猛子，许竞被他扑倒在床上。
　　他把许竞当成了抱枕，一个熊抱过后揉了揉，然后没了动静。
　　许竞让他折腾，然后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，心说这一趟这人可累坏了。
　　他悄悄抽出一只手，捞过床头的毛巾，一点点替他擦着湿淋淋的头发。
　　席今依然没有动静，像是睡着了。
　　许竞小心擦了一会，自己也躺好准备睡觉时，席今突然说：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　　许竞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，依然正经地回答：“喜欢。”
　　“你既然喜欢，那么真的能这么君子？”席今睁开眼睛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。
　　许竞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眼睛，心突然快了几分。
　　席今翻身起来，一只手将许竞禁锢在胳膊下，眼神突然深了，“我不愿当君子。”
　　许竞伸手去摸着他的伤处，“真的没问题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的腰伤现在还隐隐作痛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”许竞笑了，“你现在应该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两个人，总有一人是健康没伤痛的，君子许先生？”
　　许竞倒是怔住了，前几日席今强硬的态度历历在目，今天这样的态度着实出乎他意料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　　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席今微微低下头，撇撇嘴，“原来你是这样胆小的吗，我也就心情好这么一次，如果你还这么愣着，以后就一切我说了算。”
　　许竞没让他再说话。
　　本来打算休息完开车回市里，结果一番折腾，两人没能休息太久，但是都不累了。
　　席今靠在床头用手指梳着凌乱的头发，许竞已经穿好了衣服，在收拾两人的行李。
　　“按理说，现在应该有一根烟。可是我不喜欢抽烟，闻不了那个味儿。”席今换了个姿势，又去揉腰，“你也不许抽烟。”
　　“都听你的。”许竞收拾好东西，又来给席今涂药，伤处似乎更红了，“感觉怎么样？我还是快点带你回去看医生吧。”
　　他很后悔，如果再温柔一点就好了。
　　“你把我当成娇弱的小姑娘了？瞧瞧我这肱二头肌肱三头肌，比你的还大。就是一点外伤，你刚刚那力道比小猫挠痒痒还轻，能把我怎么样？如果下次还这样，我要怀疑你了。”席今都快嗤笑他了。
　　许竞脸色一下变了，眼睛里的湖水被这句质疑搅动，声音不禁带了一分嘶哑，“等你伤好了……”
　　席今眨眨眼说：“伤好再说，等你。”
　　许竞看着他这样子无端觉得可爱，就要去揉他的头发。席今一下截住他的胳膊，“你抱我起来。”
　　许竞一声不吭将他抱起来，替他穿好衣服，“少爷，还有什么要吩咐的？”
　　席今沉声道：“管家，你的任务就是治疗我的腰伤，所谓腰好腿好精神才会好。”
　　许竞觉得席今莫名粘人了，这一天的休整放松让他变了一个人一般。昨天还是背负太多的席总，今天只是一个纯真的孩子。
　　席今坐在副驾，许竞任由他靠在肩头，两人一同驶回了市里。
　　一到家，许竞就把席今安顿在床上，拿出医药箱，除了擦上治疗腰伤脚伤的药水外，又拿出止血的药膏，在席今满嘴的抗拒中替他上了药。
　　在温泉馆中已经简单处理过，但是许竞一向谨慎，全都重新擦一遍才放心。
　　席今的腰伤真如他所说，只是皮下一点淤血，此时已经快消了。又得到韦方成这个外援的指点，许竞才松口没去医院。
　　看着席今沉沉睡去，许竞回了房间，拨通了方茗的电话，“和那人谈好了吗？”
　　听着电话里的回复，他脸色渐渐放松下来，“美鱼是我们控股比重很大的直播平台，一定要保证流量和口碑，谈妥就好。”
　　他说完挂完电话回过头，才发现门开了一个缝，席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前。
　　他打开门，关切地问：“怎么了？昨晚到现在没能好好休息，起来做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、我就是觉得有些口渴，想让你给我煮碗粥。”席今的脸色有些白，扶住墙壁说，“我以前很少生病，可是不知为何今天似乎脆弱了，可能有些发烧，头疼口干。”
　　许竞扶着他，温暖湿润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，“是有点，赶紧回去躺着，我给你找药。”
　　席今被他重新塞回被窝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眼巴巴看着他忙来忙去。
　　吃了药喝了粥，席今依旧眼巴巴盯着许竞，生怕他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　　许竞有些疑惑，索性坐在他床头，一下一下拍着被子，“睡吧睡吧，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。”
　　席今被这样哄着，真如小孩子一般，慢慢闭上眼睡着了。许竞的一只手被他抓着，很难抽出来。
　　“唉。”许竞没有离开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席今，眼神明灭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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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8 章
　　周一，为众多网友所期待的看见科技的直播终于开始了。
　　席今身着一身漂亮的西装，缓缓走进镜头，慢慢坐下，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泰山压顶都不以为意的气定神闲。
　　很多人看着镜头里的这个年轻人，不敢相信他就是看见科技的总裁，没有想象中心急火燎的焦虑，也不符合他们对总裁那种大腹便便秃顶中年人的认知。
　　一言以蔽之，就是席今不管形象还是气质，都完全不像一个非议中的公司总裁。
　　再直白点，就是席今可真的帅啊。
　　他还没开口，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唰唰飞起。
　　“好帅啊啊啊。”
　　“真的是总裁吗，不是被幕后boss推出来的形象代言人吧。”
　　“脸算个什么！你们这群看脸倒戈的，想想他干的那些事，万恶的资本主义！”
　　“也没有特别帅吧，还没我家哥哥帅。”
　　“你家哥哥可是顶级大明星，这可是普通人啊，况且这也不输好嘛。”
　　相比较女观众的兴奋，观看直播的男性看着几乎要把屏幕覆盖的弹幕，出离愤怒了，一瞬间席今多了无数黑粉，评论区各种口诛笔伐已经开始。
　　这场直播本来就备受瞩目，席今的出现让这股热潮推向了高峰。
　　社交平台的热搜已经挂了好几个，几乎所有网友都在围观这场盛会。
　　今天，看见科技要么杀出重围，要么由此沉寂。
　　席今开口了，“欢迎各位来到我的直播间，感谢大家愿意来观看我的这场直播。”
　　弹幕疯狂了，又飘过一大批「声音好好听」之类的尖叫。男性网友已经快背过气去。
　　“最近关于我们公司的一些言论得到了大家的诸多关注，大家注意到我们这个不算大的平台，于我们而言也是一种幸运。今天这场直播的目的大家都清楚，我就直接开门见山。”
　　席今拿出了厚厚的一沓资料，一页页翻开，对着屏幕展示。
　　“这里有我们看见成立以来所拟定的所有合同的条约，也的确有过那位博主所说的那份条款，这我们不否认，但是请大家看一下条款拟定与删除的时间。”
　　网友们沉默了一瞬，转眼间又有各种质疑的言论。这都是公司的一面之词，这些空白合同都没有盖章生效，上面的字怎么写都由公司说了算，打印几张纸，谁都做得到。
　　很快，一条“有本事展示签过字的合同啊！”弹幕刷屏了直播间。
　　网友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女观众们虽然并不激进，但是依然等着席今给回复。
　　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罕见的高峰，饶是最顶尖的网红也不过如此。
　　呼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席今静默了片刻，冲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　　直播间出现了一个连线的屏幕，是从看见创立之初就注册的老牌主播，ID叫「糯米团子」。
　　糯米团子静静坐着，与她一贯活泼开朗的直播风格不同，今天的她十分安静。
　　“我从最开始就陪伴着看见，今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非议，实在不能坐视不管，思考很久还是想站出来，为看见正名。”
　　糯米团子展示了自己的数份合同，一页一页翻着，“我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主播，一路走来，如今也有了很多支持我的朋友。我很珍惜如今和大家相伴的每一天，所以我更感谢提供了这一切给我的看见。”
　　接下来，数名老牌主播纷纷出场，讲述了自己和看见的故事，为公司正名。有一个擅长煽情的男主播，还讲的人频频泪目。
　　社交平台和评论区关于这场直播的议论已经高热化。最初网友们群情激愤的涌入直播间，如今不少人再次选择相信看见，舆论悄然地发生这改变。
　　不过更多的人选择理智观望，之前的反转让他们不愿再度轻易判断。
　　席今还在主持着直播，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个时候又一个热点迅速在热搜上飙升。
　　当初发表视频的主播叫「明明呀」，他发完视频就销声匿迹，不管网上多大的风浪，都没有出来回应一个字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态演化。
　　在席今的直播开了一个小时后，明明呀悄然在美鱼上开了一个直播间，在线回怼席今连线的主播们。
　　“这几个人为了获得看见平台的资源支持，个个讲的那么动听，我和他们虽然不熟，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听说过的。”
　　明明呀将镜头切到自己的的电脑桌面上，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　　这下，犹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刹那间，这几位主播的黑料飞在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。
　　其中，糯米团子为了得到巨额打赏而勾搭上市公司高管的事迹最为轰动，吃瓜群众彻底兴奋，没想到一个看见能有这么多料爆出来。
　　席今本来主持着直播，按照原有的计划一步步进行。就在他以为今天的直播有一定的效果时，弹幕的风向突然变了。
　　连线的主播们本来享受着粉丝的各种问好与祝福，没想到眨眼间，祝福变成了咒骂，弹幕厚的看不到他们的脸。
　　老刘急匆匆跑来，在席今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　　席今心头一震，这已经超乎他的预料，已经不再是看见一个公司的事情。
　　明明呀的爆料牵扯到的这些主播都是平台里有名的主播，如果头部主播集体黑料缠身，看见的名声也会跟着烂掉，好不容易步上正轨的公司就会彻底陷入泥沼，再也无法翻身。
　　无数人涌入直播间，弹幕和评论区骂声暴涨，竟直接让平台出现了卡顿，直播间直接掉线。
　　席今一动不动对着镜头，缓缓闭上眼睛，站起身，“关掉直播。”
　　他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心绪翻涌，但是并没有因为这场变故失去理智。
　　老刘跟在他后面，看着席今紧握的拳头微微颤动，叹了口气。
　　日子又要不好过了。
　　网友们在狂欢，一时间更多看见平台主播的黑料出现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，但是每一条都足以毁掉一个人。
　　主播人人自危，一部分怕火烧到自己身上，连夜宣布和看见解约。看见两个字如过街老鼠，谁粘上都会被喊打。
　　老刘气呼呼地一把拔了公司网线，“今天没必要上网！”
　　员工们本来就束手无策，铺天盖地的骂声看不到也罢，纷纷拿出手机打起游戏。老刘往总裁办公室里张望，终究没进去。
　　席今一条条浏览着热搜上的留言，过了一会儿他关掉页面，闭上眼捏住眉心。
　　没想到当初一个不算特别大的事，一步步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　　“席总，席总有人找你，是那个、楼下巨鲸的你的朋友。”老刘轻轻地敲门，慢慢探进来一个脑门。
　　“我有那么可怕吗？你这样好像我要揍人了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一下，理了理头发，在他走出门的时候，老刘还看到自家总裁疯狂揉腰，再仔细一看，走路姿势还有些不对。
　　再联想到门外的那个男人，老刘捂住了嘴，他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可怕真相。
　　席今万万没想到，阴差阳错他的得力手下已经洞穿了他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　　此时的席今，正被许竞拍着肩膀安慰。
　　许竞就站在他面前，“我没想到那个人会在美鱼和你同时开直播，我知道现在你一定不好过，等我一段时间，我会尽力帮你。”
　　席今低头一笑，再抬头脸上的疲惫烦躁全都消失，“你在为我着想，我很高兴。巨鲸是美鱼的股东，你帮我只能让你在巨鲸难以立足。
　　而现在，我也说不出让你辞职来我们公司的话了。你的心意我知道就行了。谢谢你。”
　　许竞眼中有光亮，他认真地看着席今，一字一句给出承诺：“我会帮你。”
　　席今愣住，许竞的眼神告诉他没有撒谎。此时，席今脸色终于变了，垂下眼帘重重叹了口气，咬紧嘴唇低声说：“我好累。”
　　他抱住了许竞，把头埋在他的肩上。
　　这一刻，他终于不再强撑。许竞的关切给了他依靠，让他卸下所有坚强，只想痛痛快快地说出，他好累。
　　许竞拍拍他的脑袋，“席大总裁，累了就回家休息。记住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我在呢。”
　　席今给所有员工放了半天假，他也收拾了东西坐电梯下楼。
　　电梯门一开，席今一只脚刚踏出去，就被乌压压的人群包围了。
　　“席总，是你吧席总！你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今天的感想！”
　　“糯米团子勾搭的高管到底是哪一位你知道吗？”
　　席今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人群，这些人扛着摄像机，举着话筒就这么怼在了他的脸上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退到了电梯里。
　　好几只手伸了进来，拦住了关闭的电梯门，他们疯狂地涌过来。席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得像一张饼。
　　还有人直接踩在了他的脚上，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，本来快好了的扭伤直接前功尽弃。
　　席今痛的面容有几分扭曲，剧痛中耳边全是这些娱乐记者苍蝇一般的嗡嗡声。
　　好几个人挤在电梯门口，门一直关不上，现在响起了警报声。席今口干舌燥，哑着嗓子说：“让我出去。”
　　没人理会他，只是将话筒塞得更近了。
　　席今将贴的他最近的两个人推远，喘着气说：“让我出去。”
　　他面色苍白，豆大的汗珠滴下来，眼神有几分愤怒几分迷离，乍一看有些吓人。
　　这群记者终于不挤了，左右一看，最后一齐看着席今，逐渐安静。僵持片刻，有一个人说：“席总，你就随便说两句。”
　　“说两句嘛说两句。”记者们突然晃过神，记起了自己的本职，又晃着话筒喊起来。
　　“我说了，让我出去。”席今冷下脸，敛去一贯温和的微笑，嘴角下拉眼神凌厉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在场每一个人。
　　电梯间瞬间鸦雀无声，席今往前走一步，前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后退，给他让出了一条路。
　　席今没有回头，走出电梯，走出宏建大厦的大门。在小广场上，他终于支撑不住，重重摔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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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29 章
　　许竞得到消息匆匆下楼时，席今已经被记着们团团围住。
　　席今躺在地上扫视着这群人，刚刚那股气场已经敛去，重新回复到了最初那个状似人畜无害的年轻总裁模样。
　　方才有人过来拉他，可席今伤的是脚，现在的他完全无法站立，索性直接躺下，原地等车去医院。
　　许竞走了过来，语气低沉却有着极大的压迫力，“谁干的？”
　　众人回头看他，没人出声回答。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，都没注意到距离席今最近的人是谁。
　　许竞摘下眼镜，擦了擦，又问：“谁干的？”
　　被他目光扫视的人都心头一惊，这个人比席今的气场还要强上几倍，那眼神深的仿佛一把利剑，这是手握权力的上位者才有特殊能力。记者们心有灵犀一般低下头，不去看许竞。
　　看见这群人转过头对着自己，席今说：“别管谁干的，就是这群人呗，谁都逃不了。你们看我做什么，我也没冤枉你们，下次别来堵我了。”
　　车来了，许竞背起席今，将他送进了医院。
　　韦方成一看到他就惊奇地说：“你的脚为什么又扭伤了？”
　　许竞小心翼翼放下席今，拉过一个凳子，缓缓把席今的腿伸直放上去，“你给他检查一下，刚刚是被人踩到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给他开了一个CT单，许竞接过单子，不顾席今的挣扎将他背起，“不要乱动，拍了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　　席今只能搂紧他的脖子，叹气道：“我看有点悬，比之前的扭伤都要难受，是那种锥心刺骨的疼。”
　　许竞背着他一路疾走，前方就是CT室。席今环住他的脖子，头埋在他的后脑勺里，又说：“这也不完全是坏事。”
　　CT结果出来了，并没有骨折。席今坐在一旁，韦方成眯着眼睛，推了推他的厚瓶底眼镜，“这结果很好，你只需要回家休养几天就行了。”
　　席今立刻拒绝了：“我要住院。”
　　许竞站在席今身后，一脸恳切地说：“有没有空的床位，让他在医院住几天吧。就算没有伤到骨头，但是他这样明显也无法行动，回去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。你们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，在这里他恢复的更快。”
　　韦方成不解：“空床位有，但是席今这家伙身体素质那么好，上次扭伤比这严重多了，没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。行吧行吧，我不说了，你们是病人，愿意住院我也拦不住。”
　　席今被安排在了一个普通病房，这是个双人间，他住进去的时候隔壁床病人正好出院，所以就变成了豪华包房。
　　席今躺在病床上，一只腿抬起，脚包的老厚老厚，下面垫着一个枕头，“你说，为什么我这只脚如此命运多舛，上次在你浴室摔倒伤的是它，去爬山伤的也是它，如今还被人踩进了医院，唉。”
　　许竞刚进门，放下刚买的果篮，给他剥了一个橘子，“换个角度想，每次受伤都只是皮外伤，也算是幸运。”
　　席今笑笑，“这么说也对。”
　　在他们聊天的这会，席今的名字再度飞上了热搜。
　　「震惊！看见总裁被狗仔堵进了医院」的话题瞬间引起了众多网友的关注，这条文案下配着席今各个角度的病床照，做成了一个九宫格。
　　照片中，席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，直播亮相时根根分明的头发如今有些凌乱，包成粽子的左脚非常醒目。
　　大众总是对弱者有几分的同情，席今这个模样很快令一部分人心疼，破口痛骂没有职业道德的狗仔们。
　　看见科技正处在风口浪尖，无数的负面评价如雪花一般飞舞，席今虚弱的照片一出，倒是得到了零星几句的支持。
　　很快一个帖子出现，大意是不管平台的主播们有无黑料，那都是个人行为，平台只是给了无数普通人圆梦的机会，又无法约束那些人的道德。
　　又大力批判了狗仔们去围堵席今的行为，实在令人痛恨，理应杜绝云云。
　　席今正翻看着这个帖子下面的留言，老刘的信息发了过来，“席总，一切按您的意思办妥了。”
　　许竞正在给他剥香蕉皮，瞥了一眼他的表情，笑道：“舆论控制住了吧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已经比上午好太多了，一下午的时间过去，之前骂的最凶的几个大V里已经有两个人发表了中立言论，现在不求支持，只求不要黑我们就谢天谢地。”
　　许竞把香蕉递给他，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：“你的脑瓜太好用了，我现在倒是有点心疼被骂的那些记者们，这些天应该都不敢出门了吧。”
　　席今哈哈一笑，翻过身来咬了一口香蕉，眼睛笑得弯弯：“许竞，你实话告诉我，那些记者是谁叫来的？”
　　许竞削苹果的手依旧很平稳：“这些人就是苍蝇，闻风而动，这么大的热点肯定要追的。”
　　他勾了勾嘴角，“我明明跟他们说做做样子就行，没想到来了个真的，真让你躺进了医院。”
　　许竞又叹起了气。
　　席今伸手拍拍他的脸，“不要叹气，你不把这些人送到我面前来，我还真没想到这番苦肉计，怪不得巨鲸离不开你。”
　　说到这里，席今突然有点担忧，“你帮我的事情万一被你们总裁和杜凯惊发现了……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用想太多。我说了帮你就会帮你。”
　　席今迟疑片刻，突然笑起来，“许竞，你过来一点。”
　　许竞凑近，“怎么了？有哪里不舒服，我叫护士来。”
　　“再过来一点点。”席今笑着，眼中闪烁着光，映着越来越近的许竞的脸。
　　他重重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。
　　“咳咳咳。”韦方成刚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　　席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，招呼韦方成过来，“来吃苹果。”
　　韦方成看席今坐在病床上左顾右盼，就差转个三百六十度，还能有心思谈情说爱，真不知道这医院住来干什么。
　　“作为你的主治医师，我例行过来看一看，苹果就不吃了。对了，还有个事，贺新景的伤好了大半，如今要转到普通病房，晚上就过来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完就出了门，心想这下你们两个还能不能旁若无人卿卿我我。
　　傍晚，许竞暂时离开，回家给大饼喂饭。他离开后，护士拎着一个精装果篮放在了席今床头。
　　与此同时，席今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　　“你的公司如今想再起很难，如果坚持不下去，随时回来。”
　　席康盛在这个时候的关心，让席今不禁生出几分感慨，不过也只是蜻蜓点水，很快消失无踪。
　　贺新景被韦方成亲自护送着进来，安顿好后就闭上了眼。韦方成转身后，席今听到他小声说了声谢谢。
　　多了个病友，席今想找些话题解解闷，但是贺新景一脸淡漠，不一会呼吸平稳，应是睡着了。
　　席今突然也想好好睡上一觉，今天一整天都精神紧绷，现在躺在病床上，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病人的权利。
　　他也睡了过去。
　　醒来的时候，许竞已经重新回来了，提了一罐排骨汤，“你喝点吧，对你的伤势有好处。”
　　席今心情大好，许竞的手艺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，他接过碗筷刚想下口，“许竞，要不……也给他一碗？”
　　贺新景已经醒来了，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，继续装睡。
　　席今使了使眼神，许竞已经端着一碗汤放在了贺新景的床头。
　　贺新景自从住院那天席今见到他，直到今天转病房，都没有其他人前来照看，只有一个萍水相逢的韦方成围着他团团转。
　　席今想，既然病友一场，我就帮你一把。
　　很快，房间的门开了，韦方成径直来到贺新景床前，“席今说你没办法坐起来喝汤，我就过来了。”
　　贺新景还没说出话来，韦方成几下摇上了床板，一勺子汤就送在了他的嘴边。
　　贺新景：“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来来来张口，我刚刚给你叫的饭菜没到，还想着要你挨饿，席今可是帮了大忙。”
　　他不管贺新景什么表情，勺子就在他的嘴边不动，最终贺新景听话地喝了汤。
　　席今给韦方成比了个大拇指。
　　当晚，许竞坚持要在医院陪床，席今说：“你回去睡吧。我这脚包的厚，但是没那么严重，现在已经快不疼了，你今天就翘了一天班，明天再不去你们老板可要抓你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明天也不上班，假已经请好了。公司很多事情其实我远程可以处理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许竞认定的事情他也无法改变，只能看着他在病床旁忙上忙下。
　　第二天下午，老刘亲自来了一趟病房，“席总，我已经找王晴双谈好了。”
　　王晴双就是糯米团子，她被骂的最惨，已经请了律师拟律师函，老刘隐晦问她黑料的事情，她只说都是谣言，她当年的确认识了某个高管，但是并未有什么实质性关系。不过，她始终不肯说出对方是哪一尊大佛。
　　老刘说：“这个王晴双，说这些等于没说。这些话放出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。”
　　席今捏着眉心：“明明呀在直播时言之凿凿，高管的身份说的有板有眼。如果王晴双不说，再如果黑料是真的，那么这件事还没完。”
　　老刘点点头：“现在看她想怎么处理了，事情发展下去，就算焦点偏离，但是始终对我们公司不好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从她本人不好入手，再去查一下她的关系网，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动作慢了，那个明明呀再放出点什么话，我们的风评没有最低，只有更低。”
　　老刘走时，看到许竞在门外打电话，半路又折了回来，“席总，有句话我还是想说……”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老刘看着席今认真的样子，在心中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说你好好养伤，我们一定能再度渡过难关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伸出手，宽厚的掌心对着老刘，“来。”
　　老刘击了一下掌，掉头离去。
　　王晴双发布了一封律师函，短时间又引起了轩然大波。然而，律师函的主角明明呀却稳如泰山。
　　他公开回应说自己并未造谣，手上的确有她和高管的照片。
　　并说自己如今和美鱼签约，美鱼的律师团队免费为他服务，都没在怕的。
　　老刘看着这一片混乱，连连叹气。回到宏建大厦时，和匆匆跑出来的方茗撞了个满怀。方茗手里的资料撒落在地。
　　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老刘弯下身替她一一捡起。这些可能是很重要的资料，每一页下方都有一个总裁签名栏。
　　这个签名是很漂亮的花体字，老刘这把年纪的人，根本看不来花里胡哨的东西，只能粗粗认出第一个是个「许」。
　　方茗接过资料道谢后又急匆匆跑了。
　　老刘并未放在心上，也急匆匆回到办公室里忙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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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0 章
　　糯米团子和明明呀两人各执一辞，糯米团子的粉丝数量众多，之前被骂的不敢说话，如今见她本人这么刚强地发了律师函，顿时硬气起来在网络上冲锋陷阵。
　　明明呀虽然没有名气，但是这两天凭借导演一出大戏而得到不少网友的簇拥。
　　如今两方交战，在女主播和高管的八卦面前，看见的名号倒是渐渐隐去。
　　席今放下手机，“许竞，我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　　许竞小心把他扶到了轮椅上，推着他到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。
　　席今在医院住了三天，每天都躺着不能自由活动，此时晒着太阳，才觉得舒服不少。
　　看着园子里的落叶，虽然有些许萧条，但是在阳光下却并不肃杀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现在焦点都在那两人身上，看见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。这个时候先不要再有动作，过一段时间或许就没人记得这些事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：“暂时就这样吧。”
　　许竞的手机响起，方茗又给他送资料。他握着手机走了几步，去了一棵树后，“你不用进来了，这个字我不会签。”
　　方茗很为难：“许总，杜总交待好了，其他股东也都签了字，就差您了。”
　　许竞冷冷地说：“你是蓝沙的员工还是巨鲸的员工？”
　　这语气丝毫没有给她面子，隔着电话方茗还是打了个冷战，战战兢兢地说：“许总，我这就去回话。”
　　方茗站在医院的大门外，往里面看了一眼，垂头丧气转身往外走。她刚走出几步，大陆的另外一个方向走来一人。
　　老刘迈进医院，并未注意到前方疾走的小姑娘。
　　他风风火火冲进病房，席今刚刚进来，还没上床，正和许竞笑着聊天。
　　“席总，有新消息！”
　　席今坐好后，仔细听老刘汇报了工作。老刘新接到消息，美鱼出高价挖走了看见数个有名气的资深主播，并愿意替这些人赔偿违约金。
　　如今的黑料风波愈演愈烈，看见的其他主播也怕引火烧身，个个寝食难安。
　　美鱼一给他们伸出橄榄枝，他们立刻倒戈。毕竟黑料是美鱼的人放出来的，和美鱼统一战线才是最安全的。
　　席今沉默不语，老刘怒道：“我真想去楼下找那群人对峙！”
　　许竞在一旁尽量隐去气息，老刘还是发现了他，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虽然你是我们总裁的朋友，但是毕竟是蓝沙的人，你在这里不就是窥探机密？”
　　席今忙拦住老刘伸快到许竞脸上的手，“老刘，这里是病房。蓝沙高层的决策也不是他一个打工的员工能决定的，别这样。”
　　贺新景抬起眼皮望了望，翻个身继续睡了。
　　韦方成推门进来，“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，会吵着病人休息的。”
　　老刘见这医生文质彬彬，正打算低头道歉，只见韦方成一个转身扑到了贺新景床头，“新景，我还是给你备一副降噪耳塞吧。这群人太吵了，你睡不好会有黑眼圈的。”
　　老刘瞬间没了声音，白了许竞一眼，绕到病床另外一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席总，我有一个新的发现。”
　　糯米团子几年前和一个账号互动过，准确地说，是她单方面给对方留言，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一条，各种嘘寒问暖，不过那个账号的主人一直没有回复过。
　　这个账号几乎没有原创内容，从转发的内容来看，的确像一个商人。
　　“能联系上账号的主人吗？”席今有一种直觉，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。
　　老刘叹了口气，“那个账号已经两年没有更新了。”
　　席今再度沉默，“老刘，这事靠你了，再找找看有没有线索。先不要气馁，对方没有回复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，说明黑料极有可能是假的。”
　　老刘走后，席今又有了一个访客。韦方成已经托人在门口买到了进口耳塞带来进来，他对贺新景说：“这耳塞来的真是时候，你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现在是白天，我不睡也没关系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还是强行要求他戴上了耳塞，贺新景无奈一笑，听话地戴好躺下了。
　　齐嘉进来后，就说了一句话，“我决定，之后不会再为看见注资。”
　　席今愣住了，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，“多谢齐总之前的帮助，现在看见还没停转，我会尽力挽救它，等到哪一天看见再度崛起，到时候欢迎齐总来谈合作。”
　　齐嘉闻言，走到病床前坐下，“外面那个人叫许竞是吧，你和他的关系依然很好。”
　　席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，没有回答，只是疑惑地盯着他。
　　“也没什么，你在医院住了几天，他一直都在这里照料你，我猜想你们关系很好。”
　　齐嘉没有久留的意思，又站起身，“如果你哪天想联系我，随时打电话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谢谢。”
　　齐嘉走了，路过许竞身边时微微顿住脚步，两人对视了一秒，各自隐去眼中的波澜，很快错过身。
　　许竞回到病房，席今正呆呆看着窗外，这个背影突然让许竞觉得有几分难受。他知道席今正在烦忧什么，但是却无法替他担下所有。
　　他从背后揽住了席今，“会没事的。”
　　这个拥抱很温暖，席今方才的片刻心酸迅速消失，被许竞的有力臂膀圈着，他突然觉得无比安心。
　　贺新景睁开眼扫了一下这对情侣，又翻了一个身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该出院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嗯。”他立刻出门替他办理出院手续。
　　席今现在已经能下地，看着吓人的绷带也都拆了。他慢慢在病房里收拾着物品。
　　贺新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。
　　“什么？你哪里不舒服？”席今关切地问他。
　　贺新景重新说：“我是个电竞主播。”
　　席今眼睛一亮，脚瞬间痊愈，登登两下跑到贺新景跟前。
　　贺新景又说：“我有好几个朋友，也都是电竞主播。”
　　席今大脑飞速运转，他突然意识到，或许看见的转机来了。他给老刘打电话，“快过来，有大生意！”
　　许竞忙完回来，席今和老刘正和贺新景热切攀谈着，准确地说，是单方面热切，贺新景只是偶尔说两句。
　　许竞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在走廊上随意地走动着。他走到尽头的小窗户旁，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远方若隐若现的山顶，阳光下，这景色很漂亮。
　　他出神地远眺，皱着眉头，心中一件大事始终未落下。时至今日，他突然有些不安。
　　很多事情让他措手不及，事态一环扣一环，已经不可控，他错失了最佳的时机。
　　一个小时后，老刘一拍大腿，声音透过窗户传到了外面，“成，这个事说定了！合作愉快！”
　　许竞推门进来，默默扶着席今，背上背包，“我已经把车开在楼下了，送你回家还是回公司？”
　　席今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半。
　　“回公司吧，现在去还能工作两个小时。我很久没有去上班，现在回家休息太负罪。”
　　老刘也拍手叫好，“席总，大家都等着你呢。”
　　许竞开着车，载着席今和老刘向着宏建大厦驶去。老刘一改往日的消沉，还讲了好几个笑话。
　　回到公司后，席今立刻宣布了好消息，整个办公室内斗充满了惊呼和掌声。
　　贺新景是一个电竞直播团队的核心人员，他们都在另外一个小众的电竞平台不露脸直播，但是最近却被竞争对手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打压，本人还进了医院。
　　但是那个平台却一直在和稀泥，席今在他旁边一直念叨着公司的事情，反而让他有了入驻看见的打算。
　　当时席今问他，“你应该也看到了，我们公司如今如履薄冰，你不介意吗？”
　　贺新景只说了一个字：“不。”
　　席今打量着贺新景的脸，突然又说：“其实，你可以露脸直播。”
　　贺新景自嘲一笑：“我哪行。”
　　席今重重叹了口气，又一个不自知的，韦方成如果在，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神竟然妄自菲薄，不知道要多心痛。
　　直到现在，席今还对负责对接签约的女员工说：“那个主播很帅，务必让他同意露脸。对了，先不露脸，把人好奇心吊起了，胃口吊足了，再直播露脸！”
　　老刘竖起大拇指：“还是席总你最懂！”他埋头工作了一会儿，伸了个懒腰，推开门出去散步。
　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他突然很想下楼看看，刺探一下敌情。
　　事实上，这几天他没少下去跑，看着可恶的对手，胸中升腾起一腔怒火，然后吭哧吭哧气呼呼回去工作，更有动力了。
　　老刘悄悄下了楼，照例躲在拐角偷偷往蓝沙里面瞄。突然，他睁大了双眼，额头的皱纹更深了几道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　　一个女员工自如地在蓝沙内部穿梭，面容十分熟悉，分明就是前几日在楼下撞到的那个人。
　　老刘脑海中一道闪电劈过。刹那间，他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。他的手抖着，飞也似的上了楼，差点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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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1 章
　　许竞回到家时，已经人去楼空。
　　只有大饼伤心地趴在地上，一看见他就急切地汪汪叫起来。
　　房间里所有席今的东西都不见了，仿佛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。
　　许竞紧紧攥着房门，席今的床铺已经叠的整整齐齐，就像他第一天来时那样。
　　他的脑袋突然空了，昏昏沉沉说不出话来。他想思考，但是脑子像是锈住了。一股热血涌上脑门，他腿一软，栽倒在床上。
　　大饼焦急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，叼住许竞的裤腿，但是他毫无反应。
　　许竞一动不动趴着，他没有晕过去，但是整个身体的机能都如同晕过去一样，尽数停摆。
　　我真蠢啊，他想。
　　过了许久，许竞才坐了起来，摸摸大饼的脑门，“大饼，我如今只有你了。”
　　大饼眼中含着泪水，围着许竞蹭着他的腿。
　　许竞脸色依旧苍白，他给大饼煮了肉骨头，自己却全无胃口。
　　事情是怎么泄漏的他并不知道，但是也没了知道的必要。看见就在蓝沙的楼上，他早该想到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　　如今，该怎么办呢。
　　从酒吧遇到席今的那天起，这是许竞第一次独自过夜。这个房子里已经没了他最熟悉最渴望的气息，许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一夜无眠。
　　第二天，看见科技宣布了一条消息，一只电竞直播团队入驻平台。
　　这只队伍本来就拥有固定的粉丝群，对之前的平台痛恨已久，消息一发出就出来力挺。
　　其他网友戏称，“这个时候还敢入驻看见，是时候挖他们黑料了！”
　　然而，很快他们发现，这是一群只会打游戏的死宅，场场直播都是游戏，非要说黑料，可能最严重的就是打输时骂娘了吧。
　　于是，网友们顿觉无趣，就不再深扒。
　　席今坐在办公室里，面无表情看着屏幕。老刘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，从昨天他点出了某个真相后，席今就一直这副样子，仿佛已经没了做出表情的能力。
　　席今连夜搬家收拾，一刻都没休息，上班后又全身心投入工作。他不想给自己停下来的时间。
　　“贺新景再过几日出院？”席今开口，一天没说话的他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干涩，声音也变了调。
　　“再过一周，他的手并没有受伤，所以很快就能开直播。他们团队的其他人都在今天入驻，晚上就会开启第一场团战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这也是一个方向，看见之前的电竞直播并不多，引入电竞团队可以开拓这方面的业务，现在电子竞技越来越火，我有预感电竞直播很快将不再小众。”
　　老刘连连点头，见席今又沉默了，于是转身打算离开。可是脚下仿佛生了根，他犹豫一秒，实在不忍心扔下席今一个人，又转过身来，“席总，我就说一句啊。别想太多，我们都陪着你呢。”
　　说完，他不再看席今的脸色，匆匆离开。
　　老刘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，唉声叹气地回了工位。公司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，可是总裁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，都怪那个蓝沙的总裁不做人。
　　他抬起头，眼中精光一闪，公司门外有个人鬼鬼祟祟，不正是那个许总吗。
　　老刘登时火起，风风火火出了门，劈头盖脸就问：“那个谁，你到我们公司来做什么！”
　　许竞躲闪不及，被抓了个正着，一只脚还在下楼的楼梯上，“我……”
　　“我们席总不会见你的！”老刘嗓门吼起来，根根青筋暴起，“就算你是蓝沙的总裁我也不怕你，赶紧走吧，再来我就报警了！”
　　许竞已经冷静下来，好整以暇地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总裁现在很忙，但是我有东西给他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　　“许总，您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，就不要揪着我们看见不放了好吧。”
　　老刘嗤笑一声，“我原以为蓝沙的总裁是多么的钢铁手腕光明磊落，没想到居然……”
　　老刘没说下去，但是脸上的不屑与鄙视尽显。
　　许竞没有任何波澜，还是好声好气地说：“你帮我叫一下他。”
　　老刘吼道：“叫屁！”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席今推门走了出来，老刘的嗓门他在办公室里都隐约听得到，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。
　　他一眼望见了许竞，压抑了一整天的痛苦与酸楚瞬间倾巢而出，他几乎感到了眩晕，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　　许竞张了张嘴，也没说出话。
　　老刘向席今告状：“席总，我怀疑他又是来探听机密！”
　　许竞无言，之前的种种让他无力解释，看见被美鱼打压的那么狠，事实如此，他说任何话都是没用的。
　　席今淡淡地说：“你走吧。”他转过身，吐出一口浊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　　许竞看着这个背影，似乎比之前更瘦削了，又有几分的孤独无依，他哽住了。
　　就在席今关上大门的那瞬间，他突然出声：“我有一个U盘。”
　　席今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如黑色的湖水，没有任何波动，「啪」地关上了门。
　　老刘见状，顿觉大快人心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U什么盘，不来坑我们就谢天谢地。”
　　他刚一回到办公室，就被一群人围住，“老刘，你也太牛了吧，你是第一个敢那么吼那个传说中的蓝沙总裁的人了。”
　　老刘说：“敢来坑我们总裁，天王老子我都敢吼！”
　　提到席今，办公室里顿时气氛低沉。之前席今和许竞两人青青涩涩的谈恋爱，他们都看在眼里，现在爆出一个大新闻，那个许竞居然别有所图，他们席总现在遭遇背叛失恋了，人都变了。
　　之前的席今都温温和和，有时候还会和他们开玩笑，有他在公司再艰难他们也觉得有依靠，今天他简直变成了一个机械的没有情感的工作狂，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　　许竞回到蓝沙，今天的蓝沙仿佛一个冰窖，气压下降到了极点，没有人敢大声说话，生怕许竞枪打出头鸟瞄上自己。
　　方茗缩在工位上，这两天她都很害怕看见许竞。杜凯惊介绍她来这里工作，但是她并不是细作，是真真切切想为蓝沙工作，努力升职加薪的。许竞之前对她态度温和，她才大意办错了事。
　　“方茗。”
　　方茗一个激灵，许竞叫她过去。不会要被炒了吧，方茗瑟瑟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　　“你帮我订一束花。”许竞说着，一下一下把玩着手中的U盘。
　　方茗一愣，忙点头哈腰：“好的许总，我马上去订。”
　　下班后，席今回到了家，这是多年以前他居住过的地方。当时妈妈还健在，爸爸做生意飞得满世界都是，根本不管他们母子，妈妈不愿花他爸的钱，就一个人带着他在老城区租了个小房子。
　　席今如今发现这个小破房挂牌售卖，当即就花钱买了下来。
　　这里比当时居住的时候更旧了，墙壁上到处都是污渍，卫生间的镜子还破成了三片。
　　他继续打扫着房间，一点点整理着衣物，计划等到闲了找人来翻修。
　　住在这个小房子里，席今心中的钝痛才稍稍减轻。他躺在床上，回忆着当时妈妈是如何给他做饭、如何催促他去上学，这令他终于找回了一丝安心。
　　他昏昏睡去的前一秒，还在想，除了妈妈，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让他信任。
　　第二天一大早，看见全体员工都沸腾了。一个穿着制服的花店女员工抱着一束巨大的花堵在门口，看样子999朵都有可能，壮观极了。
　　“好漂亮啊，好激动我第一次见！”
　　“是哪个女生那么有福气，直接嫁了吧。”
　　众人左看看右看看，都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收到这束花。
　　老刘咳了几声，“你送谁呢，赶紧送了走人，杵在这影响我们上班！”
　　那女孩笑着说：“我们收到的订单上，写的是一位姓席的先生。”
　　瞬间女员工们开始了哀嚎，有人当即说：“原来是席总，那可不稀奇了！我就说这么浪漫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　　老刘扫了扫这束惹眼的花，“谁送的啊？”
　　女孩说：“对方说席总收到就明白了。”
　　老刘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，片刻跟着席今一起出来了。席今有几分意外，接过花对女孩道了谢。
　　他是第一次收到花，没人不喜欢洋溢着活力的事物，这束花有着好闻的香味，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焕然一新。
　　他小心放好，瞥见花束里面藏着一张卡片。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，他的心脏跳漏了半拍，烫到了手一般放了回去。
　　许竞的信，他闭上眼，现在他根本不愿想起和许竞有关的任何事，不想见他，不想思考。
　　偶尔闲下来的间隙，他想到许竞，最大的想法就是，从此陌路再无瓜葛。
　　钻入鼻孔的香味让他非常不自在，“老刘。”他喊了一句。
　　齐嘉来到宏建大厦的时候，正好看到旁边垃圾桶上倒插着一束花。他轻笑一声，不知道哪里的小子的真心又受伤了。
　　这束花很漂亮，他不由多看了一眼。突然，一道反光晃了他的眼睛，他走过去，在花瓣下面摸出了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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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按爪爪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32 章
　　“齐总。”席今下楼，径直走了过来。
　　齐嘉笑着冲他挥挥手，“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　　席今略感意外，但立刻礼貌地答应了。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，齐嘉已经订好了座位。
　　齐嘉叫来服务员，把菜单让到了席今面前，“你先点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致谢，认真低头翻看起了菜单，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，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，俊秀的面庞熠熠生辉。
　　齐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，看着那一抖一抖的睫毛。
　　他突然开口：“我想追你。”
　　席今努力咳嗽起来，差点把菜单打翻在地，“你、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齐嘉托起腮，笑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：“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，你们选择和电竞主播合作的事情真的很聪明，我很欣赏。不，应该说我一直都很欣赏你。”
　　席今慢慢合上菜单，垂下眼帘，认真地回答：“齐总，如果你没有开玩笑，那我就直接了当地回复你，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事。”
　　齐嘉偏了偏脑袋，笑容不减：“我知道，你和许竞分手了。想必他一定让你伤透了心，你可以不考虑这些事，就当跟我一起吃吃饭散散心。”
　　席今有点如坐针毡，齐嘉这么一出打了个他措手不及。
　　齐嘉拿过菜单，招了招手，“服务员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都上一份。”
　　他转过头继续盯着席今，“不必有压力，我不会做任何强人所难的事，你放松一点，随意一点。”
　　席今僵笑着点点头。
　　两人吃饭间，齐嘉跟他聊起业界各种八卦趣事，而且有意避开了和蓝沙相关的一切。
　　他很有亲和力，讲话风趣幽默，席今渐渐也进入了状态，笑着和他聊着天吃饭。
　　席今今天第一次和齐嘉有这么长时间的交流，意外地发现这人很不错。
　　同许竞是两个类型的人，席今一愣，他怎么又想起了这个人。他端起红酒，仰头灌了几口，若是能一醉解千愁多好。
　　齐嘉拿起酒瓶，给他续了杯，自己也端起酒杯笑道：“够豪放，来，我们拼一下酒。”
　　“来！”席今眼睛微红，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，想要把所有的沉闷忧伤全喝下去，再一起吐出来。
　　“哟，这二位喝的真痛快啊。”后面一个餐桌上站起一人，杜凯惊目光在齐嘉和席今两人身上来回扫着，然后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齐总，你过来这边可真是少见。”杜凯惊伸出手，笑吟吟看着齐嘉。
　　齐嘉站起来，握住了他的手，也笑吟吟地说：“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谈生意，纯粹为了一点个人私事，也就不请杜总落座了。”
　　杜凯惊用下巴指指席今，“那就是你的个人私事？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陪朋友吃饭。”
　　杜凯惊很不喜欢席今，丝毫不给他面子，“我听说你失恋了啊，挺厉害的，立刻又有人来陪你。许竞就不一样了，洁身自好，就算和你分手也情绪稳定，刚刚还雷厉风行地拍板了油车港投资项目。”
　　席今冷冷看着他，握紧拳头，指甲卡进肉里，钻心的疼。
　　杜凯惊立刻又笑了，“不过，也许他根本没不在意和你玩的这一场。”
　　齐嘉皱皱眉，笑容也变冷了，“杜总，饭菜要凉了。你的女伴在那边久等了，你忍心看佳人独坐？”
　　杜凯惊一拍脑门，“哎呀，多谢齐总提醒。”他冲席今一笑，潇洒一个转身。
　　齐嘉端起酒杯，“我们继续。”
　　席今面色已经如常，笑吟吟道：“来，让齐总见笑了，我敬齐总一杯。”他仰头喝下。
　　“对了，十天之后，在乌海上有个游轮宴会，我想约你去参加。”齐嘉看着席今略带潮红的脸颊，把红酒移到了自己这边。
　　席今有些微醺，“游轮宴？”
　　他之前对这个词有所耳闻，游轮宴是本市所有上市公司的总裁才能参加的宴会，换句话说，叫做精英宴都不过分。
　　“我？看见如今这样的状况，我是没有参加资格的。”席今努力揉了揉眼睛，他是很向往这个游轮宴，当初创立看见的时候，他就想过如果有一天能以看见总裁的身份参加就好了。又想到看见还未渡过难关，不免又低沉一分。
　　齐嘉看着有些呆呆的席今，不免觉得可爱，“我可以带你进去。”
　　席今知道参会的名额有多珍贵，但是看着齐嘉看自己的眼神，下意识想拒绝。席今想，也许自己想拒绝的是齐嘉的示好吧。
　　他现在完全不想再碰触感情。
　　齐嘉目光闪了闪，笑道：“不要拒绝我，我真的会伤心的。”
　　席今呆呆地看着齐嘉，还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分受伤和小心翼翼，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　　“许竞，这里这里！”杜凯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，冲着大门招手。
　　席今瞬间没了声音，齐嘉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抬头和杜凯惊对上了视线。杜凯惊得意地冲他一笑，挑了挑眉。
　　大门到杜凯惊的餐桌，席今这一桌是必经之路。
　　许竞走近了，他的步伐依旧矫健有力，压迫感十足，只是头发稍微长了一些，随着步子一飘一飘。席今没有细看，紧握着高脚杯，低头看着餐盘里的勺子。
　　许竞大踏步地从他身边走过，完全无视了他。席今的心揪紧了，仿佛有一双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，咚咚咚跳的越来越快，血液从心脏迅速流往全身。
　　席今几乎要耳鸣了。
　　等到许竞完全走过去，听着脚步声走远，席今才像脱水的鱼儿终于回到大海，拥有了重新呼吸的能力。氧气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肺腑，席今如蒙大赦。
　　突然，脚步声停了。
　　席今一惊，发现许竞转身回来，径直站在了他的身旁，像是困兽守护自己的珍宝一样，警惕地盯着齐嘉，“你也在？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我请他吃饭。”
　　席今认为这样非常不礼貌，忙赔笑道：“齐总，不用理他，我们继续吃。”
　　许竞像是听不懂逐客令，又问席今：“我给你的东西，你看了吗？”
　　席今低声说：“看与不看，都没有任何意义。许总，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　　齐嘉突然插话：“许总，我听说你们分手了。体面一点不要再纠缠他了吧。更何况，在许总心中，可能事业的地位更高。”
　　许竞目光如鹰隼一般，直勾勾地盯着齐嘉，“你是以何种立场说这种话的？”
　　许竞居高临下，字字句句都有着极强的压迫力，齐嘉不甘示弱地站起来。
　　两人的身高差不多，但是都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场。西餐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，连风都停了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互相打量着对方，让人窒息的沉默中落针可闻。
　　齐嘉先开口：“席今的追求者。”
　　许竞瞳孔一缩，看向齐嘉的眼神里着起了火，“你不会成功的。”
　　齐嘉笑着说：“许总，我成功与否都和你没关系，正如，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一样。”
　　“许竞，这话你都能忍？”杜凯惊已经看了好一会戏了。
　　许竞沉默。
　　席今也已经站起，安抚着齐嘉：“齐总，我吃好了，要不先结账吧，也到了上班的时间了。”
　　许竞转向席今，席今被他瞧的不自在，叹了口气说：“你去和杜总一起吃饭吧。”
　　许竞一动不动，依然看着他。席今终于觉得避无可避，迎头对上了这束目光。
　　席今愣住了，心头仿佛过电一般，许竞满眼都是温柔都是爱意，有那么个瞬间，席今都认为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他。
　　爱意若能伪装到如此，他竟想甘愿沉沦。
　　许竞插入口袋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子，放在了左手的掌心，“这是我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突然搂住许竞的肩膀，“我说老许，你让我等了那么久，还不过去啊。”他合上许竞的手掌，把人拉住。
　　许竞被这么一打岔，任由杜凯惊把他拖走了。与杜凯惊一路大声招呼不同，他一言不发，小心地把盒子重新放回了衣服最深处的口袋。
　　齐嘉笑意渐渐消失，冷淡地看着许竞的背影，这个竞争对手不好对付。
　　席今揉了揉眉心，强笑着招呼齐嘉：“齐总，谢谢你的款待。”
　　齐嘉拍拍他的肩，“小事，游轮宴记得一定来。”不等席今答话，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，笑着说，“请不要拒绝我，还有，请相信我。”
　　相信，席今想，他真的可以继续选择相信吗。
　　相信齐嘉，抑或是，相信许竞……
　　席今没有再说话，齐嘉眉梢上都挂起了笑，虽然淡淡，但却是真正发自内心。
　　出门的前一刻，席今还是忍不住回头，许竞坐在那里，腰背挺得笔直，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一丝不苟。
　　像是心有灵犀一般，许竞正好无意间转头，两人的目光相遇。席今逃也似的转过去，关上了门。
　　席今捂着心口，依旧心有余悸，刚刚他好像看到许竞对他微笑了一下。
　　齐嘉陪他走到宏建大厦楼下，他凝望着这座气派的大楼，突然说：“看见虽然刚刚搬来不久，但是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。你有没有兴趣，搬到一个更宽敞的地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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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3 章
　　贺新景出院了，他登上新注册的看见APP的账号，发布了一条直播预告，立刻得到了不少粉丝的支持与响应。
　　他浏览着消息提醒，耳机里响着韦方成的唠叨，“都说了你出院也得卧床，直什么播，游戏伤身伤身，我妈从小都教育我的事情，你这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不懂！”
　　贺新景「嗯」了一声，打开了电脑。
　　韦方成听着高昂的系统开机音，更生气了，“你还是不听，我是医生肯定为你好。”
　　贺新景突然顿了一下，“因为你是医生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当然了，你这样不惜命，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？”
　　贺新景没了声音，韦方成对着手机「喂喂喂」了几声，才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。
　　韦方成拨通了席今的电话，“席大总裁，能不能封了新景的号？”
　　席今不明所以：“封号？”
　　“就是新景他现在刚出院，最好不要久坐打游戏，他说要直播，我真的不放心。”
　　韦方成慢慢的担忧，“你是总裁，直接号给他封了，看他怎么直播！”
　　席今哭笑不得：“我也没有权利无缘无故封他的号，他的身体支撑不了，那我让员工跟他商量一下，直播延后。毕竟我们公司也要保证主播的人身安全。”
　　最终交涉的结果是，贺新景依然直播，但是改成给队友的比赛做解说。
　　韦方成摸着下巴，这可真稀奇，他就没听贺新景说过几句完整的话。解说？他一定得围观。
　　韦方成注册了一个账号，第一个关注的主播就是贺新景。
　　直播的当天，韦方成早早守在电脑前。直播还没开，就有很多粉丝进了直播间，开始疯狂喊着贺神我爱你，边喊边嗖嗖刷火箭。
　　韦方成也想给贺新景加油，于是发起了弹幕，他首先发了一句「加油」，很快淹没在众多五颜六色的「爱你」里面。
　　他又发了一句「贺神是最棒的」，立刻被一串花里胡哨的高级弹幕覆盖。
　　韦方成看着满屏的「爱你爱你」，有点气不过，他想了想，直接展示了钞能力，氪金买了一个最贵的宇宙飞船。
　　直播间突然有了声音，贺新景上线。几乎就在同时，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从屏幕上跳出来，上面的横幅上写着几个自定义的大字：“我才是最爱你的！”拉风地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。
　　粉丝们都被这个大手笔镇住了，仔细辨认着送飞船的人的ID，「喂饭」。这个ID很陌生，他们是第一次见。
　　韦方成看着横幅上的大字，脸突然红了。刚刚他输入句子时，满眼都是粉丝的「爱你爱你」，头脑一热就输了那样一句话。现在仔细一品，他羞的想钻地缝。
　　贺新景惜字如金，只淡淡说了一句“谢谢大家的支持。”粉丝们又尖叫起来，“他的声音好冷酷好喜欢！”
　　韦方成想，这声音的确好听。可惜贺新景接下来并没有开启解说的话痨模式，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，他只是在最关键的节点点评，「不错」、「可以」、「要输了」。
　　连韦方成都觉得这未免太敷衍，但是粉丝们依旧大赞：“不愧是贺神，字字珠玑！”
　　这一场比赛快到了尾声，贺新景总共没说出几句超过五个字的话，有时候可能接连几分钟都在沉默。
　　韦方成不懂这款游戏，但是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直播，盯着贺新景电脑屏幕上的鼠标点。
　　游戏里两方正在进行最后的厮杀，贺新景可能也被这不分上下的局势吸引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　　韦方成一直出神地盯着那个鼠标点，看着看着他突然感到不对。
　　鼠标至少十分钟都没动过了。
　　他登时站起，出门叫了个车，向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　　贺新景是被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铃声震醒的，同时门铃被人大力按响。他接通电话：“有事？”
　　韦方成急的汗都出来了，“我打了好多个电话，你怎么了？快给我开门！”
　　贺新景打了个哈欠，屏幕上的比赛已经结束，现在是中场休息的时间，很快下一场就开始了。
　　可能是伤刚好，身体受不住久坐，他坐在椅子上抱着抱枕竟然睡着了。好在他本来就话少，粉丝们并没意识到他偷懒睡觉。
　　门一开，韦方成快皱成一个「苦」字的脸闪了出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为什么会有事？”
　　“你直播的时候那么久没动，也没发出声音，我还以为你旧伤复发，昏迷不醒呢。”韦方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，跟他进了屋。
　　贺新景的直播间一直没关，这时弹幕已经沸腾了。
　　“我怎么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？贺神不是独居吗？”
　　“散了散了，听着像是个男声，是朋友吧。”
　　粉丝们自己破了案，很快都开始觉得自己大惊小怪。朋友，太正常不过了。
　　比赛开始了，贺新景似乎觉得刚刚睡觉对不起观众，敬业了几分，「不错」、「很好」中偶尔夹杂了句「本场比赛我有信心」。
　　韦方成抱着刚被他扔在一旁的抱枕，支着脑门乖乖坐在一旁。
　　贺新景的脸上映着蓝光，笔挺的鼻梁，微翘的睫毛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，只有嘴唇因为伤病显得两份苍白。
　　和师弟一样好看，他想。
　　“我给你倒杯茶吧。”韦方成看着他的嘴唇说。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不渴。”
　　韦方成把茶递给他，“我给你放了个泡腾片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不喝泡腾片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快喝。”
　　贺新景吨吨喝完，玻璃杯放在桌上时，放出了清脆的声音。
　　韦方成又说：“下次不要喝那么快，泡腾片还没化完。”他又去倒了一杯茶，“喝。”
　　贺新景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我在直播。”
　　“就是因为你在直播做解说，我才给你倒茶的。要遵医嘱，医生亲自，哪有多少人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？”韦方成重新递给他。
　　贺新景叹了口气：“这是最后一杯。”
　　韦方成终于不乐意了，“劝你喝这个是让你增强抵抗力，你这人的脾性我可是摸清了，在医院就要催着你吃药打针，回到家没人督促肯定全抛诸脑后！”
　　贺新景垂下眼帘：“……”
　　居然有一丝心虚。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告诉我，给你开的药放在哪里了？”
　　贺新景：“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环顾四周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床头柜：“那是不是！我都看到我的笔迹了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不，你看错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推眼镜，眼中射出一道精光：“不，我是不会认错自己的字的。按理说，出院这几天药已经喝完了，这鼓囊囊的究竟是……”
　　贺新景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回过头，躲避韦方成利刃一般的目光，却看到直播间已经刷爆了，无数弹幕疯狂飘过。
　　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！”
　　“我觉得医生是小受！”
　　“万年孤寡的贺神终于有CP了！”
　　贺新景突然说话了：“我和他只是朋友。”
　　这么直白的澄清，瞬间让弹幕慢了下来。本来粉丝们也只是随口喊喊，贺神有朋友这件事本身就让她们觉得新奇。
　　韦方成搂住贺新景肩膀，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！真的吗，我真的很高兴！”要知道他这些天一直精心照料，就是想和贺新景混熟。
　　贺新景看着近在咫尺的韦方成，心头突然一跳，胳膊无意中碰到了鼠标。
　　两人对视着，贺新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，但眼睛里的波澜却一点点涌起，几乎能感受到头顶血管流动的声音。他快被韦方成的笑容灼伤了，喉结微动。
　　突然，贺新景猛地回过头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　　他刚才不小心打开了摄像头，好巧不巧向粉丝们直播了刚刚的暧昧场景。
　　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，而且还在飞速增长。弹幕里全是粉丝们的尖叫，她们快疯狂了。
　　“就差一厘米他们就吻上了！按头小分队快上！”
　　“对，这就是朋友！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朋友！”
　　“我平生第一次嗑到真的！”
　　“贺神牛批牛批！”
　　贺新景张了张嘴，却无力反驳。他刚刚的确是失态了。
　　粉丝们很给力，疯狂刷起了礼物，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礼物特效。
　　韦方成并没有注意弹幕说了什么，瞥了几眼特效，“这么多礼物啊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感谢他们。”
　　韦方成看着应接不暇的特效，小声说：“怎么没有宇宙飞船？”
　　粉丝们哀嚎起来：“毕竟我们不是土豪啊啊啊！！”
　　贺新景也说：“都是心意。”
　　韦方成摸着下巴嘿嘿一笑：“那你更得感谢我了，还记得你开播时的那个飞船吗？”
　　贺新景回想了一下，突然紧紧盯住他，一向寡言的他此刻有许多许多话想问。
　　粉丝们代替他问出了：“那是医生的ID吗！我记得他说他才是最爱贺神的人啊！！”
　　贺新景直播间突然爆火，一直在关注着这场直播的席今都始料未及。
　　最初他只是想看一下贺新景的号召力，没想到中途杀出来的韦方成直接点燃了直播间，将看见两个字再度送上热搜。
　　贺新景和韦方成相拥对视的截屏传遍了网络，很多人痛骂看见不搞明路，尽想着歪门邪道。
　　之前被数场风波整的半死不活，现在搞这种新闻吸引眼球。
　　不过，骂归骂，嗑还是要嗑的。很多人边骂边注册了账号，给贺新景点了一个关注。看见APP终于有了活过来的迹象。
　　席今给韦方成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，拉开了窗帘。夜幕降临，老城区不像市中心那样高楼林立，暖黄的灯光星星点点。
　　时光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多少变化，这场景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年。
　　「叮咚」，邮箱提示音响了。
　　席今回到卧室，点了一封邮件，是齐嘉发给他的。浏览完大致内容，席今脸色完全改变，正襟危坐，缓缓点了附件下载键，左手拨通了一个电话，“老刘！别睡了，今晚加班！”
　　第二天一大早，所有人都被一个大新闻炸醒了。
　　一个账号发布了明明呀的一份聊天记录，里面有他得意洋洋讲述自己如何伪造谣言的经过。
　　网友们又纷纷吃起了瓜，有一些人质问，如何证明这些截图不是伪造的，所以也算不了什么证据。
　　但是，很快网友们便扒出这份聊天记录的来源，是美鱼的内部高管群里流出来的，里面出现的几个头像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。
　　在众人对真伪僵持不下的时候，那个账号又发布了一份明明呀的私人粉丝群的聊天记录，明明呀以前无名太久，一朝得势，嘴巴就管不住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秘密倒了出来。
　　两份聊天记录内容完全相合，私人粉丝都是他多年老粉，一旦脱粉回踩，杀伤力不容小觑，纷纷跳出来指认。
　　这下没人再质疑聊天记录真伪，唾沫星子都朝着明明呀飞去。
　　明明呀沉寂了两天，最后还是忍着众人唾弃爬上线，发布了一条博文。
　　说之前公布的消息有一部分是真的，剩下的是他说嗨了空口胡编，还配了两张王晴双的照片。
　　第一张照片中，王晴双戴着鸭舌帽，正在一家酒店的前台同服务员说些什么。
　　第二张照片中，一辆豪车停在同一家酒店门口，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车门边，王晴双正冲他招手。
　　果然，有图有真相。王晴双的八卦再度吸引到了众人眼球。
　　明明呀观察了几个小时，判断了一下风向，又出来说，王晴双幽会的是一个大名鼎鼎的高管，以此换取各种资源。
　　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，网友们已经开始脑补王晴双是如何插足高管的家庭，如何小三上位，没人再关注看见科技是黑是白。
　　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席今，长长叹了口气，“本来已经胜券在握，最后只能用这样暧昧不明的方式结束。找不出那个高管的信息，王晴双的事情就一直是个话题，影响着我们。只能重新一步步经营，希望用时间赢得口碑。”
　　老刘说：“席总，要不然我们私下和那个明明呀联系，用钱封口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种人当了半辈子普通人，突然有一天能以这样的方式被全网关注，从中不知道能获得多少利益，是不容易被我们收买的。”
　　老刘叹道：“只希望大众审美疲劳，不再和我们过不去。”他退了出去。
　　席今摁亮手机，看着和齐嘉的聊天界面。齐嘉提供的资料的确为看见赢回了名誉，席今不清楚他从哪里得到的美鱼内部的消息，但是齐嘉向来神通广大，这种事想来也不难。
　　他很感谢齐嘉，用确凿的证据帮助看见打了一场翻身仗。席今输入了一行字：“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　　很快，齐嘉回过来消息，“择日不如撞日，今天晚上，太茗酒吧见。”
　　许竞今天没有加班，一到点就匆匆收拾资料关电脑，几乎是第一个离开公司的。
　　缩在工位上的方茗颇感意外，最近许总重新变成了一个工作狂，不分白天黑夜，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，疯狂追着各个项目的进度，整个蓝沙都变成灰色调了。今天居然准时下班？
　　许竞开着自己的小破车，径直在太茗酒吧门口停下。点了一杯淡淡的红酒，他只是握着高脚杯，看着酒杯里泛起的微光出神。
　　等待，最是难熬。那人，他今晚会赴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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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4 章
　　齐嘉并没有和席今约定时间，他说：“我现在有点事情，不清楚要忙到几点钟。你下班后想去酒吧可以，随意转转也行，你愿意等我的吧？”
　　席今现在无法对齐嘉说不。
　　他慢慢悠悠走在大街上，前方有个小广场，一个街头歌手在激情澎湃地说唱，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。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引起了很多散步的人的围观。
　　沐浴在这样青春洋溢的歌声里，席今也觉得是一种久违的放松。他在石凳上坐下来，当起了忠实观众。
　　酒吧里，许竞挥手赶开了一个搭讪的人，小口小口品着红酒，眼神一刻都没从酒吧大门移开。
　　他后背英挺，气宇轩昂，却又仿佛生出硬刺，拒人于千里之外。他像一个孤独的王者，等待着认定之人出现。
　　他在U盘里录了一个视频，对着镜头说如果席今愿意和他好好谈谈，就在他公布聊天记录截图的当晚来太茗酒吧。他会等他到十点钟。
　　许竞轻轻放下空了的酒杯，换了个姿势。墙上的钟表一点点走着圈，已经将近九点。
　　往常这个时候席今已经下班回家，许竞抬起眼皮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片刻后他招手又叫了一瓶酒，坐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独酌。
　　小广场上，歌手收拢工具箱，结束了今晚的演出。席今吹够了风站起身，夜色深了，他打了一个哆嗦，还是先去酒吧等着吧。
　　席今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径直朝着太茗酒吧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五颜六色的夜灯明灭，越来越熟悉的街景让席今心沉如水。
　　潮水一般的回忆涌上来，席今避无可避地想起了那次初遇，以及之后在这附近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　　每一个场景都有一个最熟悉的身影。
　　席今想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。
　　许竞为什么会是蓝沙的总裁？其实早就有一些蛛丝马迹，席今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　　他一直不敢深思，许竞在打垮了他的公司后，又在街头将他捡回家，究竟有多少真心。
　　席今闭上眼睛。
　　“太茗酒吧到了。”司机提醒他。
　　席今下了车，故地重游四个字对此时的他而言，犹如千钧重。
　　太茗酒吧的招牌在黑暗中低调地闪着光，席今突然迈不开脚步。
　　他可以快刀斩乱麻，从许竞的生活中彻底抽离，却连一个酒吧的门都不敢进。
　　席今自嘲地想，也只有自己才会这么容易被感情牵绊。许竞的演技惊才绝艳，在他之前的贴心关照和脉脉深情里，有一分真心么。
　　“滴——”马路上鸣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席今晃过神，压下这纷乱的思绪。
　　许竞这两个字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没入黑暗。
　　席今向着酒吧大门而去。
　　许竞沉默地喝着酒，这一瓶酒几乎见底。酒吧进来一个又一个的人，却没一个是他所等待的。
　　许竞灌下满满一杯酒，任由酒精侵蚀自己。他再度抬起头，眼神迷离，酒吧门口响起了「欢迎光临」的声音。
　　推门进来的，是一个秃头大汉。
　　许竞已经感受不到何谓失望，抬手又叫了一瓶酒。
　　“许先生，你已经醉了。”服务员好心提醒，“需不需要我叫您的朋友过来接您？”
　　许竞没搭理他，拿过酒杯再度斟满。
　　服务员见他依然是之前的姿势，对着大门闷头灌酒，这种状况他作为一个服务员见多了，没再继续搭话。
　　许竞再次抬头时，手指突然顿住，瞳孔聚焦，迸发出一道神采，整个人都像活了过来。他放下酒杯，蓦地起身。
　　酒吧的玻璃门外，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虚虚地透进来，在夜色中依然有着挺拔英健的轮廓，白皙的皮肤更是惹眼极了。
　　许竞对此烂熟于心。
　　可能是站起的猛了，他又喝了太多的酒，忽来一阵眩晕，许竞缓了一秒重新睁开眼，那个影子却消失了，仿佛刚刚全都是一场幻觉。
　　许竞短暂地清醒，酒吧外酒吧里，哪里都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影子。
　　席今被韦方成叫住，一起在人行道上散步，“你不是在贺新景家吗，今晚不留宿？”
　　韦方成脸通的涨红，“你平白无故不要污人清白！我刚刚还回了一趟医院，出来正好遇见你。”
　　“你可真经不起玩笑啊。”席今笑道。
　　“我和贺神是朋友，你和那些网友一样思想不纯洁！”韦方成愤然道。
　　席今指了指远处的太茗酒吧：“你纯洁，当初差点要在这里分发名片的是谁？”
　　韦方成叹气：“我当初也只是随便说说，现在能和贺神当朋友就很好了。他那么有名，很多粉丝喜欢他，我不过是一个无名的小小的上班族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都说当局者迷，我看他对你也很不错。今天你俩的对话现在都在网上传疯了，刚刚我还看到有人已经开始了二次同人创作，高冷电竞男神攻和呆萌土豪医生受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同人再创作，贺神也是我的朋友。若说他有可能喜欢我，至少得主动联系我一次，请我吃东西看电影吧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也有道理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在大学里，一直梦想着和师弟一起吃饭看电影，可惜从来没有如愿。若是能和贺神去，嘿嘿嘿……”他仰起头笑了。
　　席今冷眼看着他：“你好渣。”
　　韦方成脸气红了：“你说我渣谁了？我一个五好青年，母胎单身到现在，你说我渣谁了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伸手摸着口袋，“我有条消息，我看看……哎？贺神发来的？”
　　席今来了兴趣，“我看看！”
　　贺新景的界面只有一句话：“今晚的药已经吃了。”
　　席今摸着下巴，“他主动联系你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立刻反驳：“这只是因为我一直督促他吃药，算不了什么。”
　　「嗡嗡」，手机又震动了。两人脑袋一起凑过去，席今一字一句念道：“谢谢你，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。”
　　他拍拍韦方成的肩膀，“他请你吃饭了！”
　　韦方成像个受惊的兔子，连连摆手：“只是答谢我今天去他家送温暖而已，你思想不能那么龌龊！”
　　席今笑笑，不再说话。韦方成被他看的毛毛的，“算了，我回家了，现在都快十点了吧。你也别溜达了，我记得你是住在……”
　　他抬起的手突然顿住，尴尬笑道：“哦哦，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　　韦方成飞一般跑走了，分手的席今可不能随便点，一点看着就要炸。
　　席今正想询问齐嘉忙完没有，对方就发来了消息，“你现在在酒吧里吗？”
　　“我在那附近，进去等你。”席今发出去后，一直等不到回复，就打算去酒吧等。
　　十点，许竞是真的醉了，他抬起眼皮看着时钟终于走到了约定的最后时刻，起身推开了酒吧大门。
　　席今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酒吧里奏着舒缓的纯音乐，靠近门口的桌子前空无一人，酒吧里间倒是很多人影。他直接坐在了最靠近大门的一张桌子前。
　　“你也是在等人吗？刚刚有人也坐在这里等人呢。”服务员笑着和席今搭话。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是啊，等人。”
　　“只可惜，刚刚那位客人似乎没有等到他想要的人。十点钟的时候起身离开，刚走。”
　　服务员替席今倒好了酒，弯腰递给他，对上席今的目光时，他多看了两眼，迟疑着说，“刚刚那个人似乎你也认识，我记得你们二位是朋友。”
　　席今心中一动，问：“我的朋友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那个人戴一副眼镜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”
　　席今攥住了手心，“他有说在等什么人吗？”
　　这时手机响了，齐嘉的回复过来了：“我到酒吧门口了。”
　　他只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急切地望着服务员。
　　“他没说，但是我看他一晚上魂不守舍，一定是很重要的人。人迟迟不来，他一直给自己灌酒，走的时候脚步都不稳了，我叫人扶他，全被拒绝了。”
　　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席今手一抖，火急火燎地起身。
　　“让你久等了。”齐嘉和他迎头碰上，“我今天实在是脱不开，主动和你约在今晚，却让你等到现在，我可得喝几杯赔赔罪。”
　　席今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，面露难色：“我突然有急事，我改天再请你？”
　　他急匆匆走了，留下齐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　　看着席今消失在门口，齐嘉叹了口气，端起酒杯就着冷风往下灌。
　　许久，他想，许竞啊许竞，我这次可是光明正大把他送过来。能不能把握住机会，就看你们的缘分了。
　　齐嘉咽下一口苦酒，想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当君子。
　　席今出了门，快走变成了跑，他沿着这条熟悉的街道跑起来，熟悉的商店熟悉的路牌，可是一直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　　席今跑上了天桥，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街道。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，有情侣有老人有小孩，有人独自在街头漫步，有人手提文包行色匆匆，有人和恋人拉手调情轻笑，这里有人生百态，却没有他的许竞。
　　席今额头渗出细汗，微微喘着粗气，他快速通过天桥，向着许竞的家跑去。
　　那里也曾经是他的家，席今想。
　　过了商业街，人越来越稀少，没有了霓虹灯，只能靠着昏黄的路灯照明。席今独自跑过这段昏暗。
　　他搬走后，许竞每天加班，下班时是不是也只能孤独地走过这段小路，然后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？
　　席今的心被酸楚填满，如果没有那些糟心事就好了，如果许竞不曾骗他，如果许竞仅仅是一个为生计奔波的小小上班族……
　　突然，一个黑色的人影蜷缩在路旁花坛边。
　　席今停住脚步。
　　这个人看着可怜无助，孤独无依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。如果忽略他一身精英正装，这姿势这神态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狗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走上前搀扶起他。
　　许竞感觉到有人碰触自己，瞬间竖起了硬刺，眼皮一掀射出了凌厉的目光。再下一刻，他愣住了，怀疑自己依然没醒酒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哪里像小狗，明明就是一条恶犬。
　　他沉默着搀扶起这个满身酒气的恶犬，进了小区。许竞在看到他的那瞬间，全身放下戒备，又昏昏沉沉睡去。
　　他的头靠在席今肩头，所有的刺都收了回去，像一只小狗依恋主人一样，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席今身上，一只手还揽住了他的腰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还好我是练过的。我这身肌肉，仿佛正为此刻而生。
　　到了家门口，他从许竞口袋里摸出钥匙进了门。
　　大饼看到这两人，立刻欢快地叫起来，围着他们转起圈圈，尾巴尖摇得出了残影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总裁家里养着柴犬，真是没说错。
　　他把许竞放在床上，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睡颜。许竞没有睡踏实，眼皮颤动，手攥着席今的衣角，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　　席今等了几分钟，见许竞完全没动静，悄悄地扯下衣角，在他的手摸到门把手时，许竞突然说：“不要走……”
　　席今一惊，回过头发现许竞只是在呓语，他翻了个身，又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，额头出了很多汗，依然没有睡踏实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踮着脚尖悄悄去了厨房，拿了一条热毛巾过来，替许竞擦干了汗水。
　　我这次真的走了，席今放下毛巾，退了一步。
　　“不要走……”许竞又喃喃道，睫毛剧烈抖动着，像是做了噩梦，“席今，不要走……”
　　席今呆住，五味杂陈。人在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，依然心心念念着的那个人，一定在他心里有着一席之地。
　　难道，许竞这里真的有他想要的一分真心？
　　许竞突然虚虚抓住了席今的两根手指。席今垂下眼帘，片刻后轻轻抽出手指，悄然离去。
　　他不能再对许竞心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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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5 章
　　许竞醒来时头痛欲裂，很久没有这样放纵地饮过酒，饶是他也承受不住这宿醉的难受。
　　他拍拍额头，取过眼镜戴上。
　　昨晚的记忆已经杂乱无章，只记得自己靠着一棵树休息，然后就是一些凌乱的梦境。
　　他梦到了席今，席今来照顾他，还骂他喝酒喝得太多伤身体，又听到大饼围着席今要吃的。
　　许竞想，席今那个厨房杀手，在梦里居然做了一盘美味佳肴投喂大饼，吃的大饼心满意足，拼命摇尾巴献殷勤。
　　这个梦真离谱。
　　是啊，太离谱了。席今早就搬走，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家里呢。
　　也许，席今再也不会原谅他之前的欺骗了。
　　许竞异常地平静，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看见APP最近又火了起来，贺新景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星主播，他的每一场直播都吸引了大批粉丝，然而韦方成却再也没有在直播间出现过。
　　这丝毫不影响粉丝的热情，贺新景本人游戏打得好，很多人为了嗑CP而来，最后竟然迷上了这款游戏，跟着贺神磨炼起技术。
　　只有技术练得好，才能像贺神一样拥有一个理想男朋友。粉丝们一边打游戏，一边继续开发脑洞创作同人。
　　席今作为这对CP的第一手吃瓜人，已经看着韦方成和他家贺神约了一顿饭。
　　据韦方成说，两人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旋转餐厅，他吃到了从未品尝过的美味。
　　席今给他点赞：“那是谈恋爱的好地方，进展喜人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哎，你想多了。那是因为他的一个队友是这家店的VIP，直接塞给他一张卡，吃什么全免费。所以这等便宜就让我俩占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你俩吃的是情侣餐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：“因为情侣餐会加送免费的甜品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他真想把这个浑身散发着秀恩爱气息的人打包扔出去。
　　韦方成话锋一转，小心观察着席今：“你呢，你和许老板……”
　　“许总……”席今冷笑着，“许总和我的羁绊可深了，看见上上次倒闭、上次连番遭遇风波，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。他是我的宿敌。”
　　韦方成摸着下巴：“是宿敌没错了，我怎么觉得许老板这人心里十分拧巴，他睡着了还在念着你，转头还能频频给你使绊子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谁知道呢，以后不提他了。他拧巴他的，我走我的。等看见在宏建大厦的租金到期，我就搬走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兄弟，我支持你。反正你这家世这学历这人品这能力，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人。”
　　席今笑笑，他不打算找什么更好的人，只想封心锁爱搞事业。
　　那天晚上过后，席今再也没见过许竞。即使两人在同一栋大楼上班，即使就相隔一个楼梯，可是一旦不刻意制造偶遇，似乎也再难相见。
　　就这样吧，席今想。
　　他变成了工作狂，天天埋头苦干，俨然一副要为公司牺牲青春的势头。
　　接连工作了一周，他终于趁着周末的晚上去了一趟家附近的中学。
　　这是他当年上过三年的学校，有着许许多多回忆，不过年代久远，如今想起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。回忆褪了色，遥远的人和事都被蒙上了一层发黄的塑封。
　　学校门口的大树比记忆中的粗壮了，大门也重新改装布局。
　　门口大爷头发花白，席今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稀看到了当年的影子。
　　“大爷，我是咱学校的校友，想进去看看。”他对着打瞌睡的门卫说。
　　“噢噢，可以进，来这边登记签个名就行了。”大爷看着这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，欣慰道，“时不时有以前的小不点们回来看母校，时间过得太快喽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是啊，都十年了呢。大爷我还记得当初你吼我们的样子，现在您还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　　“哎，老了老了。我当初吼你们，不都是因为你们放学就在门口乱挤，多危险啊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，当初你们背后都叫我金毛狮王。”
　　“哈哈，你也是为了我们好。”席今心虚了，这外号他没少叫。
　　大爷拍拍胸脯说：“良苦用心啊，你们那个时候还有学生胆大，招惹外头那些不上学的社会小流氓，放学后就在门口堵人，好几次都是我给吼走的。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，叹了口气，“当年太小，大家都不懂事。大爷，我先不和您聊了，进去看看。”
　　大爷摆摆手：“老头子我懂，这叫回忆青春，去吧去吧，再晚天都黑透了。”
　　席今沿着主路往里走，以前觉得高大气派的教学楼如今看来只有丁点高，一共五层，和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比起来显得低矮破旧。教学楼前的花坛里种着秋菊，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　　席今上了楼，周末的晚上教学楼里空无一人。他走到当初自己的四楼的班级外，里面的课桌都是小小的，堆满了课本试卷。
　　黑板上写着本周的各科作业，后面黑板上画着黑板报，稚嫩的画笔让席今感触良多。
　　终于，他走到中间靠窗的位置，当年他就坐在这里。许久，席今的目光从自己的座位后移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　　男孩头发留得长长，几乎盖住了眼睛。一个人缩在角落，埋头默默看书，席今几乎快想不起他的样貌。
　　这时，一只小小的手碰了碰席今的胳膊，“这位哥哥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　　席今眼前站着一个稚气的中学生，好奇地望着他。他刚刚过于专注，压根没听到有人来。
　　“我是你的学长。”席今笑着说。
　　学生恍然大悟：“你以前也是三班的！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你这个时候来学校有事吗？”
　　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作业拿错了，差点被我妈追着打，我就跑来学校拿作业，还好我们班的钥匙由我保管，嘿嘿。”
　　学生开了门，“进来坐坐呀学长。”
　　席今跟着他进了门，“班里这桌椅看着很新，我当年用的都是十几年的旧木桌椅，上面全是前辈们写写刻刻的遗迹。”
　　“才换了一个月，大家都很爱惜。我们学校有个很厉害的校友，前段时间捐了两千套新桌椅。”
　　学生哗哗整理着作业本，“我听说那个校友其实就在咱学校上过半学期的课，但是对学校有着深厚的感情，现在有钱了时不时都会资助我们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抚摸着光滑反光的桌面，是好事。
　　他和学生一起锁了门下楼，和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在一起，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。
　　天色全黑，席今沿着当年放学的路线回家。他幻想着，如果能像初中时放学一样，回家就看到暖黄的灯光、做饭的妈妈多好。
　　然而这些都是不可追的过往，如今的他是一个人，孑然一身。
　　席今在黑暗中摸索开了灯，进去卫生间洗漱。他拿起新买的牙刷，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头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席今嫌弃起来，这也太幼稚了。
　　真不知道当时哪根筋搭错了，一向喜欢素雅简洁风的自己，看到萌萌的动物牙刷居然走不动路。
　　席今嫌弃地刷完牙，小心地洗干净放好。
　　第二天是周一，席今早早起床，又投身到了新一周的奋斗中。
　　看见APP最近的流量已经稳定，网络上的非议依然有，但是席今不想管也管不了，也许再过一段时间，大众就真的忘记曾经的争议和绯闻。
　　很快，一个重要的日子来了。
　　游轮宴定在今天，席今一身帅气西装，到达约定的地点，齐嘉的司机已经在等他。
　　齐嘉摇下车窗：“上车吧，我们现在过去时间正好。”
　　席今坐在了齐嘉旁边，他很重视这次游轮宴。这是一次人脉和资源的顶级交流会。
　　湖边，一艘挂满五颜六色小旗子的双层大游轮停在码头，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三五成群，聚在甲板聊天，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气定神闲、生杀在握的模样。
　　席今望着游轮中央的一块钟表，据说这是定制的劳力士钟。齐嘉站在他的身边，笑道：“上船了。”
　　席今跟在齐嘉身后，刚走了一步，齐嘉回过头，绅士地退后一步，和他并排踏上了游轮，“你是我带来的朋友，不是下属，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。环顾一圈，几乎所有男人身边都站着盘靓条顺花枝招展的女伴，他愣了愣，有点尴尬。
　　齐嘉十分自如，带着他一路和人打招呼，丝毫不顾其他人的眼色。
　　席今毕竟只是一个不大的公司的总裁，并没有完全解除本市的精英圈，这里的人他很多都不认识，一路张总王总打招呼，一边听齐嘉给他介绍，一边思考能不能拉到一波合作，也是颇费心神。
　　一个满脸写着嚣张的富二代走到齐嘉面前，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席今，“好久不见，今天带来的人还不错嘛。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严总，他是看见科技的总裁，今天带他来这里长长见识。”
　　席今听到严总两个字，突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。本市最著名的服装公司老总就姓严，听说他有一个宝贝疙瘩独生子，这孩子平时就爱出去鬼混，但是意外地是块做投资的料。
　　大约是严老基因强大，生的儿子也极有天赋，投资了几个项目，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。
　　严彦笑着向席今伸出了手，席今握住。严彦说：“我突然想起来了，你们公司最近可是很火啊，席总如此会营销，现在流量不低了吧。”
　　席今挤出一个笑，齐嘉说：“你就别欺负新人了，他那公司差点因为这些流言蜚语二次倒闭。不过席总也真是有能力，才是你今天看到的看见科技。”
　　严彦若有所思，“齐总，你这嘴也挺会讨人喜欢的，我听说了你在追他。”
　　席今脸一下子红了，齐嘉大大方方地说：“没错，我这人办事从不遮遮掩掩。”他转向席今，“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得欢心了。”
　　席今一下子没了言语，严彦挑挑眉毛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，“后面这位是？”
　　席今回头，许竞就站在两人身后，他看都没看席今，对着正前方的齐嘉说：“你，挡着我的路了。”
　　齐嘉好声好气地走到了一旁，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，“许总要上二楼啊，的确是我不对，挡住了唯一的通道。”
　　许竞目光阴戾，剜了齐嘉一眼，浑身散发着心情不好的气场，微不可察地冷哼一声，拐弯上了楼。
　　严彦眼睛都亮了，“我总感觉这许总不太对劲，你哪里惹到他了？”
　　他看看齐嘉，目光又移到席今身上，“这是……爱恨情仇感情纠葛？”
　　席今这才平静下来，许竞方才完全无视他，让他今天的明朗心情一扫而空。
　　席今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，他逼迫自己不能再在意许竞。
　　“我和他，只是有些旧怨罢了。”席今换上了笑容，仔细和严彦解释，“看见第一次倒闭，就是因为他。”
　　严彦吃瓜吃的更嗨了，这一团乱麻似的，大有看头哇，“齐总，那就是你的不对了，有你在还能让这位心上人被人欺负。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所以我之后不会再放任他被欺负了。”
　　席今忙严肃地说道：“两位说笑了，我的公司经营不善是我自己的责任。我之后会吸取教训，努力让看见做的更好。”
　　严彦啪啪鼓起掌，“有骨气！我喜欢！哎哎齐总，你别露出这个表情，我只是表达一下欣赏，可不会和你争夺这位席总。君子不夺人所爱嘛。”
　　席今尴尬地笑笑。
　　齐嘉收回一直看着席今的余光，也严肃起来，郑重其事对严彦说：“我和他到那边看看，你管住你的嘴，不要到处宣扬。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带席总过来，开过多的玩笑不合适。”
　　严彦一撩头发，打了个响指，摆摆手吹着口哨走了。
　　齐嘉带着席今绕着另外一条路线，继续扩充人脉。
　　“哎呦，这位是谁啊，你怎么进来的这里，我记得只有上市公司的总裁才有资格上船。”
　　冤家路窄，杜凯惊的后脑勺一出现，席今就本能地想去躲避，但是还是晚了一步，被他抓了个正着嘲讽起来。
　　杜凯惊端着酒杯，又打量了一下齐嘉，“这不是齐总嘛，看我这脑子，你带他来的嘛。”
　　席今并不想理他，刚跨过去，杜凯惊高声道：“席总太不给面子了吧。”引得周围人纷纷回头看过来。
　　席今只能好好地说：“杜总，敬你一杯。”他一口干了。
　　杜凯惊一口没喝，“哎，你该赔罪的不是我，而是许竞。你和许竞分手，害他伤透了心，这次上船都没带伴。如今这么快你有了新欢，在他面前说说笑笑，我了解他，他一定心如刀割。”
　　这番八卦引得周围的各路总裁纷纷驻足，看向席今的眼神也变了。
　　齐嘉道：“杜总这话就不对了，他和许总两个人的事，是他们的私事。我们旁观者怎么能评判得了呢。”
　　杜凯惊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我也不多说。”他锐利的眼神射向席今，“许竞为了你可是付出良多，连我都看不下去了，希望你不要做白眼狼。”
　　席今低着头，满腔怨愤但是却无言。
　　杜凯惊不再理他，转头和一群男人碰起了杯。
　　至此，席今再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待下去，刚刚杜凯惊的话，让看到他的所有人都带着好奇的探寻，更是来回打量他和齐嘉。
　　席今猜得到这些人在想什么。
　　齐嘉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和席今两人对酌，“不用在意。商场讲究的是绝对的财力和实力，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言语都没意义。”
　　他看向席今：“我相信你可以做到。”
　　席今和他碰了杯，“多谢齐总。”
　　两人看着船舷外的海浪，觥筹交错过后，片刻的宁静让席今得以喘息。
　　侍者送来甜品，席今要了一份，齐嘉见他喜欢吃，把自己的一份也放进了他的盘子里，“我不喜欢甜食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多谢多谢。”
　　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这是权力与金钱的盛宴。一群站在巅峰的精英们在此交换资源，扩充人脉巩固地位，他一直想挤进这个圈子证明自己。如今近在眼前，却是任重道远。
　　午餐时候，各色菜品被侍者送往大厅，数十张桌子整齐地排列，精英们按着名牌落座。
　　席今刚挨着坐好，背上就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。
　　“好巧啊席总。”杜凯惊坐在邻桌一脸惊奇地看着他，许竞就坐在他旁边，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一道菜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　　席今无奈，对杜凯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，“杜总，大家都开吃了，您也赶紧的，不要菜凉了。”如果不是现在人多眼杂，席今真想撸起袖子给他一拳。
　　杜凯惊压低声音：“这种东西我天天都吃腻了，毕竟最近美鱼业绩过于好。”
　　席今登时火起，不再回头，留给杜凯惊一个无情的后脑勺。
　　这些菜很不错，席今吃到了堪比米其林大厨的手艺。小时候，席康盛偶尔良心发现，会带着他们母子去米其林，席今很喜欢，但是次数寥寥无几。后来席今自己挣了不少钱，倒是没什么心思去了。
　　严彦就坐在席今旁边，酒足饭饱后，拉着席今谈起了看见最近的风波，“席总啊，跌宕起伏啊。”
　　席今笑笑，个中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　　严彦感慨几句后，仔细想了想道：“我想投资看见。”伸手比了个数字。
　　席今眼神一凌，两人谈的正投机，杜凯惊突然出现，“严总，看看美鱼吧。席今给你开出的任何条件，美鱼都可以给你更优惠。”
　　席今猛地转头，义愤填膺道：“杜总，您这是干嘛？”
　　严彦不说话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。
　　杜凯惊伸了个懒腰，拉过一个凳子坐下，“席总，我是个生意人。美鱼和看见是竞争对手，你和严总还没谈拢，我给他更实惠的报价，大家公平竞争嘛。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杜总，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咄咄逼人不给人活路啊。”
　　杜凯惊道：“生意场嘛，齐总也不必装腔作势，这种事你也没少做，只是在背地罢了。我不搞虚的，遮遮掩掩的没什么意思。”
　　齐嘉冷了脸，“杜总，你可真耿直啊。”
　　杜凯惊抱着手臂，哈哈笑了两声，“严总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　　严彦说：“美鱼也是不错的投资项目，容我再思考思考。”
　　杜凯惊拍拍严彦：“严总，我明天去打高尔夫，一起啊。”他笑着起身离开。
　　“杜凯惊。”刚刚不知去哪里的许竞回来了，将他拦住，“蓝沙才是美鱼最大的股东，严总，美鱼的股权目前没有卖出的计划，不必考虑美鱼。”
　　“许竞，我警告你，不要再对席白眼狼示好了。”杜凯惊皱着眉头，“好好的生意你不做了？我跟你说，我从来没刻意针对他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能更好。美鱼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我也有份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做的决定也是为了美鱼能更好。”
　　严彦啧啧了两声：“杜总，你刚刚的话还作数吗？”
　　杜凯惊咬着嘴唇，挤出几个字：“当然作数，我杜凯惊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过！”
　　他蹙眉盯住许竞，面目渐渐扭曲，皱成了一朵大花，剩下的全是恨铁不成钢：“我感觉，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好。”
　　杜凯惊突然一拍桌子，伸出胳膊，重重朝许竞身上砸去。许竞一动不动，最后，杜凯惊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　　许竞再次对严彦说：“美鱼不会同你合作。”他全程没有看席今一眼，说完便离去了。
　　严彦伸手在席今面前晃了晃，“别发呆了，我看那个许竞对你有几分意思，如此维护你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他做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考量。”没人和钱过不去，许竞不接受投资可能是违背了他的运作模式。
　　为看见让路？
　　席今自嘲地笑笑，不可能。
　　严彦搓着手，“席总，我们再好好聊聊吧。”
　　齐嘉站起身，“你们慢慢聊，我去甲板吹吹风。”
　　他走出几步左右环顾，终于看到了许竞的身影，他加快了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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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6 章
　　甲板上，齐嘉缓缓走近船舷，迎着咸湿的风浪，面对开阔无际的湖水平和地说道：“你这样做会人心背离。”
　　许竞吹着风，几缕头发被吹得来回摆动，他扶着栏杆笑道：“蓝沙是我的心血，我考虑的只是怎么运作对蓝沙的未来最好。”
　　“蓝沙的未来……”齐嘉转身，“你考虑的不仅仅是公司吧，以你以前的手段，断不可能把自己逼到两难的境地。”
　　许竞笑容消失，沉下了脸，“这都和你无关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我只是好心劝你，美鱼和看见在挣同一块蛋糕，你给看见活路，美鱼就不会给你活路。”
　　许竞冷冷刮了他一眼，“我也不会给你活路的，关于席今。”
　　齐嘉意外地挑挑眉，“哦？我原以为你们很快便能和好，还打算长久伤脑筋，但是没想到许总动作这么慢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　　齐嘉捶捶额头，“毕竟挖墙脚不是个容易事嘛。”
　　许竞不再理他，转身离去。
　　二楼是客房，供客人们临时休息使用。许竞前几天一直疯狂工作，有一天更是忙了个通宵，今天应邀而来，空余时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。
　　其他人都围在甲板看景，许竞不是第一次参加游轮宴，景色对他早已没有吸引力。
　　他的客房在走廊尽头，许竞上了楼梯一直往前走。
　　严彦和席今为了不被人打扰，刚才一致决定转移到二楼的会客室商谈。
　　严彦开出了条件，席今正凝神思索时，他突然插话：“席总，其实我能给你的齐总也都可以，甚至更多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齐总已经向看见投了两千万，能不能有后续的注资还要看平台的盈利能力，这点和严总是一样的。”
　　严彦说：“我真的很好奇，你面对齐总的示好，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？”
　　席今不明所以：“什么？”
　　严彦笑了：“齐总对投资很慎重我知道，各方面考究评估之后才会做决定，但是他这是对外人。对待自己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，你明白吗？”
　　席今坐正身体，“严总，这不在看见和你合作商谈的范围内吧。”
　　严彦说：“当然不在，但是我真的很好奇，你真的能对这样的资源无动于衷？齐嘉的房间就在隔壁。”
　　席今冷下脸，淡淡地说：“严总，如果你继续要谈这个话题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　　他站起身，执意要走。严彦没有阻拦，笑吟吟看着他，自己给自己倒了小酒，慢慢品起来。
　　席今在会客厅门口和许竞撞了个正着，两人面面相觑。
　　很快，席今侧过身，许竞轻轻道：“谢谢。”径直朝着尽头走去。
　　席今跟在许竞后面几米处，慢慢挪动着，他也想进房间休息，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倒像是他跟着许竞不放了。
　　就在席今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时，许竞突然回头，空气被掀出一阵风，正好拂在席今脸颊。
　　席今愣住，开门的动作停住了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可以谈谈吗？”
　　席今低下头，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来回循转。他无声地打开了门，眼皮一动，转头看着许竞。
　　房间里，席今给许竞倒了一杯水。
　　许竞握住茶杯，看着一个干枯的茶叶随着水流上下翻转，渐渐吸水变得嫩绿，“对不起。”
　　席今瞬间被无尽的委屈和痛楚袭击，这三个字唤起了他压抑许久的情绪，他几乎哽咽了，嗓子发干说不出一个字。
　　良久，他笑道：“许总说笑了。”
　　他有很多很多事情想问，却无力张口，席今此刻才知道为什么。
　　他恐惧……
　　他害怕许竞说出的话他承受不住。为什么欺骗他，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他真相，为什么潜伏在他身边那么久……
　　太多太多的为什么，席今害怕答案。
　　许竞看着那抹嫩绿欢快地在茶水中跳舞，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，先是悬到半空中，虚虚的没有安全感，后来再席今的沉默中一点点下沉，落到低谷不再动弹。
　　许竞站起身，“我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。”
　　席今忙点点头，“许总不必思虑太多，那……”
　　“我回去了。”许竞点头致意，几步出了房门。
　　席今一头栽倒在被褥里，蒙住头，懊悔地捶了自己一拳。他闭上眼，逃避只能一时，但是他还是松了口气。
　　席今睡了过去。
　　他是被一阵摇晃震醒的，游轮驶到了一处风口，外面激流的声音越来越大，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危机感。
　　游轮上的广播开了，提醒众人现在不要去甲板，好好呆在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席今透过窗户向外看，这个湖很大，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如海一般，水天一色惊涛拍岸，几只白色的鸟随着风翱翔。
　　这不同于他旅游时见过的任何景色，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震撼，
　　齐嘉发来信息问候。
　　席今报了平安后，齐嘉直接打过来了电话，“不要害怕，这个地方向来就是这样，去年这船摇得更厉害呢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嗯，是有点吓人，不过还好我不晕船。”
　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，房门突然响了，齐嘉在电话里说：“你开门看看。”
　　齐嘉正在他的门口，笑着看着他，“我过来陪一下你。”
　　席今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，忙邀请齐嘉进了房间。
　　齐嘉说：“你坐下抓牢，再过一会儿就驶过去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可正在这时，船身剧烈抖动，他打了一个趔趄，就朝地上摔去。
　　齐嘉急忙上前，抓住了他的胳膊，两人差点摔在一起，最后堪堪站稳。席今出了一身冷汗，刚刚他差点碰到桌子角，太危险了。
　　“咚咚咚。”这时，又一阵敲门声。
　　齐嘉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，笑道：“又有人来关心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打开门，只开了一条缝，许竞就看到了里面的人，门完全打开时，他的脸已经黑了。
　　“席总，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。”许竞冲齐嘉礼貌点头，嘴角勾了勾，“这里危险，二位小心。”
　　他转身离去，席今忙追上去，走了两步，船身又晃动起来。席今稳了稳步伐，再抬头许竞已经不见踪影。
　　齐嘉叫他进去，“席总，有什么事还是等行驶平稳了再说吧。”
　　席今一言不发进了房间，默默坐下，垂着头像是蔫了一样。
　　齐嘉突然蹲下身，握着他的手腕仰起头，深深地看进席今眼里，“你还喜欢他？”
　　席今不动声色，可眼里的慌乱掩饰不了，“我、我……”
　　齐嘉的手很温暖，席今突然平静下来，悄悄挣脱，轻缓地说：“我希望我不喜欢他。”
　　齐嘉依然笑着说：“我喜欢你，现在你的一切情绪我都理解，我能陪你渡过分手的这段时间。我只有一个要求，不要抗拒我。”
　　席今道：“齐总，我一直很感激你。但是感情这种事，不是我主观能左右的。如今，我只能明确回答，现在的我接受不了别人，更不想再碰感情。”
　　齐嘉脸色唰的神采奕奕，干劲满满的样子，“没关系，我会等到你不喜欢他的那天。人总是会往前走的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希望吧。我早日往前看，也是一种释然。”毕竟许竞并不喜欢他。
　　这段感情还是早日尘封比较好。
　　这时，「嘭」的一声，有重物落水，随后浪花溅到船身啪啪响。
　　席今和齐嘉都是脸色一变，难道有人落水？
　　他和齐嘉都忙向窗外看去，果真看到一个黑影随波逐流。左右都有人惊呼，很多宾客都挤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，尤其是女性，惊叫声更甚。
　　“这个人是自己跳下去的吗？”
　　“快扔救生圈！”
　　水中的人看不清面孔，但是一身黑色西装灌满了水，随着水流浮浮沉沉。
　　他对船上的叫喊声充耳不闻，一个猛子向水中扎去，不知是有意识游进去的，还是随波逐流被浪拍进去的。
　　席今浑身的血逐渐回流，后背被冷汗浸湿，手脚冰凉，愣愣着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深，渐渐看不到踪影。
　　他怎么觉得，那个影子万分熟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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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37 章
　　片刻过后，随着人们的又一声惊呼，席今已经打开窗户，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
　　齐嘉伸手拉他，却只拉到一个衣角，然后衣角也从他手中一点点绷开，席今整个人被浪吞没。
　　湖面很少起浪，但是此时风越来越大，浪头一个接一个。这副场景过于骇人，人群惊魂不定。
　　救生员已经到达甲板，扔出几个救生圈，准备好绳索也跳了下去。
　　许竞在水中努力地睁开眼，朝着深处游去。席今想要呼喊，但是无法张嘴，只能拼命地往前游。许竞的那点黑色是他前进的动力。
　　许竞终于捞到了那个重要的东西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潜的过深，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　　许竞有一种强烈的咳嗽的欲望，但是他忍住了，在水下万一呛到就会没命。
　　许竞眼前开始模糊，他努力放松，慢慢上浮。
　　这时，许竞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。他想，我还没到走马灯的时候吧。许竞努力挥动着手臂，往上浮，他的力气也快到极限。
　　席今看到那个一直向前的黑点终于停了下来，几下游到跟前一下子抱了上去，拖着就往上浮。
　　许竞愣了一下，看到席今扑过来的那瞬间，力气一下子散尽，任由他拖着自己浮到水面。原来不是幻觉。
　　救生员也游了过来，给他们分别套上了救生圈，把两人救上了船。
　　两个湿漉漉的人靠在一起喘气，许竞紧紧攥着一个盒子，轻轻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席今的心此时才落地，劈头盖脸开始教训他：“为什么？我才要问你为什么？你一个功成名就的成年人，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玩跳水？”
　　许竞一时语塞，呆了呆笑道：“你救我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是去年本市冬泳的冠军，有义务救助这里的任何人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也是，如果不是我落水，你也是会救的。”
　　席今满心疑惑：“你刚刚为什么跳水？”
　　“如果我说是因为伤心寻短见呢？”许竞转头，余光关注着席今的神色。
　　“哈哈哈，这是最不可能的理由。”席今差点被许竞逗笑了。
　　心如铁石莫得感情的许总，寻短见？下辈子都是不可能的。
　　席今被救生员扶起，“回去换衣服，湿淋淋的会感冒。你可别再跳下去了。”
　　许竞咳嗽了几声，吐出一口水：“不会了。”
　　换完衣服，救生员把两人都按在医务室的床上挂水。
　　齐嘉忙前忙后，又是给席今敷热毛巾，又是给他喂粥，时不时嘘寒问暖。
　　许竞臭着脸瞧着这场景，杜凯惊哈哈笑着说：“所以我说让你带个女伴过来，实在不行带个男伴也行。这下人家两个在这边恩恩爱爱，你一个人独守空床。”
　　杜凯惊最后又说：“谈恋爱嘛，就是争一口气。我对你没啥意思，所以现在爱莫能助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是他救的我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别得意了，是条狗他都会救！”
　　许竞：“我觉得是你的话，他可能就不会救。”
　　杜凯惊懒得和他斗嘴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许竞闭目养神，可是旁边齐嘉的声音实在吵人，他忍不住说：“齐总，让病号休息一下？”
　　齐嘉停下削苹果的手，“许总，多吃苹果可以提高抵抗力，才不会感冒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能不能劳烦齐总给我也削一个？”
　　齐嘉果断拒绝：“不行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忍受不了，“我想睡觉。”
　　齐嘉这才起身，搬着小板凳远离了一米，在桌子前坐下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病号休息你也要在这看着？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我只看护他。”言下之意就是不看护你，也和你没关系。
　　许竞现在心情正好，闭目养神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。齐嘉倒是想得开，不管因为什么，席今现在躺在病床上，身为追求者，他一定得把义务尽到，一点点刷好感度。
　　席今终于得到了片刻宁静，闭上了眼。
　　许竞悄悄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齐嘉，偷偷看着席今。潮水般的记忆涌上来，有年少时期的，有同居时期的，还有在温泉旅馆里面的，最后定格在水中席今泛着水光模糊不清的脸上。
　　许竞想，这大概是他一生最重要、无可替代的人了。
　　他一定要把他追回来。
　　许竞也慢慢睡着了，等他醒来时，席今已经坐了起来，吃着晚餐。齐嘉不在，现在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　　席今边吃边说：“许总，水挂完了，你可以去大厅吃饭。务必记住，不能再去跳水了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不会那么没有分寸。这次只是因为……罢了，你放心，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。”
　　席今吃完下了床，“那我回房间了，这船也快回到码头了。”
　　许竞拍了拍胸脯，说：“我好像有些不舒服，去不了大厅吃饭。”
　　“去找医生，按一下这个按钮。”席今指给他看。
　　许竞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　　席今预感不妙，果然许竞问他：“你心里还有我吗？”
　　席今沉默，许竞又说：“你能留下来同我说说话吗？”
　　席今想，楚楚可怜的许总，这演技实在太好了，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证明自己不会被二次迷惑的机会。
　　他义正辞严地拒绝：“许总，不舒服一定要找医生，要不我帮你叫？”
　　席今真的替他按下了按钮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　　冷酷许总没有心，他也不会再随意奉献自己的真心，拜拜了您嘞。
　　席今在半路上遇到了齐嘉，齐嘉替他拿了烘干的衣物，“快换上吧，下了船就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“多谢齐总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不必如此礼貌，是我带你来的，理应把你全须全尾带下去。万一出了什么闪失，倒是我的失责。”
　　严彦手插着兜，溜达了过来，“席总，休息好了？我决定投资看见，就是过来知会你一声，不打扰了你们继续。”
　　齐嘉笑道：“严彦的眼光向来不差。”
　　席今也很高兴：“这次全靠齐总了。”
　　严彦的入股让全公司都为之一振，最近凭着电竞直播，看见的业绩好了很多。这次又拿到严彦的投资，以后绝对可以发展得更好。
　　老刘说：“席总，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在三年内杀出重围，干掉美鱼成为第一大直播平台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月底到了，这个月大家辛苦了，今晚我带大家去吃大餐！”
　　所有人都欢呼起来。
　　看见所有人去了很有名的一家海鲜店。
　　席今也邀请了贺新景和韦方成，贺新景现在是看见的大功臣，韦方成算是二功臣吧。
　　一听说他们要来，女员工们立刻兴奋，“给他们全程拍照录像！”
　　贺新景起着摩托车，载着韦方成一同过来的。韦方成坐在后座，抱着贺新景的腰，贴着他的后背。
　　这个姿势立刻引起了女员工们阵阵尖叫。
　　落座后，席今拍拍韦方成，悄悄说：“你小子可以啊，进展这么快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脸苦相：“什么进展，我想让他教我骑摩托车，可是怎么都学不会，只能让他载我来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：“摩托车是很帅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就是看他骑车那么帅，送了他一辆摩托车当学费他才教我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能不能复原一下当时的场景。”
　　韦方成压低声音，确定对面的贺新景听不到才说：“我买了一辆摩托车，把车钥匙递给他，问他愿不愿意教我骑车，他居然没有拒绝。我还以为要软磨硬泡很久才能答应呢。”
　　席今拍拍他：“你可以告白了，我觉得他也不会拒绝。”
　　韦方成吓了一跳，瞄了一眼低头夹菜的贺新景，“不不不，你还是别出馊主意了。”
　　老刘这时候凑了过来，满脸堆笑地握住韦方成的手：“小伙子，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平台当主播啊？你要是开一个号，一定有很多的粉丝。”
　　韦方成忙拒绝：“不行不行，院长最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我要是当了主播，以后别想晋升了。”
　　他转头看着席今，若有所思，“其实，你可以叫你们席总开一个账号直播，粉丝肯定更多。”
　　一语惊醒梦中人，看见所有员工一齐抬头，看着他们席总的俊秀神颜，想着最近网络上的腥风血雨。
　　席今，一个带着无数争议的男人，开一个日常直播号，绝对可以带来十分可观的流量。
　　嘿嘿嘿，所有人一起坏笑起来。
　　老刘激动地拍手，“席总，我这就给您注册一个，然后广而告之！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很快，看见科技公布了总裁席今的直播账号，还没吃完饭的席今被迫对着老刘送过来的直播镜头，努力挤出一个笑，“大、大家好。”
　　老刘把手机支在一边，席今临时变吃播。他并没有很在意直播的事，这么不靠谱的想法他没有反对，纯粹是看在大家都很开心的份上不想扫兴。
　　一群人其乐融融，渐渐都忘了直播的事，直到快结束时，老刘拿过手机一声惊呼，“窝艹。”
　　直播间竟然有几万人，已经挤上了打赏榜第一位。有两个人在疯狂刷宇宙飞船争榜一，不要命了的刷，已经轮番炸了几轮直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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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8 章
　　席今觉得自己如果去出道，一定有着血雨腥风的体质。本来就是一次开玩笑性质的直播，结果又变成了一场全网关注的焦点。
　　两个争榜一的ID一个叫「荠菜」，另外一个叫「雪景」，正比拼着手速扔飞船。
　　钱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，现在是谁手快谁赢。各自霸占榜一一半的时间，这个刚上去就被另外一个愤怒地砸钱砸了下去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老刘一拍脑门：“这可受到关注了，席总，你说会不会很快就有人说我们炒作啊？”
　　席今头疼地按按太阳穴：“要不，先把这个直播关了？”
　　一听到席今说要下播，正在观战的粉丝不乐意了，直骂席今没有职业道德，都说了要当主播，怎么能在播一半的时候想走就走。
　　“想走就走，说不播就不播，看见是你家的哦？”
　　“卧槽还真是你家的！”
　　评论区唱起了双簧，很快画风转进，席今看着嗖嗖飞过的「你想耍大牌吗」头疼欲裂。
　　荠菜又送了一个飞船，上面的横幅写着一排大字：“保护我方席总！”
　　雪景的飞船几乎同时跳出来，横幅上写着：“席总，你的直播听你的！”
　　这两人居然统一战线，怼起了粉丝们。席今感动之余，好奇这两人的身份，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。
　　网络上除了围观这场土豪战，还有一大部分人关注着贺神。
　　贺神和他的小医生同时出现，而且关系亲密地谈笑风生，这可是CP粉创作的好材料，贺神的女粉丝们激动极了，更是不乐意席今下播。
　　于是，席今让老刘把手机拿远一点，叫来了饭后甜点，大手一挥请客。他们吃他们的，粉丝爱怎样怎样。
　　又折腾了很久，席今终于拿过手机，打了一个哈欠，“各位朋友们，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。下次直播时间……不定。”
　　说完不再管粉丝们的吵吵嚷嚷，直接退出了直播。
　　员工们兴奋地离开了餐厅，叽叽喳喳地说：“席总，我们一致认为，只要你天天开直播，那两个粉丝的氪金都能养活咱们公司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你们好好工作，才能养得起公司，指望这些歪门邪道，看见的未来在哪里？”
　　他夸张地拍拍胸脯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，又引起一阵哄笑。
　　席今说的直播时间不定是真的不定，随后几天不断有人跑官博催促，可是席今再也没有开播的念头，工作忙都忙不过来，哪有心思开直播。
　　这天，老刘敲开了席今的办公室门，“席总你放心，这次我真的不是来催你开直播的。”
　　席今好整以暇看着他，想听听老刘这次有什么正事。
　　老刘脸皱的像一个苦瓜，“我找了当时王晴双留言的账号主人的线索，可是……唉！”
　　席总坐正身体，问他：“不要唉声叹气，直接说。”
　　老刘说：“唉！那个账号极有可能是美鱼的股东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，怪不得当初王晴双一直说找到那人也没用，美鱼的人怎么会站出来为看见做澄清。这个事如今已是死局。
　　“我联系一下王晴双吧，问问情况。”席今说。
　　王晴双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席总，您已经知道了。不是我不愿意作澄清，而是……唉，一，那人和我其实并不太熟；
　　二，他的确和美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，看见遭难，我被人泼脏水，只要他目前在暗处没有沾上脏水，都不可能站出来做澄清。这事对于他是有利的。”
　　席今问：“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？”
　　王晴双咬着牙，最终还是说不出口，“罢了席总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　　席今默然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其实这件事不做澄清，影响最大的是你，对于公司只是一个黑点罢了。”
　　王晴双拧着眉毛，她何尝不知道，“但是席总，那个人的名字我真的不能说。说出来对他的生活是一种打扰。”
　　席今想着王晴双一条条的评论，而那个账号的主人却一条也没回复，突然理解了王晴双的话。
　　“好吧，那这件事真的就到此为止了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　　王晴双叹了口气：“继续直播呗，我重新规划路线，走黑多粉多的争议路线也不是不可以，只要心态够强大，哈哈。”
　　席今假装听不出来她的强颜欢笑，笃定地说：“你一定可以做到的，看见永远支持你。”
　　王晴双眼圈一红，“谢谢席总。”
　　席今挂掉电话，打开电脑，浏览着网上关于看见的发言。他已经习惯了网友们黑说白白说黑，已经可以做到自动过滤粉粉黑黑的言论。
　　突然，一个扒皮贴映入他的眼帘。博主神通广大，居然扒出了席今直播间两个土豪的真实身份。
　　内容极其劲爆，引来无数人围观。
　　据这人说，这两个土豪并不是网上猜测的托，而是两位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物，都是有名的企业家，连这企业家的生平都讲对了，就差直接讲出齐嘉和许竞的名字。
　　席今没再看下去，头更疼了起来。许竞一个竞争对手跑来看见疯狂氪金刷礼物，还真是任性妄为。齐嘉也是，怎么就如此幼稚，和许竞杠上了。
　　席今开了直播间，毫无征兆地开播，很多粉丝进来一头雾水，很快荠菜和雪景得到消息也进来，开始了晃眼间的飞船大战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感谢这两位榜一大哥的厚爱，都是榜一哈不用争了，但是由于我开播只是休闲娱乐性质，而且我是看见的总裁，所以不接受这种大额打赏，两位不用刷了。”
　　这话显然对上了头的两位土豪是没用的，直播间继续闪耀着金钱的味道。
　　席今又叹了口气，“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手一伸，唰唰两下，荠菜和雪景都被禁言，无法再刷礼物。
　　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延迟了几分钟，禁言前两人刷的礼物特效完全消失后，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全剩下粉丝的惊叹和哀嚎。
　　这种盛况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，席今真是个罪恶的男人。
　　手机震动了两下，齐嘉发来消息，“席总，就是给你直播助助兴，也没必要如此绝情吧。”
　　其实齐嘉心情不差，许竞一起被禁了言，分了手如此纠缠，落得这个下场一定更难受。许竞难受他就开心。
　　席今没回复，在直播间说：“以后在我直播间刷礼物的一律禁言。”
　　许竞就在楼下蓝沙的办公室里，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，和往常工作的神色完全一样，但是现在他是在看直播，而且对着自己被封的账号发起了愁。
　　许竞自从被席今救起后，就醍醐灌顶一般想通了，之前难捱的痛苦消失不见，内心只有一句话：
　　席今还是在乎我的。
　　追回他只是时间问题，许竞想，看见就在楼上，齐嘉打着想让自己暴露的想法帮看见选址在宏建大厦，如今反而给了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。
　　许竞上了楼，站在看见科技的招牌下。
　　老刘放下手头的工作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许总，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　　许竞礼貌地笑着，平时锐利的压迫感完全隐藏，现在的他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，“我来给席总送饭。”
　　老刘说：“我们公司有订餐，马上就送来。”所以你怎么还不走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上次你们席总跳下水救落水的我，我才幸免于难。今天特地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答谢他，保温盒里温着，现在吃正好。”
　　老刘还没听说有这事，更狐疑了：“席总救你？”
　　许竞点头：“如果没有他，可能我已经生死难测了。这种恩情一份午饭肯定是不够的，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，你帮我送进去吧。”
　　老刘有些心惊，席总有多喜欢这个衣冠禽兽啊，竟然不顾性命去救人。
　　眼前这餐盒也有了别样的意义，他没有权利替席今拒绝，无奈地接过来，“我替你送进去。”
　　席今打开餐盒，里面全是他还住在许竞家时，最爱吃的菜。
　　他一再提醒自己，这是敌人的糖衣炮弹，还是全都吃完了。
　　席今给许竞发了一条消息，“谢谢，很好吃。”
　　许竞心里喜悦一点点升腾而起，他回道：“比起你的救命之恩，这都轻如鸿毛。”
　　但是接下来席今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窖。
　　“许总，之后不必再送。”
　　席今放下手机，然后又拿起来，“之前在我落魄时你收留了我，这次算是两清。”
　　许竞的电话一下子追过来，席今把手机放在桌子上，看着屏幕闪动，最后震动停止电话自动挂掉。
　　下班的时候，席今刚出电梯门，就看到旁边倚着一个人，许竞转过头，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。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许总，何必。”
　　如果不喜欢，又何必来招惹他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真的不必。”
　　许竞眼里失去了光彩，“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好好收拾，大饼也很想你。”
　　他现在的模样就像被人抛弃的萨摩耶，他笑起来好看，失落就更令人心疼。
　　席今压下那抹心疼，按按眉心说：“我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　　他抬起头，“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　　许竞看着席今离去。他低下头，许久没剪的刘海垂下来，遮住了眉毛，几根细碎的发丝打在眼睛上，更显得他此刻的眼神无比深邃，如黑洞般能包容一切。
　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　　匆匆离去，只想摆脱许竞的席今，并不知道如果他看到这个角度的许竞，一定会感到无比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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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39 章
　　齐嘉筹划了许久，终于敲定了看见的新址。这天一上班他就给席今来了个电话。
　　“就在光源电子俱乐部对门，正和你们公司现在的战略匹配，搬过去正好可以承包他们俱乐部的现场直播。我已经和他们谈妥了。”
　　席今道谢：“劳烦齐总了，可是宏建大厦这边的租金还没到期……”
　　齐嘉笑着说：“席总，光源这个项目并不容易拿下，你也知道的，这可是电竞行业的前三。看见直接过来，做起业务来更方便。”
　　席今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，于是也就不再考虑其他，“谢谢齐总，我会通知员工，尽快找人过去装修，等准备就绪了就搬过去。”
　　齐嘉挂掉电话，倒了一杯茶，细细品尝起来。
　　秘书过来给他送资料，笑道：“齐总，很久没看到您这么开心了呢。”
　　齐嘉一愣，反问：“是吗？”
　　秘书笑笑，退了出去。
　　一周后，看见科技从宏建大厦搬走了。看见所有员工出动，又请了搬家公司的人来，杜凯惊听到动静跑来看，“阵仗好大啊，席总。”
　　席今没理他，杜凯惊又说：“你走了也好，毕竟齐嘉能给你更多好处。”
　　席今抱着资料夹，头也不回从他身边走过。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席总，你有没有觉得缺了一个人？许总今天居然没来给你送行？”
　　席今终于抬起眼皮，“杜总，今天是我在宏建大厦的最后一天，从此咱们也没太多机会经常见面，不，最好永远不见。但是这不代表我对你有忍耐性，你再说下去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笑，“哎呦那我还是闭嘴吧，我手无缚鸡之力，打架可干不过你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清静，和员工们一同站在楼下马路边等车的时候，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宏建大厦。
　　看见的招牌还没拆下来，和下面蓝沙的招牌离得很近，几乎贴在一起。
　　席今想，而他和许竞，再也不会有这么近的关系了。
　　是的，杜凯惊说得对，看见搬迁闹出了很大的动静，楼下的蓝沙没理由不知道。许竞一定知道他已经走了，他并不会过来送行。
　　从此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，除了竞争对手这层关系，两人真的毫无其他瓜葛了。
　　搬到新公司后，齐嘉打来电话祝贺，席今认真地感谢了他。
　　齐嘉表明想要继续投资，席今沉默了一瞬，他立刻笑着说：“席总真不用客气，严总看上的公司，最后一定会让他赚得盆满钵满，我现在顺势多入一些股，未来也好坐等数钱。”
　　席今道：“如今看见已经可以正常运营，现金流周转的没问题，所以……”
　　齐嘉笑音不改，“那也好，目前我手上的股份也够了。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吧，我们很久没见面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答应。
　　新公司的办公室花了半天才整理完毕，下午的时候席今才开始工作。等他看到网上一则热搜时，已经临近下班。
　　王晴双在户外直播时，被人当众辱骂，还被泼了一盆水。
　　据说泼水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，她的丈夫出轨了一个年轻女人，这位妇女从此十分敌视小三。
　　偶遇王晴双后，便直接开怼，说她勾引高管，一定是个小三，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。
　　王晴双直接否认，两人互相怼了两个来回，该女子气不过直接抄起旁边一盆水，将王晴双浇了个透心凉。
　　最后，惊动了附近的民警，两人还一起进了警局调解。
　　席今看到后，第一时间给王晴双去了一个电话，对方并没有接听。
　　老刘跟他说，王晴双现在依然在警察局，眼睛都哭肿了。她的动态是助手在社交平台上同步更新的，现在很多网友都在关注着这件事。
　　席今决定亲自去一趟，他在出租车上给齐嘉打了个电话，“抱歉，改日我请齐总吃饭赔罪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没事，毕竟是你们公司的签约主播，你过去看一下是负责。我看警察局的地址距离我家很近，我等会和你一起进去。”
　　席今赶到时，齐嘉已经站在寒风中等待，席今看着他冻红的鼻尖，很过意不去。
　　齐嘉极其擅于察言观色，立马哈哈一笑：“席总，我不是说过了，我在追你。”
　　席今垂下眼帘，喉咙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，此刻有更要紧的事情。“我们先进去。”
　　王晴双一看到席今，眼泪收了收，接过一位小警察递过来的纸巾，使劲按了按眼睛，“席总，我正打算离开。”
　　小警察说：“我看过你的直播，你就是看见的总裁吧。王同志情绪不太稳定，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。你们可以继续商量一下，要不要报警立案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：“谢谢，我们……”
　　王晴双眼泪又流了出来，抢话道：“就算立案把造谣的人抓了，没有足够的证据给我澄清，我还是会被人骂。”
　　小警察说：“王同志，您先别难过，报警看后续处理，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样吧，警察同志谢谢你，我以看见科技的名义报警，我们公司旗下的主播受到伤害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。”
　　齐嘉接着说：“我可以提供律师，我们迈奇的律师团队业务能力一流。”
　　王晴双哭泣着，没提出异议。小警察又问了席今一些情况，仔细做了备案，末了还给他们倒了杯水，席今同他寒暄几句就告了辞。
　　三人一起走出警察局，席今说：“报警的事情我之前也想过，但是那个造谣的人讲话模糊不清，与其说是造谣，不如说是放出一点话引导大众自己往深了想……”
　　王晴双揉着肿成核桃的眼睛说：“是的，关键就在这里。”
　　齐嘉问：“你的那些谣言我也听说过，自信点说我的人脉挺广，如果你们愿意的话，我可以帮忙寻找那个高管。”
　　王晴双一滞，“不、不了。”
　　齐嘉深深看了王晴双一眼，“即使是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，也不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。”
　　王晴双沉默，她的助手已经在旁边的车上等待，她冲那边挥挥手，继续说：“其实我们做主播的一行，就是流量至上，被人误会被人辱骂我真的很心痛，但是这件事今天也给我博了很多的眼球，所以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挤出一个笑，扭头跑向助手那边。
　　席今看着她的背影说：“齐总，这件事看她的意思。毕竟，回头去找当年有过感情纠葛的人，是需要很大勇气的。”
　　齐嘉一直注意着席今的神情，“也是。”他眉梢微微一动，有几分落寞，但是很好地隐藏了起来，继续笑着说，“其实我还挺羡慕那个人。”
　　席今一愣，笑道：“齐总说笑了，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定是很多人的理想型。”
　　这是实话，齐嘉的性向不是秘密，很多男孩子一涌而上，除了一些趋炎附势想攀高枝的人，还有一些家世人品俱佳的豪门公子。席今都听说过之前一个富二代苦追齐嘉的真实故事。
　　齐嘉背着路灯的光，依稀能看到他晶亮的眼睛，“可我只想成为一个人的理想型。”
　　席今卒然停住脚步，不知所措地捏住自己的指尖，“齐总，我……”
　　齐嘉笑了，“我就是逗逗你，不要有压力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下定决心，“齐总，实话实说，我不想拖着你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并不喜欢你，无法心安理得使用你给我的资源，而且我希望我的公司是以我自己的实力一点点经营起来的。”
　　这一瞬间齐嘉的脸色有点发白，正好被夜色隐藏。
　　齐嘉沉默了，两人一起往前走，谁也没说话。鞋底踩在地上潮湿的落叶上，发出沙沙的摩挲声，这阵诡异的沉默被路上的鸣笛声打破，齐嘉终于开口：“你现在不喜欢我，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。”
　　他停下来，看着席今被风吹的耳垂红，认真地替他拉上外套的拉链，席今浑身僵硬，看着齐嘉白皙的手一点点移动，然后后退一步，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。
　　齐嘉说：“我懂了，在你喜欢上我之前，我都会和你保持适当的距离，绝不引起你的反感。”
　　他又小声说：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　　席今暖和了很多，齐嘉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，可是不知为何，每次齐嘉往前一步，他都本能地想躲开，然后不由自主想起那个人，那个骗走了他的信任的铁腕总裁，他的宿敌。
　　这时，齐嘉冲前方挥挥手，“我的司机在那边等我们，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谢谢齐总了。”
　　两人一同上了车，驶进了乌压压的车流里，消失在路上。
　　马路花坛后的阴影里，缓缓走出一个人，像是从黑暗中走来的孤独的行者。
　　许竞盯着车行进的方向，目光犀利，他扶着树干身子微微弓着，永远都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的嘴唇，此刻紧紧抿着。
　　他站了一会，良久一撩头发，踢开一颗小石子，拐弯离开了。
　　他看到王晴双助手发的博客，知道席今也来了警察局。第一时间他就赶过来了，结果在路边碰到两人。
　　虽然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，但是齐嘉的动作还是让他怒火中烧。
　　齐嘉和席今仅仅站在一起，就让他心上如蚁爬一样难受，更别说拉拉链这样亲密的行为了。
　　许竞越走越快，突然停下来，重重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。
　　席今喜欢上齐嘉了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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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40 章
　　周日，贺新景开了直播，今天依然来了众多粉丝，叽叽喳喳问起了各种问题。
　　贺新景今天心情似乎不错，跳了几个问题回答了，这简直是破天荒地头一遭。
　　“贺神今天骑摩托车了么。”
　　“骑了。”
　　粉丝们一阵欢欣鼓舞，上次在席今的直播里，结束的时候他们都看到贺神骑着摩托车载着小医生，现在提起摩托车就是两人恩爱的象征。
　　“是和小医生一起吗？”
　　“是的。”
　　贺新景的话不多，但是回答的都是最劲爆的问题，是个人都看出他心情真的很好。
　　席今也在观看这场直播，结束后他给韦方成发了消息，“贺神现在只回答和你有关的问题。”
　　过了好一会，韦方成才回过来一个问号。
　　席今问他：“你没有看直播？”
　　韦方成回：“我现在忙着呢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在加班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没有。”
　　席今并没在意，直到晚上社交平台爆出一则和贺新景有关的八卦，他才知道原来韦方成今天就是和贺新景在一起。
　　有人远远拍到两人在一餐厅用餐，韦方成的脸是正面的，贺新景的脸比较模糊，但是仔细看也能认出来。
　　由于贺新景只是一个小小的电竞主播，这则八卦只在小范围流传，粉丝们开开心心地创作起了同人文，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。
　　席今仔细看着那张照片，眉头一皱，他放大去看贺新景的脸。
　　很快他给韦方成发了条消息，“今天和你一起吃饭的人是谁？”
　　韦方成并没有回复。
　　韦方成此时哪还顾得上回复席今的消息，他被贺新景堵在了家门口。
　　贺新景倚在摩托车上，把玩着钥匙，“你怎么认识他？”
　　韦方成沉默。
　　贺新景又问：“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？”
　　韦方成又沉默。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接近我，就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？”
　　韦方成继续沉默。
　　贺新景扫了他一眼，戴上头盔，利落地坐上车，拧着车把手开走了。
　　韦方成看着他绝尘而去，终于松了口气，刚刚他快被贺新景的怒火吞噬。
　　他想，也许贺新景再也不会和他来往了，挺可惜的。
　　韦方成关上大门的那一刻，摩托车的轰鸣声又近了，贺新景折了回来。
　　他停下车，“你过来。”
　　韦方成慢慢走了过去，贺新景拉住他的手，把车钥匙放在他手心，“这辆摩托车，还你。”
　　韦方成终于出声，虽然如蚊蝇一般，“我和师弟是校友，你没必要如此生气。我送给你的东西，你就留着吧。”
　　他把钥匙塞回去，“我还没学会骑，还给我也没用。等你哪天教会我了，再还给我也行。”
　　贺新景冷眼睥睨着他：“我不会教你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干脆破罐子破摔：“我以前的确认识他，第一次见到你的确觉得你们长得像，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。”
　　贺新景哼笑一声，尾音如刀，几乎要插进韦方成心里：“你真的不明白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不明白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那好，你去找他，让他教你骑摩托车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他虽然会骑，但是就到这边出差半个月，哪有时间教我，而且我认为还是你骑得好，比他帅多了。”
　　贺新景斜着眼看他，“真的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使劲点头，“真的真的。”
　　贺新景不说话，盯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　　韦方成又说：“他游戏也没你打得好，你直播的那个游戏，我现在也在学着玩，我问师弟，他居然比我还菜。”
　　贺新景问：“是么？”
　　韦方成使劲点头。
　　贺新景：“那最近半个月，你下班后就来找我，我叫你骑摩托车，带你上分。”
　　韦方成眼睛都亮了，之前贺新景从来都没有这么主动热情过，“好的好的，我到时候联系你。”
　　贺新景骑上摩托车飞一般没了影踪。
　　韦方成回到家里，这才看了手机，他给席今回消息：“那是我的师弟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那你要小心了，这张吃饭的照片可是发在了贺新景账号的评论区，他一定看得到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他已经来找过我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速度还挺快，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。你还喜欢你师弟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师弟都结婚了，我早已经放下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贺神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贺神，他也太难攻略了，反复无常，我完全琢磨不透。喜欢不喜欢的，都还早呢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那如果贺神喜欢你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梦不是这么做的。”
　　第二天，韦方成一下班就跑去贺新景家，两人一同出发找了个没人的马路练车。
　　练完车贺新景果真履行了诺言，加上了韦方成的游戏好友，带他打了几局。
　　韦方成的ID和看见APP的ID相同，两人一上线组队就被贺新景的朋友看到，然后凭着八卦的本能发在了网上。
　　贺新景翻看着评论区，很多粉丝都说贺神这可是真爱，因为他从来钟爱高端局，都不和新人一起打游戏。
　　韦方成也看到了，他翻看着手机，突然抬头：“你手误点赞了这条评论。”
　　贺新景扫了他一眼，把手机扔在了一边，“无所谓。”
　　韦方成没在意，贺新景有时就是这么随心所欲，并不在意网上的言论。
　　接下来几天，韦方成的空余时间都和贺新景在一起。到了周末，他还没起床就收到贺新景发来的图片。
　　清晨的阳光下，路上空无一人，摩托车停在路边，图片最边边还有一只鞋子，是贺新景最常穿的那双。
　　韦方成瞬间有些头大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，可是现在这个天气虫都不出来那么早了。贺新景做事认真，没想到可以认真到这个地步。
　　于是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。
　　贺新景突然过来了一个电话，“你今天有其他安排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暂时没有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那你快过来，我在这里等着你。”
　　韦方成打了个哈欠，不情不愿地钻出了被窝，冒着初冬的寒意出了门，刚挤上地铁就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　　师弟说周末想请他一起转转，韦方成已经有约，左右为难，这时师弟又发过来一条消息，“我和我老婆吵架了，心烦，能不能和我聊一会。”
　　韦方成下去坐上了反方向的地铁，同时不忘和贺新景说明情况，只是隐去了师弟的名字，说是一个朋友临时有事找他。
　　贺新景立刻又打来一个电话，“朋友是谁？”
　　韦方成问：“你为什么要问的这么清楚？”
　　贺新景突然语塞，直接挂掉了电话。韦方成无奈，追了一个电话过去，贺新景已经不接了。
　　韦方成想，这脾气真不行。
　　到了约定的地方，韦方成开门见山地问：“你们还好吧？夫妻吵架太正常了。”
　　乐云哲勾勾嘴角，挤出一个笑：“还是因为我工作的事情，我现在的工作是满世界跑，非常不稳定。”
　　韦方成松了一口气，“这个事情啊，倒不是其他什么大事，你们好好聊聊，只要感情没出什么问题就好。”
　　乐云哲苦笑一声说：“现在的情况是，她要和我离婚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下子蒙了：“离婚可是大事，你要不要换个工作。”
　　乐云哲摇摇头：“现在已经不是换工作可以解决的了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拍拍他的肩，“走，我们先进去那边的酒吧喝几杯，边喝边聊，放心啦，你这么优秀体贴，她不会真的和你离婚的。”
　　酒过三巡，乐云哲隐隐有了醉意，他喃喃道：“也许，离婚是件好事。”
　　韦方成吓得酒醒了：“可不能这样。”
　　乐云哲突然沉默，头埋进胳膊里，低声说：“师兄，我后悔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嗯？后悔什么？”
　　乐云哲没继续说下去，像是睡着了。
　　韦方成只能独酌，暗恋多年的师弟就在眼前，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，如果非要说，是感怀多一些吧。每次看到乐云哲，都能让他回想起自己当初的读书岁月。
　　席今突然发过来消息，“你和贺神怎么了？”
　　韦方成不明所以：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　　原来贺新景挂掉他的电话后，跑回家打游戏，大杀特杀，看直播的粉丝们都说他心情非常不好，问他是不是和小医生吵架了，贺新景当即咬着牙冷着脸否认：“没有。”
　　这个欲盖弥彰的味道，所有粉丝都知道他们吵架了。
　　韦方成：“冤枉啊，我哪里和他吵架，分明就是他先莫名其妙不理人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看，还是吵架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我不过临时有事失约了而已，而且他大清早叫我去学车，一点也不人道主义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我认为，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……”回完省略号，乐云哲悠悠醒转，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看。
　　韦方成问他：“出去走走？”
　　乐云哲摇摇头，就这么一直看着他。韦方成知道师弟还没酒醒，叹了口气，也跟着难过起来，“别伤心，你在跟我讲讲细节，我看能不能帮你捋捋，小打小闹而已啊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不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疑惑地问：“我记得，你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对她可好了，每天替她买早餐，送她上下课。有一回，她生病，你急的三天都没好好吃饭……”
　　乐云哲突然打断他，问：“师兄，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。有些事情，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语塞，“这……”
　　是啊，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，是因为当初的他除了学习，就是在关注师弟。
　　师弟住在他楼下的宿舍，他摸清了师弟出门的规律，制造很多次偶遇。
　　师弟谈恋爱后，他伤心极了，故意躲了师弟几天，但是后来他想明白了，谁在乎呢。
　　师弟根本不知道这份感情，偶尔调侃说我们经常遇到还挺有缘分的，他都吓得不行。现在遇不到了，在意的难过的也只有他一个人。
　　后来他就正常了，天天看着师弟对女朋友关怀备至，慢慢开始真心祝福他们。
　　乐云哲见韦方成沉默，轻笑一声，“师兄还和当年一样啊。”
　　韦方成笑笑，“哎，没办法，我永远都是那么的英俊帅气善解人意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那，在我离婚无家可归的日子里，你可以收留我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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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1 章
　　傍晚，贺新景盯着手机许久，还是给韦方成打了一个电话。
　　韦方成此时正和师弟告别，没有看手机，过了一会在打过去时，贺新景果然又不接了。
　　韦方成决定不和他计较，亲自跑到他的家里，按响了门铃，“贺神，开门呀。”
　　贺新景正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，听到这个声音他睫毛一抖，然后换了个姿势，但是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。
　　韦方成锲而不舍按着门铃，最后无奈拍起了门，“贺神，开门啊，我知道你在家。别不说话开门啊？”
　　他边拍边给贺新景打了个电话，贺新景按掉电话，终于站起来，慢慢悠悠打开了门，冷冷斜了韦方成一眼，“有事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贺神，你今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这话是我要问你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那会我没看手机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今天和谁一起？”
　　韦方成刚想脱口而出，咬了咬牙临时改口：“一个同事。我一个同事搬家，我过去帮忙。”
　　贺新景冷哼一声，就要关门。
　　韦方成极了，“哎哎，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这里不欢迎撒谎的人。”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。
　　韦方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蹲在路边摸出手机，这才发现那波所谓电竞天才和小医生CP粉又炸开了。
　　不得不说这帮人无比敬业，堪比无处不钻的狗仔，居然拍下了他和师弟的照片，而且再一次眼瘸了，欢天喜地地发在了贺新景评论区。
　　韦方成一拍脑门，这都是什么事啊。
　　他硬着头皮又去敲贺新景的门，心虚地说：“贺神，你听我解释啊。”
　　贺新景没有任何动静，韦方成叹了口气，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。
　　房间内，贺新景状似不经意，但是一直关注着门外的风吹草动。韦方成的声音消失了，他坐了两分钟，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　　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，外面空无一人。贺新景终于有一丝不爽，愤然关上了门。
　　这时，旁边伸出一只好看的手，随后韦方成的脸出现了。他坏笑着，卡在门上，“让我进去吧贺神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　　贺新景沉默，韦方成顺势挤了进来，还贴心地替他关上了门。
　　“可算是见到你了。”韦方成感叹。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有什么好见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认真地摇摇头，“见不到你，谁教我骑摩托车，谁带我上分？你要是生气了，我自然得来好好谢罪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的师弟同样可以。”
　　韦方成无奈了，“他遇到了一点事情，我真的就是和他叙叙旧聊聊天，没有故意要逃课。摩托车我有认真学，完全没有放你鸽子的意思。而且今天是周末，劳逸结合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吧。”
　　贺新景问：“他遇到了什么事情？”
　　韦方成叹气：“他老婆要和他离婚，你说说，这种大事谁遇上不难受，我就开导了他一会。”
　　贺新景眉头一皱，散发出了更不爽的气息，“离婚？”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，贺新景话锋一转，淡淡地说：“那你这几天还要跟着我学摩托车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学呀，肯定学。”
　　贺新景抱着手臂，翘起二郎腿说：“你师弟人生遭遇变故，你不去多陪陪？”
　　韦方成一听，居然觉得好有道理，认真思考起这个提议。
　　贺新景：“……”他说，“你还是从我家离开吧。”
　　这时的席今收到了小警察的消息，对方说，有关键的证人出来作证，关于王晴双的好几张照片都涉嫌P图造假，明明呀已经被拘留。
　　席今很意外，这就说明那个高管出来作证了，他不免有些好奇，他作证等于自愿损失美鱼的利益。
　　王晴双也发来消息，说了一下情况，但是对高管的信息依然守口如瓶。
　　明明呀被拘留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，王晴双的名誉终于得到了澄清，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。
　　看见科技也彻底洗白，很多人跑来官博下方评论，看见APP的流量瞬间暴涨，公司的营收在未来一段时间将会非常可观。
　　席今心想，如果有一天能知道那人的身份，一定和他交个朋友。
　　宏建大厦，杜凯惊已经气得要疯了，明明呀当初搞到的那些照片，有一些是他提供的。这次他差点引火烧身，还好拿钱堵住了明明呀的嘴。
　　而且，美鱼因此受到了重创，股价暴跌风评急转，所有的网友都跑来骂美鱼不正当竞争，欺负后来的同行，想一家独大搞垄断当金融寡头。
　　之前跑来美鱼避难的直播也都不敢发声，美鱼的土著主播一开播就遭人不分青红的恶意刷屏。
　　总之，他对付看见这一波操作，最终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　　杜凯惊掰断了一只墨水笔，蹬蹬几下跑下了楼。
　　“许竞，你给我出来！”他在蓝沙门口大声嚷嚷，好多员工都见怪不怪。
　　许竞慢吞吞走了出来，招招手，“进来谈吧。”
　　杜凯惊火冒三丈，走路速度是平时的三倍，冲进了会客厅，“说吧，这下你想怎么交代？”
　　许竞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，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，也知道你们最近在干什么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我们也不怕你知道。你干的事情有点偏离我们最初的约定。”
　　许竞默默听他说下去。
　　“当初张婧的助手想要发文谴责看见，指出他们公司运营中对主播不利的种种，但是被人花大价钱压下去了，这人是你。
　　后来我们通过那个无名小主播明明，发出了一些证据，这本来对看见是个绝对的重创，可是没几天对方就得到了我们内部的聊天记录，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。不用说，透露出去的人肯定还是你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说的都没错，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们的做法。”
　　杜凯惊猛然站起，“许总名声在外，铁腕无情，一切唯利益是图，从何时开始这么讲仁义道德？”
　　许竞也站起来，“我从一开始，到现在，有一点从来没有变过，可以用手段，但不能是违法乱纪的手段！”
　　杜凯惊气笑了，“你倒是冠冕堂皇，我算是看出来了，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提醒你从来没有听过。
　　你当初知道看见科技的总裁名叫席今的那瞬间，把他从街头接回去的那天起，就不顾我们生意伙伴了。”
　　许竞沉默。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你这次差点把我送进去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：“送你进去的只可能是你自己。”
　　杜凯惊已经平静下来，刚刚积累了好久的情绪爆发过后，他的头脑从没这么清醒过，“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自愿让出美鱼的股份。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就算你不主动，美鱼也没你的份了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笑，并不在意。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如果我愿意，蓝沙也能将你扫地出门。”
　　许竞沉下脸：“靠你爷爷吗？杜总，蓝沙是我的心血，我是不会轻易让位的。”
　　杜凯惊笑笑：“走着瞧，你当初瞧不上的手段，这回反用在你身上，尝尝滋味吧。”
　　许竞看着杜凯惊气冲冲离去。片刻之后，又拐了回来，扔下一句话：“许竞，我真的为你不值！”
　　许竞依然没说话。
　　杜凯惊走了好一会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　　宏建大厦外面景色终年不变，人来人往，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，他突然很想上楼去看看，虽然明知道人去楼空，上面已经没了他想见的人。
　　许竞出了门，踏上了台阶，一步步往上走，当初在这里和席今谈话的场景挥之不去。
　　楼梯不长，但是他像是走了很久，终于走上来时，他却不敢继续迈步。
　　他想，如果能再见到席今多好。
　　他终于转过身，看见的招牌还没拆走，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　　许竞僵住，席今也愣住了，定了定神，最终还是礼貌地点头致意，“许总，你好。”
　　席今过来是拿之前落下的资料，很顺利地找到了掉在桌缝里的资料。
　　许竞笑了笑：“席总，在新办公室感觉如何？我听说那里距离迈奇科技很近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挺好的。”只要你不来，我们公司就很好。
　　许竞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感叹道：“席总离开这里也有几天了。”
　　席今也说：“是啊，就是很奇怪这里还没新公司入驻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，宏建大厦处于中心地带，很多公司都挤破头往这里搬。这里之所以还空着，是因为……”
　　许竞勾起嘴角笑笑，推开门走了进去，“因为我在付这里的租金。”
　　席今问“你是想扩展蓝沙的规模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是，蓝沙是不会搬过来的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”
　　许竞继续说：“我租下这里，是因为你。”
　　席今瞳孔一震，心跳猛然加快，像是安上了电动马达，怦怦怦，“我？看见是不会搬回来的，许总没必要。”
　　许竞轻轻摇头，“我只是不想这里被其他人占据。”这瞬间，他的目光极其柔和，像是冬日里散着光和热的阳光，温暖却不刺眼。
　　席今却被灼伤了，钝痛席卷了他的心田。他呆呆地看着许竞，并没注意到，自己的目光在毫不掩饰地他脸上游走。
　　“许总，我要离开了。”席今突然回过神，匆匆整理好情绪，转身就走。
　　许竞伸了伸手，低声问：“你和齐嘉，已经在一起了？”
　　席今心一狠，攥住手心边走边说：“对。”
　　许竞沉默，席今听不到任何声音，心想，这样就可以了吧。
　　在他即将进电梯的瞬间，他突然被一个闪过来的黑影拦住，许竞额前的刘海飘动，凑近说道：“你骗我。”
　　席今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仰起头想继续说话，却被一个吻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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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2 章
　　良久，席今似乎缺氧了，微微喘着气，许竞这才放开他。
　　席今瞪了他一眼，落荒而逃。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，许竞吻上来的时候，他本能的回应，之前的拒绝全都像是个笑话。
　　许竞静静看着他跑走，展颜一笑。
　　席今跑出宏建大厦，捂脸想，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。
　　他回到公司，匆匆交代了员工后续工作，就跑去医院挂号，可韦方成今天并没有上班。
　　席今打道回府时，正好在太茗酒吧门口看到了韦方成。
　　他过去同他打招呼，才发现有些不对。韦方成叫了三瓶酒，坐下倒头就喝。席今叫了他两声，他才反应过来。
　　韦方成：“怎么办，师弟今天办理了离婚手续。他一定很伤心。”
　　席今被这劲爆的消息惊到了，“你不是说当初他们可恩爱了？他人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我刚刚送他上飞机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你也不应该这么难过，这样像是你离婚了一样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昨天晚上，师弟一下班就过来找我，我是第一次见他哭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现在也很替他难过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：“说明你还喜欢他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也不能这么说，我现在的心情就是，希望他过得好，毕竟我暗恋过他很久。等他回来我再带他散散心吧。”
　　席今很意外：“他不是过来出差的吗，还会回来？”
　　“嗯，他回来后暂时住我家，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　　席今忽感不妙，“那贺神呢，你最近不是一直跟着他学车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贺神脾气我捉摸不透，我最近一找他，他就臭着一张脸，索性我就不去了。我也是有脾气的。”
　　席今叹气。
　　韦方成：“你刚刚像是有事的样子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席今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，韦方成叹气：“我可真的羡慕你，前有许老板后有齐老板，桃花朵朵开。”
　　席今灌了一口酒，“我从没这么纠结过，心乱如麻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这有什么，你和许竞之间也许是有什么误会。我看他并不是你所说的，接近你是为了利用你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不，我一定要严守阵地，这次不管怎样都不会再相信他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举起酒杯，“来，喝酒。”
　　席今和他碰了一下。
　　三天后，韦方成一下班就打车去了机场，接到了乐云哲。
　　乐云哲一脸的轻松释然，“师兄，我想明白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替他提起一个包，“想明白就好，以后咱们可以开启新生活是不是？”
　　乐云哲笑着点点头，“我在你家里不会打扰你吧。”
　　韦方成连连摆手：“我一个人住，房子挺大的，有人作伴挺好。”
　　“对，师兄怎么不找个女朋友？”
　　韦方成笑着说：“这种事，随缘吧。”
　　乐云哲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，我们同校，或许还见过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促狭一笑：“这个嘛，保密。”
　　乐云哲跟着韦方成一起坐上出租车，不到一个小时便到了韦方成的小区门口。
　　这里很幽静，偶尔有人出入。
　　乐云哲一下车就看到一辆摩托车拉风地停在路边，他以前骑过一段时间的摩托车，见到不免眼睛一亮，“这车挺酷。”
　　韦方成闻言抬头，这车他可太熟悉了，之前天天骑着练习呢。
　　他突然像是做贼一样，躲在乐云哲身后，左右一看并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，“快，我们快进去。”
　　乐云哲不明所以，被韦方成拖进了小区。
　　直到上了电梯，韦方成才如释重负，乐云哲问：“你是躲什么人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不、不是。”
　　乐云哲突然笑了，“师兄撒谎的样子实在太明显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没有的事。”
　　电梯开了，韦方成带着乐云哲进了家门。他热情地帮乐云哲收拾行李，他带了很多东西过来。
　　乐云哲从包里掏出一本相册，放在桌上。韦方成瞄了一眼，“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。”
　　乐云哲笑了：“是的，当初师兄毕业时，我帮你们拍的照，后来我把那些照片洗出来了。还有我们俩人的合照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来了兴致，扔下手里的枕头，凑近和乐云哲一起翻看，里面有好几张两人的合照，还有几张韦方成的单人照片。
　　突然，韦方成看到一张自己在图书馆门口坐着看书的照片，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，我都不记得我有这样一张照片。”
　　乐云哲笑着，拿过相册仔细看了看，“哈哈，说出来你不要怪我，这是我有一次遇到你，偷偷拍下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点点头，“那你当初怎么不把照片发给我？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偶尔也想有点私人的收藏。”
　　韦方成翻了一页，“咦，这张也是我。”照片上的他在操场上打羽毛球，其他人被模糊化，只能看清他一个人的样子，像是给了个特写加了个滤镜。
　　乐云哲笑吟吟看他继续往下翻。
　　韦方成呆呆地说：“这张也是我。”
　　“没错，师兄你一定不知道，我当初拍了那么多张。”乐云哲说。
　　韦方成：“你这不叫拍，叫偷拍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这也不能怪我，谁让那时候我经常遇到你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下没了声音，没错，这都是他自己的杰作。但是这些照片上的他，的确都不知道师弟在附近，所以才没察觉到被拍。
　　乐云哲突然说：“师兄，我当年一直挺关注你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愣住，“真的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了，师兄当时非常优秀，发的论文还受到学校的表彰，是我一直以来仰望的目标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韦方成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没有没有，师弟也很优秀，我以前也很关注师弟。”
　　乐云哲笑笑：“哪有，我当初就是靠打篮球吸引了几个学妹而已，学术完全不行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立刻反驳：“不，你就别谦虚了，篮球打得好只是一方面，你的性格也很好呀，而且门门功课都很优异，还拿了国家奖学金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师兄这都记得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那当然了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很荣幸。”
　　“别吹捧我了。”韦方成放下相册，继续整理东西。
　　乐云哲默默看着他，“师兄，对不起。”
　　“嗯？”韦方成不理解，“觉得我辛苦，就过来搭把手。”
　　乐云哲沉浸在当初的回忆里，伤感一笑：“现在还来得及吗？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乐云哲下定了决心，站了起来，“师兄，你当初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　　“啊？”韦方成吓得差点摔倒。
　　他努力站定，心脏狂跳着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你没有听错，我再问一遍，你当初……”
　　“我、我去倒垃圾！”韦方成飞一般抄起垃圾桶，狂奔出了门。
　　他倒完垃圾，心情依然没有平复，左走右走下了楼，在小区里瞎转悠。
　　“韦方成？”一个声音冷不丁出现。
　　韦方成又跳了起来，猛地转头。他怎么忘了这茬，贺新景的摩托车还在小区门口杵着呢。
　　贺新景看看他手里的垃圾桶，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倒、倒垃圾。”韦方成镇定了下来，这是他家小区，他慌什么，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
　　贺新景勾勾嘴角，“我不能来？”
　　“不、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说你来怎么没跟我联系？”
　　“我跟你联系？联系了还怎么能看到你和你的那个师弟一起进门？”
　　韦方成不淡定了，这都是什么事？
　　“我、你……”他大脑飞速运转，想着说辞。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这些天一直和他在一起？现在还让他提着行李住进你的家里？”
　　韦方成心一横，点头道：“对，没错。”
　　贺新景就这么看着他，看的韦方成心里发毛。
　　韦方成把垃圾桶狠狠往地上一放，开始了演讲：“师弟是我的朋友，让他来我家暂住是我的权利。你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？我做错什么了？”
　　贺新景垂下眼皮，“你没有做错。”
　　韦方成突然心软，“你先别这样。”
　　贺新景不说话，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。前有惊吓，后有尴尬，韦方成难受得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三天。
　　天气寒冷，贺新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，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耗下去。
　　韦方成恶向胆边生，一把踢倒垃圾桶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为什么在意我带谁回家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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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43 章
　　韦方成哼着小曲，看着贺新景匆匆骑上摩托车，伴着烟灰绝尘而去的身影。
　　爽……
　　他把惊吓带给了别人，神清气爽。拾起垃圾桶，他又慢悠悠溜达着，满心都是刚刚贺新景那惊呆了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神情。
　　韦方成得意地想，看来攻略贺神的进度条并不是一直都在零附近徘徊。
　　走了许久，手指冻得发红了，韦方成终于决定回去。
　　乐云哲静静地等着他，“倒了好久的垃圾呀。”
　　韦方成点头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，舌头打了结：“没、没错。”
　　乐云哲笑了，“师兄好像有点害怕我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没、没有。”
　　乐云哲：“我再问最后一遍，我住你家你愿意吗？我会给你付房租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可、可以。”
　　“我不确定要住多久。”
　　“你、你工作怎么安排的？”
　　“我的工作，辞了。”乐云哲笑着说，“我打算在这个城市重新开始。”
　　韦方成点头：“也、也好。”
　　他给乐云哲收拾了一间房，然后匆匆躲进自己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　　韦方成在床上滚了三圈，满脑子只有三个字，怎么办。
　　怎么办怎么办，他的暗恋暴露了！
　　韦方成抓着头发，愁的皱纹都出来了。这时，他突然想到，嘿嘿贺神这个时候肯定也不好过。
　　想象一下贺新景枯坐着挠头发的样子，韦方成都要笑出声来了。
　　贺神啊贺神，你也有被我调戏的一天。
　　韦方成突然就开心起来，站起来舒展了几下胳膊，惬意地拿起一本书看起来。
　　而此刻的网上已经炸开了锅，有人扒出了给王晴双作证的高管的信息，当美鱼股东几个字出现时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　　不过并没有扒到具体的人名，很多网友纷纷出来猜测。
　　许竞看着网上纷乱的发言，登上很多年不用的账号抬手编辑了一条博客。
　　很快，社交平台几乎瘫痪。
　　许竞公布了自己的身份，澄清了和王晴双当年的事情。这事说起来也简单，怪不得王晴双遮遮掩掩，半点信息都不肯透露，是因为当初她和许竞在一个饭局上认识，她看上了这个有为青年，一直努力贴上去，可是许竞几乎没有回应过，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。
　　这纯粹是一个单箭头，从王晴双的角度来看，大概连提起都觉得面上无光，更别说找到许竞本人，让他站出来澄清。
　　本来，这种澄清只凭一条博客是不足以服众的，但是网友全相信了。
　　原因有二，首先，许竞是美鱼的股东，不可能专门编一个谎言来整自家公司，这番话一定在警察局备案过，肯定是真实的。
　　第二点，许竞在博客的末尾写道，他有一个深爱很久的人，那个人，是个男性。
　　彻底引爆社交平台的也正是这最后一句话。
　　像许竞这样身份的人物，不可能撒这样的慌。
　　大批网友涌进许竞的账号下纷纷留言，说什么的都有，有一些人八卦地问他对方是谁，但是更多极端的网友则开始了谩骂。
　　现在这个社会，看似崇尚感情自由，很多人会调侃玩笑，但是一遇到真正有勇气公开出柜的人，更多的保守顽固的人就会跳出来，将其骂的体无完肤，势必断掉他的所有人脉前程。
　　许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网爆，连很多有着友好合作关系的商业伙伴都前来质问他，为什么要公开这件事，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公司未来的利益。
　　许竞一个字都没回复。
　　蓝沙最近面对着极大的压力，资金链差点断掉，还是他跑动跑西，拼上这么多的名声，这才稳定下来。
　　许竞不再理会任何人。其中就包含了杜凯惊，他在网上看到许竞竟然站在大众面前替看见科技作澄清，公然打脸美鱼，简直气坏了，他对许竞进行了连番轰炸，但是都石沉大海。
　　最后，杜凯惊冷静下来，他认命了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许竞，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有多大魔力。
　　他想，许竞，是真的傻呀。
　　席今今天工作很忙，下了班直接回去，想好好放松一下。他在家附近慢慢踱着步子，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学附近。
　　今天是周五，学生们过周末，校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，家长们蜂拥而至，焦急地等待着自家的孩子出来。
　　这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，当年他们都是自己回家，家长们都是放养模式。他们一到周末就出去疯玩，不到天黑不回家。
　　席今同门口大爷打招呼，大爷笑着把他放了进去。
　　席今走到操场上，有一些学生在操场上跑步锻炼。席今混在学生中间，伸展着胳膊，呼吸着新鲜空气，似乎洗净了一天的疲惫。
　　直到天色渐黑，操场上的人越来越稀少，席今才走出操场回到走道上。
　　忽然，他停住脚步，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许竞。
　　许竞手插在兜里，随意地散着步。夜色包裹着他的身躯，席今看不清他的脸色。
　　许竞也停了下来，但是没有像席今那样吃惊，笑道：“好巧，你也回来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“你、你也是校友吗？”
　　许竞低头笑了笑，“是啊，虽然我只在这里上了一学期的课，但是始终对这所学校难以忘怀。”
　　席今灵光一现，“捐赠桌椅的就是你吗？”
　　许竞终于露出意外之色：“你知道？”
　　席今突然笑起来：“许总，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。”他看了看手表，“不早了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　　许竞神色动了动：“你现在住在这附近？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“不打扰许总关怀母校了，我回去了。”他匆匆和许竞擦身而过。
　　许竞转身，“你能不能请我吃顿晚饭？”
　　席今此刻脑海里全是上次的那个吻，只想迅速逃离现场，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许总这样的大企业家，是不缺晚饭钱的吧。大饼还在家等你，你还是回去给它做饭吧。”
　　身后没了声音，席今匆匆出了校门。
　　校门口，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，席今很眼熟，这不正和杜凯惊的那辆一模一样么。
　　杜凯惊下了车，嘭地关上了车门，摸出手机打起电话，完全没有看到席今。席今乐得清静，迅速离开了。
　　杜凯惊给许竞打电话，依然没有人接听，他倚着车门点起了一根烟。
　　这时，他看到拐角一个人影。杜凯惊啪地扔掉了烟，打开车门踩了油门。
　　轰鸣声由远及近，豪车停在了席今旁边，车窗摇下来，杜凯惊探出了头。
　　席今揉了揉眉心，“你怎么到处阴魂不散？”
　　杜凯惊问：“你见到许竞了吗？”
　　席今懒得回答，自顾自往前走。杜凯惊慢慢开着车跟上他，“你真的对他毫无感情了？”
　　席今翻了一个白眼，说道：“这和你有半毛钱关系？是、我是不喜欢他了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　　杜凯惊冷笑一声，说：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他？”
　　席今没说话，杜凯惊点起一根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继续说了下去：“蓝沙快保不住了。”
　　席今一惊，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你是真的没有看时事新闻？”他深深吐出一个烟圈，“蓝沙最近本来就遇到了一些经营问题，我也就直说了，这是我给他的一点小小的考验，动不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根基。
　　但是他今天的声明，却是真的快将蓝沙推上毁灭的边缘。然后他就失联了，我问了几个人，才找到这里。”
　　席今这才打开手机，打开社交平台，然后慢慢睁大了眼睛。
　　片刻后，他转身拔腿就跑，风吹过他的脸颊，好似在他的耳边奏响乐曲。他一路急奔，可是校园里已经找不见人影。
　　大爷抬起一只手说，“他好像往那边去了。”正是反方向。
　　他重重喘了几口气，“你开车去他家，他有可能回家了。”
　　杜凯惊紧紧握着方向盘，黑色豪车疾驶而去。席今在后面默默看着，然后再次打开手机，目光停留在博客的最后一句话。
　　席今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，热气冲到脑门，让他头晕目眩。许竞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，公然承认了自己的性向？
　　是不是说明，许竞之前对他真的有一分真心？
　　此刻许竞的失联，真真切切牵动着他的心。就算许竞之前做过那么多伤他心的事，他也希望许竞可以平安渡过这次危机，然后好好当他的铁腕总裁，雷厉风行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　　他在路边搜寻着，希望方才那个夜色中出现的身影，能再次破开黑暗朝他走来。
　　天完全黑了，席今放弃寻找，可能许竞已经回家没在这附近了。
　　一个成年男人，事业遇到危机可能只是想独自出去散散心，不会有什么的。他这么对自己说。
　　席今回到家，依然有一丝放心不下，他拨出了许竞的电话，没有人接。他又发出了消息，“我请你吃饭。”依然没有回音。
　　席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给杜凯惊打了个电话，杜凯惊叹着气轻轻说：“家里没人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坐不住了，匆匆披上大衣，再度出了门。
　　外面淅淅沥沥下了小雨，他打车跑到许竞家楼下，杜凯惊正在那里等他，“你对他比较了解，你说他会去哪里？”
　　席今沉吟片刻，“去太茗酒吧。”
　　太茗酒吧一如既往，香槟美酒，乐曲舒缓，可是依然让他们失望了，许竞不在。
　　席今又给许竞打了个电话，这次竟然是关机的提示音。席今有些着急了，杜凯惊突然一屁股坐下，气道：“不管他了，你刚刚见到他就说明他没事，只是想自己静静。我们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他没准在哪里得意地喝着小酒吃着美味呢。”
　　席今无言，紧紧握着手机，来回走动着。他心焦极了，完全坐不下去，极力思考着许竞其他可能的去处。
　　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。
　　席今迅速拿起手机，然而是齐嘉发过来的，“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　　很快，又有了第二条消息，“关于许竞。”后面附带了一个视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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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生日周快乐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44 章
　　席今收到了一个视频，还有齐嘉的一句「对不起」。
　　齐嘉今天也目睹了许竞被人痛骂，他讶异许竞居然可以做到如此，也讶异自己居然开始后悔之前的作为。
　　最终，他还是发出了那个被他私藏的视频，并向席今道歉。
　　他知道此番会将席今推远，只是对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声。
　　他不过是个普通人，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人，什么时候也能如此伟大了？
　　席今呆呆地看完了视频，许竞微笑着对他说了好多话，解释了好多事情，原来……
　　“原来，许竞真的……”席今素来号称男子汉大丈夫，竟然因为一个视频红了眼圈。
　　杜凯惊皱起眉头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席今明显呆傻震撼的样子，狐疑道：“不会吧，你不会才知道吧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一直以为、一直以为……”
　　杜凯惊说：“一直以为许竞是个十足的冷血坏蛋，接近你就是为了搞垮你的公司？”他突然哈哈笑起来，不可置信地问，“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？许竞这么久以来，为你做了多少事情，为此丢掉了美鱼的所有股份，蓝沙如今也面临巨大的危机。
　　他可是真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型了，而他的心上人，居然……哈哈哈，报应啊许竞。”
　　席今静静站着，回想起这么多日子以来的种种，这次他被怼的心服口服，甚至希望杜凯惊能骂的更畅快淋漓。
　　杜凯惊不负众望，抽了根烟继续说：“席总，你可是真的是木头脑袋啊！许竞无法左右，我现在已经懒得催他搞事业，但是毕竟他是我的朋友，看到他爱情如此受挫，也是滋味非常啊。
　　你要是还有心，就好好找到他，跟他道歉。如果你已经和那个齐嘉在一起了，那就滚，再也别来招惹他。”
　　席今被这么大的信息量砸懵，暖意一点点从胸腔溢出，通过血流到达全身的末梢神经。他满心只有一句话，许竞他是爱我的，如同我爱他一样。
　　席今脑海里跳出当初看日出的场景，以及温泉旅馆里发生的一切。他拔腿往外跑。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席今到达温泉旅馆，他询问了前台。前台想了想，“是有一个戴着眼镜、斯斯文文的男人入住，那会儿好像一个人出去爬山看日出了，我看到他背着装备出去。”
　　席今的心一下踩实了，他有种没有理由的笃定，那一定是许竞。
　　再次踏上登山的台阶，席今想起了上次两人一同前来的场景，小声笑了笑。
　　冬日里来爬山的人少了不少，山道上寥寥无几的小亮点，席今望了望，他知道许竞一定就在上面。
　　席今超过了一个有一个人，额头渗出了细汗，终于，他来到了半山腰。
　　席今转过头，那个小亭子依然稳稳地立在树枝后面，席今拐上了岔道，走近了亭子。
　　亭子里有一个人影，慢慢显露在席今的视野里。席今一点点走近，一阵风吹过，那个影子动了，往地上倒去，随后露出了一个石雕。
　　席今捡起大衣，这的确是许竞的衣服。应是许竞登山到一半，出了太多汗就把衣服脱下放在了这里。
　　席今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，继续往上攀登。接下来的路是上次他没走过的，最后一段登山路的确更加险峻，席今也出了一身汗，但是有着不一样的感受。
　　就如古人一登山就感怀万千一样，席今也心潮澎湃，想的却是，跨过重重阻碍，万难过后才能真正得偿所愿。尽头处，他心心念念的那人正在等他。
　　席今想到这些日子里，许竞一个人默默隐忍，被他误解依然锲而不舍，努力靠近他，小心翼翼地寻求复合机会，就好想给他一个拥抱。
　　终于，他登上了山顶。
　　这时是凌晨5点，席今在山顶的凌冽冷风中，看到了坐在一块巨石上的许竞。
　　他嗓子发酸，轻轻地喊：“许竞。”
　　许竞回过头，迎着一点点微弱的天光，看到了那张刻在他心头的面容。他站了起来，看着席今跑过来，一下将他拥进怀里。
　　席今埋在他的胸前，紧紧环抱着他的背，闻着许竞衣服上清爽的味道，喃喃道：“我来了，对不起我来了。”
　　许竞拍着他的后背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　　席今依然不肯放开他，“我太傻了，我居然怀疑你、不信任你。你说，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
　　许竞听出席今的鼻音，关切地问：“这天太冷，是不是受凉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，我没有受凉，我只是……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许竞没有听清楚。
　　席今头埋得更深了，“我是说，我只是有点想哭。”
　　许竞突然笑了，“哭什么呢。”他轻轻拍打着席今的背，“这天实在冷，你不该找来这里。我就是手机没电了，怎么会失踪寻短见呢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只是，突然特别想见你。”
　　许竞揉揉他的头发，席今终于抬起头，接过许竞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。
　　“既然来了，就等着看日出吧。上次咱们在半山腰看了一次，这次正好可以弥补遗憾……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许竞身上很温暖，席今紧紧地依靠着他，抓住他的手臂，一下下把玩着他的手指，“天亮了一点，那边是不是出朝霞了？”
　　许竞轻声道：“嗯。”他揽住席今，“马上就能看到太阳了。”
　　这里的日出不愧美名传千里，太阳出来的那瞬间，壮观瑰丽，天光乍泄照亮人间，一览众山小。
　　席今的脸被朝霞映红了，他抬头笑道：“许竞，你怎么这么红，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你害羞？”
　　许竞点头：“是。”
　　席今哈哈笑起来，任由阳光洒在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上，慢慢拖长。
　　太阳完全出来了，两人一起下山。虽然都是一夜没睡，但是并没有困意。到了温泉旅馆，席今便拉着许竞去泡温泉。
　　他说：“流程当然要和上次一样了。”
　　许竞从善如流，跟着他一起泡着，可是才泡了一小会儿，他就询问：“我们上去吧？”
　　席今问：“为什么？你饿了吗？”
　　许竞想了一秒钟，的确饿了，他诚实地点头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咱们先泡着，我给前台发消息，让她送一份餐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不，不是这种饿。”
　　席今一愣，就被许竞提起来，“走，回房间。”
　　席今伸手夸张地扑腾着，“许总没有人性！压榨我不让我吃饭，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！”
　　许竞没有理会他的贫嘴，拉住他回了房间，然后啪的一声反锁了门。
　　席今的脸比日出时朝霞映的还要红，他钻进枕头下，之后的一个小时都没说一句话。
　　这个周末，两人在温泉旅馆渡过了愉快的两天。
　　然而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两人共同出入旅馆的照片已经被发上了网络。网友不认识许竞，但是席今他们可是非常熟悉。
　　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席今一手搭在许竞的肩膀上，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块蛋糕投喂许竞。
　　“这姿势，这表情，席总不会在包养小鲜肉吧。”
　　“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。”
　　诸如此类的发言比比皆是，很快脑袋灵活的网友已经联想到了之前做澄清的高管。
　　他们当然没猜到会有这么巧的事，这个人就是那个高管。他们的关注点在于，前两天一高管才被骂的狗血淋头，这么快就有人出来顶风作案，不愧是看见科技的总裁，追热点的能力杠杠的。
　　所以，该骂的当然要继续骂，席今打包安排上。
　　齐嘉倚在靠椅上，已经喝了三杯茶，依然难以静心。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。
　　不，或者说，从来没有过机会。
　　齐嘉十分理智，他不允许自己为一件无可转圜的事情伤心太久。
　　他关掉电脑站起身，喊来秘书安排工作，一个又一个的会议排上了日程表。
　　秘书向他汇报：“齐总，关于蓝沙的收购计划，方案已经做好了。”
　　齐嘉笑着点点头，走进了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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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45 章
　　温泉旅馆仿佛一个世外桃源，席今几乎乐不思蜀。然而当他坐上回市区的车，有时间打开社交网络时，他震惊了。
　　席今耐着性子看完了所有论点，笑道：“许总，这次我可真的和你有难同当了。”
　　许竞叹气，“这都是什么事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之前看到你被骂成那样，我很担心你。现在我也被骂了，你就不孤单了。”
　　许竞开着车，笑了笑，“看见才得到大众认可，唉。”
　　席今倒是很无所谓：“没事，这算什么，又不是违法乱纪骇人听闻的丑闻。”
　　等到许竞到家，才真正明白席今说的有难同当是什么意思。
　　席今发了一条博客。
　　“如大家所见，我的确喜欢男人。照片上的男人，是我的爱人。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，我遵纪守法我兢兢业业，为社会为自己贡献着微不足道的能量。
　　仅仅因为我喜欢男人，就该被你们喊打？
　　这才是错误的。不过，我没有权利决定你们的发言，就如同你们无法干涉我和他一样。”
　　随后，他就再也没关注过网上的言论。
　　席今躺在许竞家里的沙发上，一手撸着大饼的狗头，一手翻着看见APP例行巡视，突然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直播账号，“许竞，抬头，冲这边挥挥手。”
　　正在厨房做饭的许竞探出一个脑门，露出一个气场全开的笑。
　　席今的直播间里，已经涌进来很多人。他完全没在意评论里的言论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里许竞的笑容，“这是我男朋友家，现在他正在给我做饭，他做的饭特别好吃。”
　　席今握着手机转了一个方向，“这是大饼，大饼快笑一个。”
　　渐渐地，直播间里的骂声消失，被众多尖叫声淹没。
　　“他们两个都好帅啊，可以去当明星了！”
　　“扶我起来，我觉得我还能再嗑！”
　　“这条狗子我喜欢，请席总务必转型当一个宠物博主！”
　　直播间的礼物也多了起来，席今在众多特效中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。
　　这不是韦方成嘛，他刷了一个游艇，然后就被其他人淹没。
　　席今想了想，给他发了一个私信，“小医生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，当初直接给贺神刷宇宙飞船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回了一个哭的表情包，放下手机继续欲哭无泪。
　　他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一大劫难。
　　韦方成躲在厨房里不敢出去，而客厅的餐桌上，坐着两位不动声色的杀神。
　　贺新景在销声匿迹几天后，突然跑过来蹭饭，和乐云哲对面而坐。
　　乐云哲第一眼见到贺新景的时候，明显愣了愣，随后热情地招呼：“你是方成的朋友吧，欢迎来做客。”
　　贺新景立刻一个眼刀戳在了韦方成身上，韦方成冷汗直冒，这等修罗场是他一个母胎单身的五好青年能驾驭的吗，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　　他看着这两张神似的面孔，只想痛骂自己为什么把事情办成了这样。
　　“我、我去厨房做饭，你们稍等。”他立刻逃进了厨房。
　　此刻，韦方成心一横牙一咬眼一闭，端着两盘菜出了门，“你们两个也过来帮忙，坐着干瞪眼是想干什么？”
　　贺新景冷哼了一声，乐云哲微微一笑，同时站起，一人接过一盘菜。
　　等到菜全上桌，韦方成在两人的注视下，瑟瑟发抖地坐在了两人中间。
　　乐云哲笑着说：“方成的手艺很不错，这道水煮鱼是他最拿手的，你尝尝看。”
　　贺新景看了一眼韦方成，韦方成杵在那里，可以说是呆若木鸡了，「啪」的一声，贺新景扔下筷子。
　　韦方成悄悄瞄了一眼，眼见贺新景的臭脾气要起来，忙说：“你吃呀？”然后贴心地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。
　　贺新景看着韦方成殷勤地给自己夹菜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，韦方成又堆着笑递过来筷子，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。
　　乐云哲一直微笑着，“方成，你上次做的蚂蚁上树不错，如果有机会再邀请你这位朋友过来吃吧。”
　　贺新景终于开口：“你离婚了？”
　　韦方成额头上的青筋一跳，贺新景这哪壶不开提哪壶？
　　乐云哲笑道：“是的，多亏方成收留了我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？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最近的话……对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那你也应该承担家务，做饭都让他来，不好。”
　　韦方成本以为贺新景要带着刺戳乐云哲，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。韦方成有点惭愧。
　　乐云哲也愣住了，忙笑道：“有的有的，衣服都是我洗的，平时也是我刷的碗。”
　　贺新景只是微微点头，认真地吃起了饭，没再说话。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乐云哲突然问：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？”
　　贺新景回道：“我之前住院，他是我的主治医生。”
　　乐云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方成对病人的确认真又负责。”
　　贺新景放下碗筷，“我吃好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那……”
　　“你陪我出去走走。”他又转向乐云哲，“这些盘子就交给你了。”
　　乐云哲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，无言地端起盘子去了厨房。
　　韦方成小心地跟在贺新景身后，贺新景走了几步回过头，“你做饭的确不错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还好，一直独居练出来的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的师弟人不错，他既然住进来了，你就不能让他养成事事依靠你的习惯。”
　　韦方成点头。
　　“还有，我感觉你这里还是太小了，如果你师弟不嫌弃，他可以搬去我名下的一套空房子。”贺新景提议。
　　韦方成狐疑地问：“你和他不过第一次见面，怎么对他那么好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房租我可以给他打八折。”
　　韦方成哈哈一笑，“贺神，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，一个人居住可能他会更伤心。”
　　贺新景眉头一皱，明显不悦。
　　“师弟他是个自强自立的人，等熬过这一段，他一定会搬出去自己住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笑着走到贺新景身边，“他和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，交女朋友多不方便。”
　　贺新景挤在一起的眉毛舒展开来，可还是追问：“他要交女朋友？如果不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希望他能早日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，找到一个能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　　贺新景眉毛又拧在一起，“这么关心他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看着他纠结如斯的样子，忽然心情大好，笑道：“贺神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师弟呀？”
　　贺新景沉默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　　韦方成继续笑：“你不会吃醋了吧？”
　　贺新景转头，迎上他的笑容，韦方成心说贺神一定要开始反驳了，他已经看穿贺神的傲娇秉性了。结果，贺新景小声说：“是又怎样？”
　　韦方成被这个大大方方的承认搞不会了。
　　“不是又怎样？”贺新景说完了一整句。
　　贺神什么时候升的级，韦方成讶异了，之前的贺神明明是个爱耍脾气的纯正LV1。
　　该不会……
　　韦方成心中升起一点点甜意，该不会贺神真的对我有几分意思，然后被师弟刺激了吧。
　　两人走到了小区门口，贺新景说：“我带你去附近路上吹吹风。”
　　韦方成欣然上了摩托车，升了级的贺神已经不是当初只会魔鬼教学的贺神，都会这么浪漫的套路了。
　　贺新景带着韦方成疾驰而去，韦方成小心地攥住贺新景的衣角，见他没有反应，一只手慢慢抱住他的腰。
　　贺新景依然没有反应，到了一个拐弯处，他说：“抱紧点。”
　　韦方成心情大好，直接搂住他的腰，贴上他宽厚的背。贺新景没说什么，对韦方成来讲，这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　　过了一会，韦方成忽感不对，“怎么这景色这么熟悉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对，这是我家附近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那还挺远的，我们就兜个风，回去多麻烦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那就不要回去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一头雾水，贺新景又说：“今晚可以住在我家。”
　　韦方成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，“你说什么？大声点。”
　　贺新景又不说话了，直接拐进了车库。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你送我回去，我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，这里距离医院一个小时的车程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可以送你上班。”
　　韦方成问：“你为什么不想我回去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今天累了，不想再带你回去。”
　　韦方成快被这个蹩脚的谎言逗笑了，他认真地问：“你不想让我回去，对嘛？”
　　贺新景停好了车，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。
　　韦方成又问：“你不想让我和师弟住一起，对嘛？”
　　贺新景突然停下脚步，猛然转过身，“你说呢。”
　　韦方成心跳加速，一句「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」在喉咙里滚了滚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　　贺新景走了两步，回过头，“我等会要打游戏。”
　　韦方成眼睛一亮，“是说可以带我上分吗？”
　　贺新景点头，韦方成小跑着跟上去，“你以前都是我催你，你才会带我打。”
　　贺新景想说，那是因为你以前天天都在催，但是还没说出口就冷下脸。
　　是的，以前天天催，现在都已经好几天不见韦方成的消息。
　　贺新景在韦方成没看到的地方，生气地捏起了拳头。
　　乐云哲久久不见韦方成回家，打了个电话过来，韦方成接了电话，“对对，我在贺神家里呢，就正好逛到这附近，我上来喝杯茶。噢今晚啊，今晚……”
　　贺新景在一旁插话，“他今晚在我家留宿。”
　　乐云哲挂了电话，笑容消失，他的情敌还是挺有手段的。
　　他伸手发了一条消息，“师兄，卫生间的热水器坏了，你能回来看看吗？”
　　韦方成看着手机叹了口气，他家的热水器的确经常出问题，自己已经修出了经验，也只能回去了。
　　然而贺新景拦在了他面前，“不要回去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我不回去，今晚师弟就用不了热水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他一晚上用不了热水没关系。”
　　韦方成终于问了出来，“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回去？”
　　贺新景没有回答，嘴唇越抿越紧，似乎在做着天人挣扎，但是时间一秒秒过后，他还是沉默着。
　　韦方成不着急，静静等待着。他想，如果贺新景说出了那句话，他就答应他。
　　贺新景抬起头，定定地看着他，韦方成仰着头和他对视。然而，下一刻贺新景只是绕过他，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　　大门完整地留给了韦方成。韦方成叹息一声，转头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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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46 章
　　看着大门关闭，韦方成的身影远去，贺新景一人枯坐。
　　韦方成匆匆赶回家，乐云哲正在等他：“师兄，你回来了。热水器刚刚又好用了，真不好意思让你跑回来。”
　　韦方成并没有生气，只是点点头，“热水器就那样，时好时坏的。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师兄，你和他关系很好啊。我能不能问一下……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乐云哲笑笑：“师兄，如果我说……我不想你住他家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笑着说：“师弟，你一人住这里的确有很多地方没习惯的。”
　　“不，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乐云哲微微一笑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是说，我看到你和他走近就不舒服。”
　　韦方成诧异了：“难道因为他和你长得有三分相似？你不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？”
　　乐云哲笑容不变，“也不是这个意思，他是他我是我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”韦方成疑惑了。
　　乐云哲叹了口气，居然不敢直视他，垂着眼眸说：“上次那个问题，师兄还没回答我。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师兄，其实你当年跟我表白过，但是你忘记了。”
　　“你说什么！”韦方成惊得差点跳起来，声音都破音了。
　　“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俩正好遇到，然后你就喝醉了，最后是我送你回去的。”乐云哲说着，韦方成迅速从回忆里找到了那天的记忆。
　　“你喝的不省人事，我背着你，你当时说……”乐云哲抬起头，看进韦方成的眼睛里，“你说，你喜欢我。”
　　当年的一个满是星星的晚上，“我喜欢你……”韦方成抓住乐云哲的衣领，喃喃说着。
　　乐云哲愣住，停了下来，“你喜欢谁？”
　　韦方成迷迷糊糊：“什、什么？”
　　“韦方成，你喜欢谁？”乐云哲问。
　　韦方成脑门埋进乐云哲的衣服里，“我，我喜欢乐云哲。”
　　此刻，乐云哲眼里满是深情，又有着无尽的懊悔，“在那之前，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事。但是从那天之后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关注着你，拍你的照片。”
　　韦方成震惊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这个消息让他难以消化，张张嘴，也只是说：“你……那……”
　　乐云哲说：“师兄，后来当我发现我也喜欢上你时，我退缩了。我从来不敢表露心情，而且只想躲着你，为了逼自己走上正轨，我甚至接受了一个女生的示爱。”
　　韦方成瞳孔一缩，“那她……”
　　乐云哲苦笑一声说：“是我对不起她，也对不起你。我和她交往了，从此我见到你，都能看出你压抑的心情，但是我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渣！
　　我不敢迈出那一步。结婚后，她渐渐发现我并不爱她，所以我跟她离婚，让她去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。”
　　他轻轻拉住韦方成的手，“我知道现在太晚了，这么多年过后，师兄你也有了新的生活。但是，我还是想知道，我还有没有机会跨过时空，给当年的你一个回应？
　　韦方成呆呆地站着。
　　乐云哲这番话将韦方成轰炸的一丝理智都没留下，他现在完全是蒙的。
　　但是很快，他脑海里第一反应是，若他答应了师弟，那么贺神呢？
　　他想起自己离开时，贺新景那副努力克制忧伤的样子，就像一个独自蹲在墙角种蘑菇的小可怜。
　　他和贺神相处这么久，一点一滴出现在他的眼前，贺神因为乐云哲的出现受到刺激，终于露出了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一个角落。
　　韦方成终于回过神，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师弟，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　　说完这句话，韦方成看到了当年的自己，无数个日夜里独自捱过，只为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师弟。
　　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，还悄悄不争气地掉过泪。如果当年的自己能听到乐云哲的这番话，一定愿意做任何事来换。
　　但是此刻，韦方成苦笑，迟了。
　　如今的韦方成，只会为另外一个人牵动心神，会为他的臭脾气赌气，会因为他主动发一个字的消息而开心。
　　乐云哲眼中的光暗了，血色褪去脸色发白，“终究是没有机会了吗？当年你在我背上的表白，永远都只能是遗憾了？”
　　韦方成轻轻笑了笑，“当年你背上的我，终究没有等到他喜欢的人。”此刻的乐云哲，无法跨越时空拥抱一个过去的韦方成。
　　乐云哲吸了吸鼻子，眼睛微红，“师兄，都是我的错，这都是我应得的。我送你回去找他吧，对不起，我刚刚骗了你，热水器一直没有坏。”
　　贺新景依靠在沙发里，黑暗降临，但是他却一直睁着眼睛，无意识地盯着墙角。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响了。
　　韦方成在外面卖力地敲着门，“贺神贺神，给我开……”
　　他还没喊完，就差点摔进去，贺新景一把扶住他，“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　　韦方成哼了一声，“你不欢迎我？”
　　贺新景沉默，但是刚刚独处时脸上的凌厉全无，他此刻的眼神全在韦方成脸上，一刻不停地跟随。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不欢迎我就走了？”
　　贺新景本来就在拉着他的胳膊，忽然发力，将他拉进了怀里，低低地说：“欢迎。”
　　韦方成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，毫不夸张地说，他开心得几乎眩晕了，走路都犹如踩在棉花上。
　　他笑道：“贺神这是向我表白吗？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对。”
　　韦方成忽然来了精神，抬头一笑，“表白肯定要说，我喜欢你啊。”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　　韦方成开心地笑了，“那你之前装的那么认真，对我还那么凶。我是个记仇的人，你说该怎么办吧。”
　　贺新景认真地想了想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那我不想学摩托车了，以后我想去哪里你都带着我去，我的游戏账号你要负责代打。”
　　贺新景点头，他想了想问：“你呢？”
　　韦方成：“嗯？”
　　“我表了白，你要给个回应。”贺新景认真地说。
　　韦方成「哦哦」了两声，贺神一个极其认真的人，甚至说是有些死板，刚刚他这反应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已经表白成功了。
　　韦方成挤了挤眼睛，“贺神，流程当然应该是这样的，你表白就等于说你要追我，我当然是看你后续的表现再给回应了。这就叫给你机会了。”
　　贺新景点点头，“我会好好表现。”
　　这天，席今下班后回到家，许竞还没回来。他搬回来已经好几天，大饼像是终于寻回双亲的孤儿，天天腻着在他脚边。
　　席今撸了一把狗头，“许竞马上下班，等会就给你开饭。”
　　大饼依然摇着尾巴，席今仔细看了看大饼，“哎呀，大饼你这毛真漂亮呀。”
　　大饼得意地汪了一声，这时门开了。
　　席今给许竞递了一杯茶，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　　许竞脱下外套挂起，然后坐下喝了一口茶，“认真地说，不容乐观。但是没关系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铁腕许总，我可是无比相信你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齐嘉的迈奇最近一直在搞小动作。”
　　席今停下动作，“迈奇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齐嘉想收购蓝沙，但是我坚决不会做出让步。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极端行事过，到时就算他能收购蓝沙，迈奇本身也要亏一笔。”
　　席今很久没有听到齐嘉的消息，如今自是五味杂陈。
　　许竞拍了拍他的脑门，“想什么呢，齐嘉收购蓝沙和你没有关系，商场上的事都是唯利益是图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“只是……”他有点对不住齐嘉，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他。
　　许竞半开玩笑地说：“齐嘉之前当着我的面追求你，他不来收购蓝沙，我倒是想对迈奇出手呢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大饼走了过来，蹭着许竞的脚踝，一边呜呜地撒着娇。
　　许竞揉了一把狗头，“我去给你们做吃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大饼，来我俩负责玩。”
　　此时，小区外悄然停下了一辆车，从里面走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。
　　男人仔细确认了小区的名字，趁着保安不注意，大摇大摆走了进去。
　　他坐着电梯，在二十三层停下，径直走到一扇防盗门前，左右一看，确定没有人才把耳朵竖起，躬着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　　“慢一点，你踩到我的脚了。”这是席今的声音。
　　“配合点，水越来越多了。”这是许竞的声音。
　　趴在门上的男人脸色一变，气的来回跺着脚。终于他忍不住骂了一声，狠狠地敲着门。
　　“席今，快给你老子开门！你们两个大男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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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47 章
　　席今抱着浑身湿淋淋的大饼，看着许竞匆匆前去开门，迎接自己的岳父。
　　席康盛满腔怒火，在看到两个湿淋淋的人外加一个湿淋淋的狗时完全愣住，怒火还没发出来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　　“你们、你们这是……”席康盛的声音弱了两分。
　　席今冷冷地说：“给狗洗澡，看不出来吗？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快进来坐，您好久没来一次，一定得好好招待。”
　　席康盛盯着许竞从上到下，再从下到上，看了几圈，才冷哼一声进了门。
　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“许竞是吧，我第一次见到你，就觉得你碍眼，拐骗我家这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。”
　　他又转头数落席今，“你看你，抱着条傻狗，这天这么冷，不怕感冒啊？”
　　席今捏捏大饼的爪子，“我给你吹干。”
　　大饼最讨厌洗澡，刚刚被席今盯上，将它骗进卫生间的时候，它激烈反抗。
　　谁想这么快就来了个救星，它冲席康盛摇摇尾巴表示感谢。
　　席康盛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说的是你，你看看你全身都被湿透了。”
　　许竞已经拿来了干净的衣物，“你去换上。”
　　席康盛对此嗤之以鼻，“你就是这样哄骗他的，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也只能骗骗你这个单纯的小子！”
　　席今无言，换了衣服就带着大饼去吹风。
　　客厅里，席康盛不容反驳地说：“我要带他回家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这里就是他的一个家。”
　　席康盛哼了一声，说：“我就开门见山了，我们席家的基业都是要由他来继承，香火不能断在他这里！你们这样胡闹我不同意！”
　　席今关掉吹风，从卫生间探出头，“我早就是孤儿了，你的基业和我没半分关系！”
　　席康盛叹道：“你还是不懂事，你以为你年纪轻轻创业那么容易？不都是因为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儿子，愿意对你伸出橄榄枝，用来讨好我吗！”
　　席今道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！你才从国外回来，我之前创业的时候跑了多少路，流过多少泪，那些合作伙伴没有一个是因为你席康盛的名声才接纳我！”
　　席康盛不以为然：“这都不重要，今天你必须要跟他断绝关系，两个大男人在网上开直播，丢不丢人！”
　　席今气笑了，“我觉得我今天的确有一个断绝关系的人，就是你！”
　　许竞站起来，挡住两人快要烧起来的视线，“咱们好好谈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和你没什么谈的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席老板，我倒是应该谢谢您。您可能已经不记得了，但是我当初是接受了您的资助才读完中学，可以说我能有今天，全是因为您。”
　　席康盛愣了愣，“那你小子不知恩图报，拐走我唯一的儿子干什么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喜欢他，他也喜欢我。希望您能成全。”
　　席今已经给大饼吹干了毛，“许竞，你不用跟他说这些。他成全不成全都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席今，你不认我没关系，但是这辈子不能和一个男人过下去啊！最起码结婚生子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喜欢的是男人。”
　　席康盛气极，“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喜欢过人，就被他给蒙骗了！”
　　他登时站起，“好了，看来今天我是没办法说服你，那我也不废话，我走了！”
　　席康盛戴上墨镜，气势汹汹夺门而出。
　　席今摊摊手，“他肯定不知道，是我先喜欢的你。”
　　许竞挑挑眉毛，“哦？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对啊，其实从你把我捡回来后不久，我就一直在意你了。这波一定是我先。对了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　　许竞笑笑，“你猜。”
　　席今不满：“这种事哪有什么好保密的，你不厚道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不一定比你晚，猜猜看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吧？所以才愿意收留我？”
　　许竞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你肯定猜不到。”
　　席今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，失望地躺进了沙发里。
　　席康盛回去后，第一时间叫来秘书，“我要收购蓝沙，你去搜集资料，做几个方案。”秘书毕恭毕敬地收了任务。
　　你抢我儿子，我要让你无家可归！席康盛气呼呼地想。
　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工作过，喝掉三杯咖啡，看了一整夜的资料。
　　三天后，他来到宏建大厦。
　　许竞好好招待了他，用了最顶级的招待礼仪，还开了一杯珍藏多年的酒。
　　席康盛冷哼一声，“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通知你，如果你不放他回去，不和他断绝关系，你的蓝沙可就保不住了！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我看了，蓝沙最近的业绩似乎下滑严重，股价也跌了三成。我要是想让你一夜退市，就是挥挥手的事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席总，蓝沙是我的心血，但是席今也同样是我不愿放弃的真爱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你爱他就要懂得放手！难道你愿意看他一辈子没个一儿半女，最后孤苦伶仃的死去吗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不愿意，所以我会好好守护他，陪伴他渡过一生。”
　　“哼，你现在才二十多岁，怎么能保证得了以后！”
　　席康盛完全听不进任何话，“这样吧，如果你愿意放手，我会出手帮你摆平障碍。迈奇最近在和你们竞争，也想收购蓝沙吧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谢谢席总的好意，我相信以我自己的能力，是可以渡过难关的。”
　　席康盛见许竞油盐不进，气得拂袖而去。
　　许竞扶了扶眼睛，揉揉眉心，这岳父可真的不好搞定啊。
　　周末，许竞带着席今回老家。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后，两人终于在一个细窄的乡间小路停下，大饼欢快地蹦来跳去。
　　许竞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庄，“那就是我的家。”
　　席今第一次来这里，乡下的新鲜空气铺面而来，他顿觉全身清爽，“走，带我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。”
　　许竞在前面带路，很快走到了小村庄的入口，几个老人坐在村口聊天。许竞走过去，几人的聊天戛然而止。
　　席今看到这些人眼中的不自然之色，走远才问：“怎么没和他们打招呼？”
　　许竞轻轻一笑，“我父亲过世的早，我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，当时吃了很多苦。有一次村里有户人家被人偷了，正好有人看到我母亲当时在那里路过，所以一直有谣言说她就是那个小偷。”
　　席今愣住了，许竞现在说的云淡风轻，但是心里的伤疤肯定一直都在。
　　“后来派出所抓到了真正的小偷，但是一直有不懂事的孩童骂她，我也一直都是小偷的孩子。”
　　许竞怅然，“后来母亲就带我去了市里，但是不管村里其他人如何，在我心里这里一直是我的家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都过去了，你现在是威风凛凛的许大总裁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对啊，光宗耀祖了，我母亲一定很欣慰。”
　　席今跟着许竞走到尽头处的一间土胚房。低矮的房梁上有几道延伸的裂口，地上掉落着几片碎瓦，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和门神，上面覆着层层蜘蛛网。
　　许竞轻轻拂去蛛网，“我一般在春节的时候回来，所以灰尘很大。”
　　他从院子里的角落拿起扫帚，粗粗打扫了几下，“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。”
　　席今左右一看，“大饼呢？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大饼来过好多回了，一定去找它的朋友去了。”
　　这时，一个胖胖的大妈惊喜地奔了过来，看到许竞后立刻喜笑颜开，“我看狗子跑我家来了，想着你回来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　　许竞热情地走了上去，“王婶，我这次是带朋友来看看。”
　　王婶早已看到了席今，“欢迎啊，你这朋友长得可真俊，等会记得来俺家吃午饭，馒头已经蒸上了。”
　　王婶走后，许竞说：“王婶和我妈关系挺好，当年也帮衬过我们，替我们说过话。她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跟着许竞进了门。
　　出乎他的意料，房间内特别整洁，只是落了一些灰尘，两人一起干起了大扫除。
　　席今擦着桌子想了想，掏出手机开起了直播。
　　“席总真是心灵手巧呢，这是在哪里呀？”
　　“我看到你的男朋友了，他好帅！”
　　席今就这样一边干活一边和粉丝聊着天，“这里是他的老家。对，我和他都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了哈哈哈。如果我父母不同意怎么办……这个问题在我这里不是问题。”
　　他没有继续解释这个话题，突然评论区一个人突然开始刷屏。
　　“我不同意我不同意！”
　　由于此人毅力非凡，疯狂刷屏了数分钟，终于粉丝们注意到了这个账号，都以为他是席今的狂热粉，便一起嘲讽他，“您算哪根葱，又不是他的爹妈！”
　　这个名为「康盛」的账号似乎气极，很快发出一句话，“我就是他爹！”
　　席今在有次直播里无意间看到潜水的「康盛」两个字就开始猜测，这次果然证实。他不动声色，但是默默窃喜。
　　这就是他最近经常开直播的原因。席康盛不愿他如此这般，他偏要如此这般。
　　席今无视了「康盛」的发言，转换了话题，继续闲聊着。
　　席康盛追过来一个电话，席今挂掉，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。
　　远方的席康盛一摔手机，“家门不幸啊！”
　　大扫除完，许竞说：“我铺好了床铺，今晚我们可以住下。”
　　席今跟着他进了里间的卧室，内部的陈设都有种年代感，但是有一种温馨的氛围，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了的「囍」字塑胶贴画。
　　许竞注意到席今的眼神，笑道：“这里是我父母结婚圆房的房间，这么多年了，贴纸没有脱落我们也没摘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今晚，我们就睡这里。”
　　席今一把抱住许竞的胳膊，“我现在累了。”
　　许竞眼神暗了暗，抽出一只手，将席今推到在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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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48 章
　　将近午后一点钟，王婶打电话过来催他们去吃饭，两人才起床，席今搂着许竞的胳膊，“我累，不想出门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饿了吧，吃完饭再接着睡午觉。”他把席今从床上提起来。
　　两人到王婶家里时，大饼正摇着尾巴热烈欢迎，它已经吃上肉骨头了。
　　王婶笑道：“大饼喜欢我家妞妞，但是更喜欢肉骨头，我一把骨头端出来，它们就打起架来了。”
　　妞妞是一条纯白色的田园犬，眼中水汪汪，看着大饼嘴里的肉骨头伤心欲绝。
　　席今蹲下去教训大饼，“你是不是欺负妞妞了？”
　　大饼迅速咬下一口肉，躲在了许竞身后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王婶十分热情好客，做了整整一桌子菜。席间，她感叹道：“多亏了小竞，我们现在生活改善了很多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这就见外了。”
　　“小竞心善呐……”王婶转过头对席今说，“我们村马上就要修路了，都是他捐的钱。”
　　席今有些意外，更多的是感动。许竞注意到席今的眼神，他笑着说：“我修路就是因为回家不方便，一路颠簸的，修好了我下次回来就更快了。”
　　王婶笑着摆摆手，擦了擦眼睛，“哎，你算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了。”
　　她还有其他话想感慨，最终还是忍住，“来，吃菜吃菜！”
　　吃完饭，许竞带着席今走在小路上，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　　视野越来越开阔，两人一起走到了村后的田野中，许竞说：“我父母的墓就在前面。当年母亲去世前，要求我将她的墓建在父亲旁边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他们感情一定很好。”
　　到了墓前，两人放下祭祀的水果，席今现场摘了野花编了两个花环，放了上去。
　　许竞对着墓碑说话，“我带着他来看你们了，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。”
　　席今脸微红，拘谨地站在许竞身后，这算见家长了吧。他恭恭敬敬对着墓碑行了一个礼。
　　微风吹过来，花环上的小草叶和小黄花一起摆动。许竞在父亲墓碑前倒了一瓶酒，“当初你说要给村里修一条路，这个愿望我替你实现了。”
　　席今心中叹息，许竞小时候的遭遇如果放在自己身上，都不一定能以德报怨做到如此。
　　他是得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宝藏男朋友，刚中带柔，润物细无声。
　　扫完墓，许竞说：“我带你去干一件有趣的事。”
　　席今好奇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。”许竞带他回到家，摸出一根鱼竿，然后拿出一个小红桶。
　　席今眼睛一亮，“钓鱼啊！可是只有一根鱼竿……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要知道，我小时候哪能买得起这样的鱼竿，但是依然不耽误我钓鱼。”
　　他带着席今走到一棵大柳树下，铁腕无情的许总就这么嗖嗖几下，精准地爬了上去。
　　他利落地折断一根粗细大小合适的树枝，优雅帅气地跳了下来。
　　席今真想给他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点赞。
　　许竞找来一根白色的细绳，拿出备用的浮子和吊钩，一个简易的鱼竿就做好了。
　　席今拿着高级吊杆，两下对比，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要这个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，“为什么，这个就是临时用一下，肯定不如专业的钓具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是来玩的，不是专业来钓鱼的。而且你小时候一定用的就是这种，我想体验你童年的快乐。”
　　“好吧，如果钓不上来鱼我随时可以和你换。”许竞拎着小红桶在前面开路，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几里外的小河。
　　席今找好地点，下好鱼饵，支起手机开起了直播。
　　现在的他早已轻车熟路，俨然一个熟练的职业主播，“哈喽大家好，我现在是一个钓鱼主播，用的是加了男朋友buff的钓具。”
　　直播间的粉丝纷纷留言，扬言这CP她们要嗑一辈子。
　　席今把手机放在一边，专心钓鱼。许竞在不远处也下好了鱼饵，“我们比一下谁钓的多。”席今欣然答应。
　　直播间立刻有人说许竞这波着实占优势，专业的钓友一眼就能看出他用的那一个钓竿可是千元好牌子，再看席今呢，一个粗制滥造的手工鱼竿。
　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席今聚精会神地盯着浮子。突然，它动了。席今一拉，结果鱼跑了。
　　直播间爆发出一阵懊悔的叹息，刚刚那个鱼看着还不小，太可惜了。
　　这时，许竞那边也有了动静，专业的钓竿就是不一样，收线时浮子一直在下坠，最后猛地出水——
　　鱼呢……
　　席今笑了出来，“这里的鱼太过机警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太久没钓鱼，都生疏了。”
　　接下来一个小时，这河里的鱼似乎消失了，两人都是一无所获。
　　席今怕惊走鱼儿，一句话都没说。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走了不少，剩下的都是两人的颜粉，在评论区不停地夸赞两位大帅哥。
　　终于，席今的小破鱼竿动了，这次他有了经验，鱼竿一提，上来一条小鲫鱼。
　　“我是第一个钓到鱼的！”他得意了。
　　许竞给他比了个大拇指，面前的高级鱼竿依然没有半点动静，他笑着说：“今天的晚饭靠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不负众望，接下来又钓上来一条手掌大的鲤鱼。他越战越勇，信心满满地重新下了鱼饵。
　　直播间的人已经多了起来，粉丝们发掘出了一个新的娱乐，纷纷押注堵谁的鱼多。
　　“我觉得席总更好看，我压他。”
　　“我看这男朋友也帅，那我压他。”
　　看脸的女人总是盲目的。席今抽空瞥了一眼手机，被粉丝们逗乐了。
　　这一下午，可能真的因为席今的鱼竿加了男友buff，一连钓上来三条鱼。而老手许竞那边却一无所获。
　　席今得意地说：“承让。”
　　许竞一言不发地收着线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，掷地有声地说：“在下不服，下次再来。”
　　席今抱了抱拳，“这战书席某接下了！”
　　·他们走到村口时，浪了一天的大饼冲过来，围着小红桶使劲摇着尾巴。
　　许竞提出一条小鲫鱼，大饼的尾巴摇出了残影，然而小鲫鱼在它眼前晃了晃，又被扔了回去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要吃你得问他，我今天一条鱼都没钓到，所以不能直接给你。”
　　大饼着急地围着两人转悠，席今摸出一条大鲤鱼，“大饼，这是最大的一条。”
　　大饼黑豆豆一般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，伸出舌头哈着气。
　　席今把鲤鱼扔了回去，重新捞起一条小鲫鱼，“你今天都没和我们一起去，所以给你一条小的已经很不错啦。”
　　大饼耳朵耷拉下去，委屈巴巴地噙起小鲫鱼跑开了。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大饼还要偷偷背着我们吃吗？”
　　两人回了家，坐在院子里聊天。大饼嗒嗒嗒跑了回来，席今疑惑：“吃的这么快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么小的鱼，大饼只需要吃一口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大饼是你的崽，它要是认我当爹，我就把最大的给他。”
　　许竞疑惑地问：“我是他爹的话，你不也已经是了吗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许竞为什么总是不经意说出让他脸红的话？
　　“好好好，大饼，既然我也是你爹了，就把大鲤鱼给你。”席今刚说完，大饼就冲了过来，噙起鲤鱼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　　片刻后，王婶打过来电话，“小竞啊，大饼哪里弄那么多鱼，还都放在了妞妞的碗里？”
　　席今意外，“大饼居然学会讨好小母狗了？”
　　许竞挂掉电话，“不，妞妞是小公狗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因为妞妞从小就长得秀气可爱，都以为是小母狗，就起了这样一个名字，很久才发现搞错了。”许竞解释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大饼这是学会团结友爱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它喜欢小公狗也不一定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也挺好，妞妞那么可爱。”
　　许竞叹气：“可惜妞妞不喜欢它，刚刚王婶说中午大饼抢了妞妞的饭，妞妞现在看见大饼就像见了仇人，如果不是涮了狗绳，可能咬它好几次了。这次的两条鱼妞妞一口都没动，完全不领情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唉，那还能怪谁呢。”
　　可怜的大饼。
　　晚上，大饼才灰溜溜回来，席今问：“妞妞吃没有？”
　　大饼不理会他，独自钻到床底下，蜷缩成一个圈睡了。
　　席今摊手，“所以说，下次可别抢妞妞的饭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大饼都睡觉了，你不困吗？我记得你中午的时候还说很累，我们睡觉吧。”
　　席今无语，“我为什么累，原因你最清楚不过了。让我再吹一会风再睡觉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寒冬腊月，再吹一会就生病了，走吧进去。”
　　席今不情不愿、半推半就，跟着许竞进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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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49 章
　　周日的晚上，两人一起坐车回了市里。两天的时光里，席今除了不能直播的事情，其他都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粉丝面前。
　　席康盛场场必到，然后气呼呼地围观。他对许竞的敌意已经突破天际。终于他决定，一定要找到许竞的破绽。
　　这天，许竞在工作时间出了宏建大厦，独自乘着一辆小车离开。
　　路旁的一辆低调的小黑车默默启动了发动机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　　许竞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门前停下，进了门。询问了服务员，他走进一个包间里，静静等待着约定的人。
　　很快，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干净的年轻男模走了进来，两人坐在一起，聊起了天。
　　一个人影悄悄溜了进来，弓起身子耳朵覆在了门上，听着里面的响动。
　　可惜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，此人听了很久也没听出个所以然。
　　方茗进来的时候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许竞通知的房间号外，怎么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。
　　于是，方茗大声喝道：“你是谁！”
　　许竞听到吵闹声打开了闷，方茗立即汇报：“许总，有人偷听你们谈话，我怀疑是竞争对手来偷商业机密。”
　　男模从后面探出头，“不会是跟踪过来的狗仔吧，我经常遇到这种事情。”
　　许竞看着这人的背影，狐疑地喊了一声：“席总？是你吗？”
　　席康盛被捉了个正着，满脸涨红，气道：“偷机密？狗仔？你们可真会倒打一耙！”
　　他指着许竞，“好哇你，可让我逮到了，你在这里私会嫩模，对得起阿今吗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您误会了，我们在这里谈合同。”
　　席康盛晃晃手机，“我可都拍下了，你和一个穿着如此暴露的男的一起藏在包间里，这就是铁证！”
　　许竞看了一眼男模，上身裹得厚厚的棉服，就是敞开了怀，露出了一片脖子。
　　他无奈，继续说：“席总，我们真的在谈合同，我们蓝沙最近在招一个内衣的品牌代言人，就定的他。”
　　男模连忙点头道：“我可是和许总清清白白，凭实力拿下这个代言的，你不要平白无故侮辱我。”
　　席康盛冷笑：“这话跟我说没用，孤男寡男衣衫不整共处包间，你回去向阿今解释吧！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正在埋头工作的席今，收到了席康盛一段血泪控诉，儿啊你太傻了被一个渣男蒙骗，渣男都出去和嫩模开房了！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看完整整一大段话，又点开了附带的视频。席康盛果然句句属实，席今额头上滴下一滴无语的汗，找嫩模了么，找了；
　　开房了吗，开了。可是事实是什么，席今还不傻。
　　他给席康盛回了一段话：“爹，您儿子废了，没救了。许竞他找嫩模开房，我依旧不想离开他。”
　　发出去后，他又追加了一句：“要不，您就再找个老婆生个孩子？”
　　席康盛正被第一段话气得捶胸口，看见第二条消息时，却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放下手机，望着虚空发起了愣。
　　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，和妻子恋爱时候的点滴，又想起他和她步入婚姻殿堂时的场景，那时候两人头顶纷纷扬扬落下花瓣，妻子美丽的面庞在花瓣中绽放笑容。
　　当年的席康盛想的是，我这一辈子一定要对她好，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　　席康盛长叹一声，颓然低下头，像一个步入老年的普通男人一样，茫然无助。
　　席今放下手机，并没有把席康盛的挑拨离间当回事。今天他的事情不多，很早下了班。
　　回到家后，他心血来潮下了厨，特意找了美食博主的教学视频，做了一锅卖相极好的菌菇汤。就连一向嫌弃他手艺的大饼都精神了，在他脚下打着转。
　　席今舀了一小口尝了尝，大饼急的摇起了尾巴。席今一口汤下肚，脸色变了变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“大饼呀，不着急，这一锅都是你的。”
　　大饼无辜地眨眨豆豆眼，此时的它还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。
　　它的大碗倒满了菌菇汤，大饼一个猛子扎了过去，疯狂舔舐着鲜汤。
　　下一秒，大饼呆呆地愣在了原地，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吠。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以后还是不要下厨房了。
　　大饼可能从来没有尝过这般滋味，它一爪子踢翻饭碗，转头就在房子里乱跑。
　　席今：“大饼，许竞很快就回来了，你忍一忍。”
　　大饼不愿意忍，含泪又转了一圈，还把角落里的柜子门撞开了。
　　席今只能默默收拾残局，这个柜子上面是个置物架，下面的一个拉门他从未打开过。
　　席今把掉出来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，这时他看到了柜子最里面垫着一本发黄的书，席今好奇地拿了出来。
　　这是一本无名诗集，席今心道，许竞还喜欢读诗么。他随意翻了翻，一张卡片掉了出来。
　　席今拾起，看完上面的文字后脸色一变。
　　他不动声色地将诗集归位，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。
　　许竞最近回来的有些晚，今天也不例外，直到9点钟，大门才有了响声。
　　“怎么不开灯？”许竞按下开关，疑惑地问。席今抬起头，许竞本能地感到不对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席今笑了一下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，才醒。”
　　许竞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“真的，就是有点饿，不对，是很饿很饿了。我刚刚又做了一锅黑暗料理，大饼估计再也不想理我了。”
　　许竞无奈一笑：“饿了可以下楼吃饭，不想出门也可以点外卖，这样干饿着伤身体，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这么关心我？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我不关心你关心谁？怎么，难道是因为席总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许总包间私会男模，这个劲爆的话题吗？”
　　许竞就差指天发誓了，走到席今面前蹲下，握住席今白皙漂亮的手指，“你要相信我，我就是去谈个合同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好好好，不和你开玩笑了，快去做饭吧。”
　　许竞起身去了厨房，席今看着这高挑挺瘦的背影，悄悄咬着牙。许竞帅是帅，但是狗也真的狗。
　　那张年代久远的卡片上写着一句话：XJ，你是我永远的白月光。
　　笔迹青涩，有一种学生的稚嫩感。XJ就是许竞的首字母缩写，这明显是哪个追求者送给许竞的卡片，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好好保留着，藏在了家里最隐秘的地方。
　　席今酸酸的，许竞如今是他的男朋友，但是两人认识并不久，彼此缺席了对方多年的生活。
　　许竞是个十分受欢迎的人，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。可是席今亲眼看到许竞这么认真地对待一张旧时的卡片，还是难以自控地伤心了。
　　许竞端着盘子过来了，席今依然望着虚空，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。许竞问：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只是突然想知道你读书时的事情。你给我讲讲吧，微不足道的日常就可以。”
　　许竞愣了愣，“我读书时？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想知道我男朋友当年的魅力，迷倒多少少男少女。”
　　许竞哑然失笑，“我读书时就是最边缘的人物，哪有什么魅力？只知道埋头读书考试，连朋友都没几个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我不信。一定有人喜欢你，你想想。”
　　许竞真的坐了下来，认真地想了几分钟，“真没有。”
　　席今固执地说：“你必须得说，今天这个八卦我一定要听！”
　　许竞偏着头想了想，“或许有一个人可能喜欢我，因为他对我很好，我现在就假设他喜欢吧。”
　　席今眼中精光一现，穷追不舍地问：“展开讲讲？”
　　许竞：“没有展开了。他对我比较好，主动跟我说话，我当年刚刚转学、什么都不懂，他还借我用了两次饭卡，借给我笔记。仅此而已。”
　　席今狐疑地说：“这样就是喜欢你？”
　　许竞摊手：“是你要我说的。”他眼皮一抬，“你呢？我说完了，轮到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啊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说了，你不能不说，我也想听。”
　　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席今撇撇嘴，认真地想了想，观察着许竞的神色，“那我真的说了？”
　　许竞握起拳头：“说。”
　　席今掰起手指头：“一个、二个、三个……”
　　许竞脸色难看起来：“你要数到什么时候？有这么多？你回应了没有？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许总，你现在像是一个随时都要去干架的。”
　　许竞呼出一口气，“你说，继续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其实我都数不过来，不过我一个都不喜欢。在学生时代我从没喜欢过别人，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，是不是很荣幸？”
　　许竞却并没特别开心，只说：“是吧。”
　　席今不乐意了，学着许竞的语气拖长音调，“是——吧——怎么感觉许总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想多了，我很高兴。”
　　席今气道：“你骗我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没有。”
　　席今不再理他，气呼呼地吃着饭，在心里暗暗给许竞记了一笔。
　　席今搬回来之后就和许竞同床，但是今晚睡觉时，他抱着枕头回到了自己当初的客房，门一反锁埋头就睡。
　　席今为什么今天如此别扭，许竞无奈。
　　第二天早上许竞起床时，席今不知何时已经出门，完美避开了见面。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接下来一整天，许竞都没收到席今半点消息。下班时他做好了家中空无一人的心理准备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，席今正坐在沙发上等他，桌子上放着一箱酒。
　　席今招了一下手，“来，今晚不醉不罢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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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0 章
　　许竞被强行拉过去坐下，一大杯酒塞进他的手里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喝，我今天心情好，请你喝茅台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这酒度数太高，很容易喝醉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喝醉又如何，咱俩现在在你家里，没人会来坑蒙拐骗。我先来！”他一仰头，一杯酒见了底。
　　许竞推辞不过，只能喝下去。席今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，“继续。”
　　许竞几杯酒下肚，脸上泛起潮红，席今又一杯酒推过来，他摇摇头，“不行，我要醉了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没有，你还能继续喝。你看看我，我喝了这么多也没醉。”
　　许竞又被灌了几杯，埋头趴在桌子上。
　　席今勾起嘴角笑笑，许竞酒量还真不小，为了把他灌醉，席今喝了好多杯白水。
　　他凑近许竞耳边，吹着热气，“能听到吗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　　许竞迷迷糊糊地回答：“呃……能。”
　　“当初给你送卡片的人是谁？”席今轻轻地说着，像是催眠一般带有蛊惑性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没、没有人送我。”
　　席今不死心，又问：“有多少人喜欢你？”
　　许竞：“多……很多……”
　　席今酸意上涌，定了定神继续问：“你是谁的白月光？”
　　许竞：“白月光……对，我有一个白月光……”
　　席今呆在原地，本来想审问出送卡片的人，没想到竟然问出这样一个爆炸性消息。许竞以前竟然喜欢过别人，而且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！
　　席今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，大脑乱成一团浆糊。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白月光找出来，两人切磋比划一场。
　　许竞烂醉如泥，席今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半晌，他蹲下来，用力揉了揉许竞的头发。
　　形象清爽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的许总，现在头发卷曲得就像一只软软的泰迪。
　　席今揉了一会，出了气才把许竞背回房间，他自己回到客房睡了下去。
　　席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耳边响着许竞的那句刺耳的话。
　　我有一个白月光、我有一个白月光、我有……
　　席今猛地坐起，他要向白月光宣战！
　　宣战的第一步，就是要找到这个白月光。想到这里，席今才发觉自己失策，刚刚应该直接问出白月光姓甚名谁。
　　他悄悄溜进许竞的房间，蹲在他面前，轻轻地用气音问：“许竞许竞，你的白月光叫什么？”
　　许竞已经睡死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　　席今轻轻推了推，“许竞？”
　　许竞缓缓睁开眼，“席今？”只说了一句话，他又沉沉睡去。
　　席今叹气，只能再想办法，或者再灌醉一次了。他站起身，许竞拽住他的衣角，“不要走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当然不能睡这里，我们还在冷战过程中。”
　　许竞没有说话，挣扎在半睡半醒之间，本能抓住席今，不愿放他离开。
　　席今无奈，抽出自己的衣角，可许竞又拉住了他的手指。
　　席今看着许竞发红的脸颊，此时竟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。席今闭上眼，纠结了一下，还是掀开被子上了床。
　　他一钻进被窝，许竞就盘了上来，将他搂的几乎喘不过来气。以前两人一起睡觉，许竞从来没有这样强势过。
　　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席今的脸上，他想逃可无路可退，只能任由许竞来。
　　席今想，他以后要禁止许竞喝酒。
　　早上，席今在腰酸背痛中醒来，气呼呼地给了正在做早饭的许竞一个眼刀。
　　许竞暧昧地笑了笑，竟然还有几分害羞。
　　席今更生气了，上班时完全不务正业，吩咐老刘去调查许竞的过去。
　　老刘摸不着头脑，但是还是乖乖领了任务。许竞的简历很容易找到，席今的意思是，要从幼儿园排查起，一直到大学，一件件一条条，寻找当时和许竞关系要好的人，再去联系这些人打听许竞的事。
　　老刘问：“要查许总的什么事？”
　　席今认真地托着腮，“查他的八卦。他喜欢谁，谁喜欢他，一个都不能落下！”
　　老刘：“好。”
　　他忙上忙下，几个小时后，匆匆跑来汇报，“席总，这个许总呢，他学生时代的好友并不多。不过，我倒是查到一条消息，蓝沙最近新签的代言人于欣然，就是最近一个崭露头角的新人模特，和许总是高中的校友。”
　　于欣然，那不就是之前视频里的那个人么。
　　席今很快查到了他的资料，发了一封邮件过去。
　　于欣然收到了席今的工作洽谈邮件，这次他把地点定在了一间茶馆。
　　到了约定的日期，席今早早地到了，于欣然很敬业，比他更早到达，已经在包间里等候。
　　席今跟他商谈许久，诚邀他入驻看见，并提供了极其丰厚的报酬。于欣然很感兴趣，两人聊了很久。
　　最后，席今状似不经意般问道：“听说你和许竞是高中校友？我和他关系很好。”
　　于欣然笑道：“对，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交流并不多，只是偶尔会打招呼的关系。”
　　席今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多说一些。”
　　于欣然说：“许总变化真的很大，我这次见他，一点也没认出来，和当年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哦？”
　　于欣然见他感兴趣，继续说：“许总当年是一个寡言的学霸，现在和他聊天则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这点和许竞的自述是一致的，“那，有没有什么八卦？”
　　于欣然想了想，“这个我还真不知道，许总当年一心扑在学习上，没听说他跟谁有八卦。”
　　席今又点点头。
　　“不过……”于欣然笑着说，“许总这样的人，在哪里都可以说是风云人物，很多女生暗恋他也说不定。”
　　席今挑挑眉说：“是么。”
　　“席总，我看过你的直播……”于欣然突然玩味一笑，弓腰前倾凑过来，“许总和你是情侣，如果不是这层关系，我觉得许总人还真不错。”
　　席今托起腮，淡淡笑道：“看来我要好好看住他了。”
　　于欣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“就是一个玩笑，谁都看得出来许总对你十分深情。”
　　这时，包间的门被暴力拍响，一个人中气十足地吼道：“里面的人，快出来！”
　　席今和于欣然脸色都是一变，席今起身要去开门，于欣然立刻起身拦在他身前，“不要开门，我直接叫服务员过来赶人。”
　　席今挡开他的手，“没事，让我出去。”
　　他猛地一下开门，和门外的席康盛对上了眼神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　　席康盛惊诧了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我是来捉奸的。”
　　席今快被气笑了，“捉奸？捉谁的奸？”
　　席康盛：“这……”
　　席康盛安排了人盯住于欣然，一汇报对方出门和人约会，他就亲自上阵，势必要捉到这个男模勾搭许竞的证据。
　　但是万万没想到，今日于欣然的约会对象竟然是自己儿子？
　　席康盛脸颊上的肉抖了抖，半天没找到说辞，最后终于道：“你约那个男模出来，究竟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大叔，我是和席总谈生意的，看样子你是他父亲吧。我真的和许总没任何其他关系，饶了我吧？”于欣然无奈。
　　席康盛冷哼了一声，又去数落席今：“你和他有什么生意可谈？你的那个小公司，哪养得起那么多无名之辈？”
　　席今冷下脸：“这和你没关系，你走吧。”
　　他就要关门，但是被席康盛强势地握住了门把手，“等一下，我有件事。三天后什么日子你一定记得，回家咱们一起去祭祀你妈妈。”
　　席今愣住，垂下眼眸。席康盛转身离开了，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。
　　三天后是席今母亲的忌日，每年的这一天席今都会买一束花，安静地放在母亲的墓前，然后坐下来和她聊天，讲讲心里话。今年的他有无数话想讲，席今真的想念母亲了。
　　这天，席今一大早到了市中心的一栋私人小别墅前，这是他数年都没踏入的家。
　　席家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方，但是与席今而言，这里却充斥着寂寞与阴冷。
　　管家老王看到他，立刻奔了来打开门，眼中含着泪光：“少爷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跟着老王穿过长长的鹅卵石小路，走向别墅的大门。
　　虽然是冬季，可院子里依然绿意盎然，可以看出打理的极好。
　　忽然他的脚步顿了顿，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树下，一个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摆。
　　老王见状，揉着眼睛说：“席总他啊，每年都找人来加固秋千，就念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呢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不语。他小时候最喜欢玩秋千了，席康盛当年找人在树下做了一个，现在远远看过去，能看到绳子上缠绕了几圈钢丝，木板也重新漆过，只不过又有几块脱落。
　　他收回目光，“走吧。”
　　老王忙点头，佝偻着身子带路。席今在后面看着他，当年他走的时候老王还不老，头发虽然灰白，但依然是个健壮的男人。他叹了口气，快走两步搀扶住他。
　　老王这下不再隐忍，两滴眼泪簌簌落下，“少爷啊，其实席总这些年真的不容易。他现在年纪也打了，你多回来看看他。”
　　席今不说话，老王叹了口气。
　　两人一同进入了客厅，席康盛已经穿戴打扮完毕，一身帅气大衣，头发也抹的鲜亮，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精英生意人的气息。他瞥了一眼席今，“坐吧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了，我等你收拾好了同去。久了花会枯萎的。”他举起手中的一小束花，紫色的小骨朵摆了摆。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没事，我让老王准备早餐，吃了再去。这么早来你也没吃饭吧。”
　　他瞥了一眼席今的手，“这束无名小花，你妈妈会喜欢吗？我在花店里订了两束百合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妈妈喜欢，你认为妈妈喜欢什么花，玫瑰？百合？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我给她的都是最高档的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继而沉默。
　　席康盛见他坚持，叫住了准备早饭的老王，“早饭不做了，备车。中午再做些丰盛的吧。”
　　两人上了车，母亲的墓地并不远，沉默的气氛刚蔓延开来，老王就说：“到了。”成功地解救了一对难堪的父子。
　　席康盛一进去，就有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小跑过来，“席总，您这边请。”
　　席今跟在后面，两人被引到了一条VIP通道。转过几个弯，一个墓碑映入眼帘。
　　席今之前来过一次，席康盛买下的是最贵的位置，据说风水极佳，平时阳光充沛四周环境很好。最重要的是，这里只有一个墓位，说白了就是贵宾席。
　　席康盛抱着百合，认真地放在墓前，缓缓说道：“青青，我来看你了。”声音有几分苍老，更多的是悲伤。
　　面对此景，席今哽咽了，嗓子发酸，虽然一贯不喜席康盛的作风，但他此刻颤抖的声音、落寞的背影，都让席今无言。
　　他感受到了，母亲在席康盛心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。
　　席今坚硬的心有了半分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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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1 章
　　席今献上了花，默默站在席康盛背后。两人一蹲一站，各自沉默。
　　良久，席康盛站起，席今轻轻道：“妈妈，我会再来。”
　　席康盛一言不发，迈开了脚步。
　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，老王启动了发动机。到了一个岔路口，席今说：“前面停一下，我要下车。”
　　席康盛瞪了他一眼，“中午回去吃顿饭。”
　　老王也说：“少爷，这么久没回来，多待一会。”他从后视镜里看懂了席康盛眼神，一踩油门。
　　席今眼见快到席家的大门，又说：“我要回去，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今天中午，不仅我们两个，你妈妈的朋友周阿姨也过来了。”
　　席今的确很久没见周阿姨了，他进入客厅时，周阿姨正坐在沙发上。
　　他叫了一声：“周阿姨。”
　　周阿姨抬起了头，岁月不饶人，当初她和母亲一样是个美人，如今皱纹已然爬上鬓角，她惊喜地说：“小今。”
　　席今走过去坐在她身边，两人聊了起来。
　　席康盛笑道：“你们多聊聊挺好，等会叫亦萱也过来。”
　　“亦萱也来了？”席今问。
　　席康盛笑道：“在小花园里写生呢，刚进门的时候你没看到？”
　　席今还真没有。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这次你周阿姨过来看你妈妈，要多住几天。你这几天就不要走了。”
　　周阿姨笑道：“打扰你们了。”
　　这时，朱亦萱进来了，数年没见，当初那个拖着鼻涕奶里奶气的小女孩，如今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　　见到席今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睛一亮，“哇，哥哥都这么帅了。”
　　周阿姨忙道：“这姑娘，讲话都没点礼貌的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没有，妹妹如今也漂亮了。”
　　老王过来叫众人前去餐厅，朱亦萱立刻小跑过来，和席今并排前行。
　　席康盛从房间出来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，得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　　席间，朱亦萱一直给席今夹菜，满嘴的哥哥来哥哥去，周阿姨难堪地小声说：“你都马上二十的人了，不要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没事，孩子们关系好嘛。我看亦萱长得漂亮，性格又好，谁不喜欢呢，阿今也没意见的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味，但是看着朱亦萱纯真的大眼睛，只能礼貌地说：“亦萱是很不错。”
　　席康盛笑得嘴都合不拢，周阿姨故作恼怒地瞪了朱亦萱一眼，没再说别的了。
　　吃完饭，朱亦萱跟着席今，“哥哥，我听说你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公司，你好厉害！”
　　席今笑着摇摇头：“我就是小打小闹。”
　　朱亦萱又说：“不，你这叫年轻有为！和你比起来，我周围的同学们都黯然失色。”
　　席今摇摇头：“你所在的学校可是顶尖，周围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。”
　　“反正在我心里你最强！”朱亦萱给他竖起大拇指，“对了，哥哥要不要看看我的画？”
　　朱亦萱在绘画上很有天赋，从小就参加兴趣班，后来更是直接考取了国内一流的美院。
　　她方才在院中的写生，的确是高水准，连席今这种自认为不懂艺术的理科男，都能感受到何谓鲜活。
　　席今真心实意地说：“画的真好。”
　　朱亦萱害羞地低头，“谢谢。”
　　观察了他们很久的席康盛，今天露出了第不知多少次微笑。
　　趁着朱亦萱被周阿姨叫走，他走到席今身边，“儿子啊，亦萱真的挺好啊。”
　　席今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　　席康盛又说：“你不傻，应该猜到我的意思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拒绝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其实有件事你不知道，当初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，曾经和周阿姨做过一个约定，你和亦萱，本来就有指腹为婚的关系啊。”
　　席今猛然抬头，喃喃道：“妈妈的意思？”
　　席康盛乘胜追击，“是的呀，你妈妈多希望你能找一个漂亮的妻子，安安稳稳平平安安过完一生。亦萱出生时，你妈妈可喜欢了，只不过你当初年纪小，这事就没和你说过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一瞬，犹疑不定的脸色突然消失，斩钉截铁地说：“妈妈希望我过得好，她是不会勉强我的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是的，你妈妈希望你过得好，可是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，注定要成为人们眼中的异类，这样你还能过得好吗？”
　　席今低下头，席康盛又说：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　　朱亦萱跑了回来，席康盛走开了，席今被小姑娘的热情包围着，闲聊了很久。
　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席今站起说：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　　老王正好从旋转扶梯下来，小跑着过来；“少爷，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完毕，累了可以去歇息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，我要回去。”
　　朱亦萱好奇地问：“哥哥，你不在家睡觉吗？”
　　席康盛走了过来，把席今叫到了一边，不虞道：“今晚留下，现在离开让周阿姨和亦萱怎么想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。”
　　“你……”席康盛气的不行，“行，你走吧，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！”
　　席今转头就走，这时身后一声重重的撞击声。其余几人一齐惊呼，“席总！”
　　席康盛摔倒在地，席今眼看着老王叫来其他佣人，几个人手忙脚乱抬起面色苍白的席康盛。
　　席今脸色动了动，跟了上去。
　　席康盛好好躺下后，缓缓睁开了眼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　　老王站出来说：“少爷，席总最近可能过于劳累，今晚你就留下照看一下他吧。”
　　席今默默走到沙发旁，朱亦萱端来了热茶，他接过去，“喝点吧。”
　　“照顾我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么？”席康盛扭过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毕竟妈妈生病的时候，你从来都没出现过。”
　　一言落，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席康盛一动也不动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　　“你走吧。”席康盛缓缓坐起，“我就是一时低血糖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再说了，你又不是医生，我就算有天大的毛病，你也没什么用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好。”
　　他离开了，朱亦萱想追上他，但是被周阿姨使了个眼色拦住。
　　席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等回到家时，已经将近九点。许竞还没回家，蓝沙最近正是关键时刻，他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。
　　席今今天很累，他一个人先睡下了。昏昏沉沉中，一个电话把他吵醒。他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　　“是席总吧，你能开一下门吗？”于欣然在电话里说。
　　席今揉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手机，此时已经接近凌晨，许竞还没回来。
　　于欣然说：“席总，许总喝醉了，我送他回来。”
　　席今打开门，于欣然作为男模，身高是本钱，大约接近一米九，喝醉了的许竞靠在他的肩头，眯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。
　　席今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许竞就跌跌撞撞走过来，扎进了他的怀里，紧紧搂住了他。
　　于欣然摆摆手就离开了，深藏功与名。
　　席今把许竞架进去放在了床上，许竞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席今想了想，蹲下去小声问：“许竞，能听到吗？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许竞睫毛动了动。
　　席今小声问：“你喜欢谁？”
　　“喜欢……席今。”许竞断断续续回答。
　　席今对这个结果很满意，继续问：“你的白月光呢，你还喜欢他吗？”
　　“喜、喜欢。”
　　席今瞬间冷下脸，眯了眯眼睛，“白月光是谁？”
　　“他、他就在我的身边……”许竞说出这句话，彻底睡死了，留下席今一人风中凌乱。
　　就在身边？
　　席今攥紧拳头，手上青筋凸起，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不觉。难道……许竞的白月光是于欣然？
　　刚刚就是他送许竞回来的，而且两人还是校友。席今查到的许竞的校友，目前就于欣然一人在许竞身边活动。
　　席今心说，好哇，可让我抓到了。今晚他的男朋友夜会白月光，喝的酩酊烂醉被白月光送回来，可真刺激啊。
　　他抱着枕头，毅然决然去了隔壁客房。许久睡不着，他睁着眼望着黑暗的虚空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。
　　他要离开吗，当然不。
　　当然要大战白月光，让白月光知道，过去的永远是过去，他才是许竞喜欢的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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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52 章
　　宿醉一夜，许竞依然在一贯的时间点醒来，他的生物钟从来都是如此强大。
　　但是今天早上好像有点不一样？
　　席今已经温好了两人份的牛奶，还用微波炉热了两个蛋饼，微笑着等待他起床。
　　许竞问：“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？”
　　席今笑笑：“这都不重要。”
　　许竞按按太阳穴，“公司昨天有场聚会，我好像喝多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对，但是没关系。”
　　“以后绝不能喝醉了，我酒量不怎么好。”许竞感慨。
　　“喝啊，为什么不喝？”席今笑眯眯端起牛奶递给他。
　　许竞没有接，定定地看着席今，“你今天怎么不太对劲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有吧。”
　　“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做早饭，无事献殷勤？”许竞笑了。
　　席今端起牛奶喝了个干净，“那好吧，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了，没你的份。”
　　许竞立刻去抢桌上的那杯牛奶，还手速极快地顺走了蛋饼，“那可不行，你说给我的就有我一份。这可是我男朋友第一次心早餐。”
　　席今拉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：“那你喜欢吗？”
　　“喜欢啊，当然喜欢。”许竞笑着，一边喝着牛奶。
　　“那我之前天天等着你做早餐，你是不是积怨已久？”
　　席今翘起二郎腿，叉起了胳膊，“你是不是更喜欢温柔体贴居家的人？”
　　许竞不明所以，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什么，我上班去了。”他拎起大衣走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　　留下许竞一人思考着，几分钟后他也站起身。
　　席今一人走上天桥，许竞追上他，“我错了。”
　　席今偏过头，“什么你错了？你哪里错了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昨晚不该喝醉，不该回家那么晚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，这些你都没错，我真的不和你闲聊了，等会就要迟到了。”他丢下许竞，匆匆忙忙走远，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。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席今走到公司楼下，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　　“哥哥，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了。”朱亦萱鼻尖微红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努力搓着手。
　　席今问：“你怎么来这里？”
　　朱亦萱咬着嘴唇，垂下眼眸小心翼翼问：“我想来看见实习。我的专业可以做UI设计，可以吗？”
　　席今见她被风吹得直哆嗦，“走吧，进去公司再聊。”
　　朱亦萱整个人都明朗了，小跑着跟上了席今。
　　办公室里，朱亦萱努力表态，“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的，哥哥你这么优秀，我真的很想帮上忙。”
　　席今觉得有些头大，朱亦萱眼中的崇拜他看得懂，但是又不忍直接拒绝，“你不是还要回学校上课？哪有时间到我这里实习，而且凭你们学校的名气，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大的公司，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更好的用处。”
　　朱亦萱摇摇头：“学校允许我们出来实习，我只在空闲的时候过来就好。看见的名气就很大呀，我去其他陌生的地方妈妈也不放心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朱亦萱问：“你不拒绝，就是同意了？”
　　“唉，那好，但是你还是以学业为主，不必经常过来。”席今又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，还让老刘带着她挑了个工位。
　　朱亦萱很聪明，今天刚来就主动和公司的美工打好了关系，一口一个姐姐，俨然一对好姐妹。
　　美工刘佳雨很喜欢这个嘴甜的漂亮小姑娘，手把手叫教她业务，午饭的时候，两人一起去吃饭。
　　朱亦萱眼睛忽扇忽扇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席总和他那个男朋友，关系怎么样呀？”
　　刘佳雨笑道：“关系可好着呢，你也对他们感兴趣呀？他有时候会直播，到时候我通知你去看。”
　　朱亦萱问：“直播？”
　　“对了，我这里保存着他们之前直播的录屏，可以发你看。”刘佳雨兴冲冲给她发了一个网盘的链接。
　　朱亦萱没有午睡，整个中午都插着耳机悄悄看直播。下午，她明显安静了许多，没再缠着席今教她东西。
　　下班的时候，她终于敲响了席今的办公室门。
　　“你回去吧，我还有事情要做。”席今说。
　　“哥哥，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去。叔叔他昨晚一直咳嗽，今天请了家庭医生，刚刚妈妈说，医生都建议他去医院住院了。”朱亦萱守在门前，怎么都不肯走。
　　席今顿住了，“我和他已经断绝了关系，我有自己的家。”
　　“席总！”朱亦萱揉了揉眼睛，咬着牙说，“叔叔他真的需要你，你是他的孩子，我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。只是，叔叔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。”
　　席今张了张嘴，一句话都没说，和朱亦萱争论这些毫无意义。
　　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　　朱亦萱眼泪一抹，开心地笑了：“叔叔看到你一定很开心。”
　　回去的路上，她坚持去花店买了一束花，然后塞进席今手里，“等会你就说是你买的，祝福他早日好起来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他一定不会信的。”
　　朱亦萱说：“叔叔嘴上说不信，但是心里一定很高兴。”
　　当晚，席康盛瞥着那束花，鼻子里哼出一口气，“这种无名小花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喜欢？那我扔掉了。”
　　“咳咳咳！”席康盛剧烈咳嗽起来，席今把花插进水里，他突然就不咳了。
　　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。
　　席康盛望着那束花，许久，缓缓说道：“其实，我没有想过丢下你们不管的。”
　　席今手一颤，继续沉默着。席康盛笑了一声，闭目养起神。
　　老王替席今打扫好房间，将他叫了出去，“席总休息了，你也睡吧。这里是你当年的房间。”
　　站在这扇漂亮的檀木大门前，席今的脚步似乎沉重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推开了并不沉重的房门。
　　这里果真和当年一模一样，墙上挂着可爱的卡通壁画，顶上悬着一个太阳形状的吊灯，散发着暖暖的黄色光线。
　　还好当年的床不是儿童尺寸，本就很宽大，所以以席今现在的身架，依旧是可以舒舒服服打滚的。
　　上一次住在这间房里时，妈妈就在隔壁，会对他笑会和他说话。此时，席今闭上眼，仿佛妈妈依然在。
　　他躺下，手伸到熟悉的高度，摸到了灯绳，关掉了灯。
　　许竞这时正坐在客厅里努力反省，他喝醉时到底做了什么，席今今天早上如此异常，现在更是不回家了。
　　上次席今突然不回家，后果极其严重。他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。
　　他抬手发了一条消息。
　　手机震动的时候，席今还没睡着，这时他才发现忘了和许竞交代今晚不回去。
　　席今回复，“我今晚有事，不回去了。”
　　许竞追问，席今就说了席康盛的病情。许竞心下稍松，席今的异常真的只是他的错觉？
　　第二天，许竞登门拜访，席康盛得知来人的身份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见。”
　　老王说：“许竞是打着受您资助的学生的名义来的，把他赶走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　　席康盛闭着眼，“就说我今日一直昏迷，无法见客。”
　　席今在一旁说：“我刚和他说你今日情况好转，和正常人无异。”
　　席康盛：“你怎么什么都和他说？”
　　席今撇撇嘴，“毕竟我和他的关系，你懂得。”
　　席康盛气急攻心，又咳嗽起来，“不见！我绝不允许许竞这小子踏入我席家大门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无所谓了，我看你今天真的好转了，公司那边离不开人，我回去上班了。”
　　朱亦萱正好推门进来，“哥哥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　　席今不置可否，席康盛脸色阴转晴，“你好好带着她实习，别让人欺负她。亦萱你先去准备，我有两句话跟你哥哥说。”
　　朱亦萱走后，席康盛说：“你也看到了，这姑娘懂事又体贴，你妈妈当年也是很喜欢她，说过要是能有亦萱这样的姑娘做儿媳就好的话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可是许竞比他更懂事体贴，妈妈一定更喜欢许竞。”
　　席康盛气道：“你根本不懂你妈！”
　　“不懂的是你吧。”席今扔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　　院子里，朱亦萱走向独自等待的许竞，笑道：“许总，久等了，席总他现在睡着了，他昨天病的很严重，医生说让他多休息。”
　　“好，那我下次再来拜访。”许竞礼貌地点头致意。
　　“许总……”朱亦萱叫住了他，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　　许竞转过头，等待她说下去。朱亦萱咬着嘴唇说：“我喜欢席今哥哥，但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，你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吗？”
　　许竞愣住，继而笑道：“会。”
　　朱亦萱说：“好的，如果你哪天和他分手，我一定会努力让席今哥哥喜欢上我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你可要失望了，我不会和他分手。”
　　“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开心……”朱亦萱低下头，悲伤和欣慰一齐涌现在脸上，“我能看得出他很喜欢你，你能这么说，真好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，“当然，我不会把他让出去的。”
　　这时，席今过来了，“走吧，席大老爷不愿见客，没必要再待下去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太遗憾了，席总当初给了我莫大的帮助，希望他能快好起来，身体健康长命百岁。”
　　望着两人说笑着离开的背影，朱亦萱捏着手指，指节发白。
　　这两人实在是般配，俱散发着阳光气息，一颦一笑默契十足，让人移不开目光，觉得似乎找不出比他们更契合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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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3 章
　　于欣然驱车来到宏建大厦，今日是约定拍广告的日子，蓝沙的负责人方茗早早在楼下等待，接到他之后把人带了上去。
　　摄影室里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　　由于拍摄的是内衣广告，于欣然脱下厚重的羽绒服，露出了挺拔结实的胸膛。
　　摄影师很满意，让他摆了好几个姿势。这时许竞前来查看，摄影师就很有眼色地不断征求许竞的意见。
　　许竞从专业角度出发，给于欣然做了指导。他走到于欣然旁边，近距离做示范。
　　正在卧床昏昏欲睡的席康盛，收到这组照片时，顿时腰不酸腿不疼了，恨不得立刻蹦下去前去捉奸。
　　席康盛这么想，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　　此时的席今也得到消息，于欣然去了宏建大厦。白月光去了男朋友的地盘，席今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警觉起来。
　　他心不在焉地工作，最后一拍桌，还工什么作，他要去实地考察！
　　拥堵的车流里，两辆目的地一致的车从不同方向开过来，一前一后在宏建大厦停下。
　　蓝沙的总裁办公室可以看到前门，席今到达时，为了不打草惊蛇，他刻意绕到大厦的后门，从货梯上去。
　　不过平时几乎无人使用的货梯，今天有人先他一步上去，席今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，才终于坐上了货梯。
　　到了蓝沙所在的楼层，席今悄悄挨着墙壁，一步步挪向窗户。
　　就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，有没有其他人路过时，背后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　　席今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，直到和那人面面相觑，才怔住了。
　　这人不正是他那本应卧病在床的便宜老爹吗。
　　席康盛一根手指竖在嘴巴前，“小声点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　　席今问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　　“还不是为了你，我听说啊，那个姓许的臭小子今天竟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！”席康盛义愤填膺的样子，居然有那么几分可信度。
　　席今耳朵一竖，“什么事？”
　　席康盛摸出手机，伸到他眼前，“你自己看，他和那个男模挨得那么近，那模特还穿着内衣，内衣啊！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，本来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在拍摄，旁边工作人员的大脸也被拍了进去，但是自从知道于欣然在许竞心中的位置，再重新看这些照片，席今觉得每一张都在扎他的眼睛。
　　那么多模特，许竞为什么偏偏找到于欣然代言？
　　已经有了他这个男朋友，为什么还要和曾经的白月光纠缠不清？
　　席今突然泄了气，他的心生疼。
　　虽然已经做好大战白月光的心理准备，但是席今突然很累。
　　席康盛看着席今瞬间颓然，眼中的光都熄灭了，他气得不行，“儿子，姓许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先别难过，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　　席今没有任何反应，席康盛拍拍他的脑门，继续拍着胸脯作保证，“儿啊，你爹我别的没有，就钱多，搞一个蓝沙都不够我动个手指头。让他破产，看他怎么包养小白脸！”
　　席今终于开口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你不要插手。”
　　席康盛气道：“你这个时候还护着他。”他还想继续说下去，但是看到席今苍白的脸色，又咽了回去，“唉，也许是我们误会了呢，总之我会好好调查，你先别多想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，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。”席今挤出一个笑，“你回去吧，医生不是说不让你出门。”
　　“我早好了。”席康盛说。
　　席今狐疑地盯着他看：“医生说你这病很严重，至少得一个月调理。”
　　席康盛脸色立刻不自然起来，“那帮庸医！”
　　席今已经看懂了，“你之前一直都在装病骗我？”
　　席康盛矢口否认，“没有的事！”
　　席今无力和他纠缠，只是说：“没病是好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　　席康盛呆了呆，拍拍他的肩离开了。
　　席今握着手机，点开了许竞的聊天框，“晚上下班要不要约个会？”
　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许竞的回复一直没有来。席今隔着玻璃望进去，完全没有许竞的踪影。
　　推门而入，找到许竞，把他揪出来问个清楚？
　　席今自嘲地笑笑，转身离开了，他和许竞这么久的相处，终究比不过曾经放在心尖尖、爱而不得的人。
　　于欣然当面和他说过，他对许竞有点意思，这两个人既然两情相悦，席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　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走了多久，他看到了新建的游乐园，当时得知这里建成时，他对许竞说哪天闲了一定要来这里看看，弥补一下小时候没坐过摩天轮玩过海盗船的遗憾。
　　思及此，席今买了张门票溜达了进去。游乐园里一半是带着孩子的家长，剩下则是手挽手的情侣。像席今这样形单影只的人是极少数。
　　席今沿着主路往前走，尽头处就是摩天轮。他此刻郁结于心，登高远望或许是个好选择。
　　这时，摩天轮停了下来，席今对工作人员说：“买票。”
　　工作人员见多了游客，席今这样一个人来的他见多了，直接收钱撕下一张小票。席今一个人坐了进去。
　　十分钟后，摩天轮再次启动，席今视线一点点升高，竟然还真的有了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。
　　他渐渐升到了最高点，视野带来的快感让他的坏心情一扫而空，他想，什么白月光，什么许竞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
　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，许竞的消息姗姗来迟，“今天可能要加班，我尽量忙完工作去找你。”
　　席今懒得回复，手机直接关机了。
　　摩天轮转了好几圈停下，席今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。有了这么好一个开头，他对接下来的海盗船也充满了兴趣。
　　他走到海盗船的售票处，顿住了脚步，前面一对手拉手的情侣怎么看怎么像某对电竞天才和小医生的CP组合。
　　仔细一听，还能听到小医生在疯狂撺掇电竞天才，“你坐了就知道，可好玩了。”
　　席今走上前去，刚停步，韦方成后面一个男人就指着他：“不要插队，我们排了快半个小时了。”
　　席今摊手，“不，我只是……”
　　韦方成惊喜地转过头，“席今？好巧啊。他哪里插队了，就是过来和我打个招呼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韦方成和贺新景十指相握的手，笑道：“对，恭喜你们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说：“欸，谢谢谢。你怎么一个人来的，许老板呢？”
　　席今脸色一动，低头不语。
　　贺新景说：“你别问了。”
　　韦方成接收到了他的信号，忙说：“许老板一定是太忙了，到我们了，等会见哈。”
　　席今看着这两人腻在一起上了海盗船，韦方成远远地给他挥手，像一个检阅士兵的首长。
　　席今走到队伍末尾，排起了长队。这里人很多，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接近了售票台。
　　“一个人啊？这里双人打折，要不要拼一下？”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　　席今诧异地说：“齐总，好巧。”
　　“不巧，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才过来的……”齐嘉笑着说，“你的那位朋友，发布了一条动态，上面有你的照片，我正好在附近。”
　　席今笑道：“这样啊。”
　　“你不会介意吧？”齐嘉问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哪里哪里，我今天一个人，齐总能过来和我一起玩，我很高兴。”
　　齐嘉掏出手机，支付了两张票钱，“走吧，我还没玩过这些呢。”
　　两人上去后，很快船缓缓动了，然后猛的加速，所有人都往后仰，齐嘉更是差点摔倒，席今眼疾手快下盘稳，拉住了他。
　　齐嘉擦了擦汗：“看来我是老了，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我已经受不住了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摇头：“齐总还很年轻呢。”
　　两人渐渐熟悉了船摆动的幅度，齐嘉说：“不，我现在就是老年人的心态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正好在这附近吗？”
　　他移开目光，继续说：“我之前一直在计划收购蓝沙，但是并不顺利，许总能在商界站稳脚跟的确有几把刷子，我的迈奇最近股价一直在波动。
　　今天过来蓝沙是想和许竞好好谈谈，让他不要再做两败俱伤的决策，我放弃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如果竞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，那放弃也是一个好的选择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我为什么要收购蓝沙，因为我嫉妒。”他看向席今，席今却不自然地扭过头。
　　齐嘉笑着继续说：“我嫉妒他拥有你，所以想让他在事业上受挫，但是最近我想通了，固执的一根筋，只会困住自己。”
　　席今不知道说什么，齐嘉并不在意，笑笑说：“这都是我自己的事，就不多说了。我今天过来找你，是因为得知了一个消息。蓝沙不是找了一个模特代言嘛，刚刚他们一起去KTV了。”
　　席今猛然抬头，大脑有些空白。
　　齐嘉说：“只有他们两人。”
　　席今有些头晕，掏出手机按了按，发现自己早就关机了。他颤抖着手开了机，一阵安静，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
　　许竞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句他很忙要加班的话上，席今默默读了一遍，突然笑了。
　　齐嘉有些担心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事。没关系，许竞愿意和他的老同学叙旧，我怎么能打扰呢。”
　　齐嘉说：“你没必要这样，我那会和他聊完，能感受到他对你的专一。就是那个模特，我认为他心思不纯，你要小心。”
　　“不，如果他们想在一起，我会和他分手，祝福他们的。”席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　　齐嘉看着席今头上一绺随着海盗船节奏摇摆的头发，忍不住替他按了按，席今有些呆住。
　　齐嘉忙后退一步，“对不起，我逾越了。”
　　席今只是摇摇头，看着虚空发起了呆。
　　齐嘉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道：“你看，我只是靠近你一点，你就本能地想要逃避。许竞对你足够专一，他也会拒绝其他人的示好，所以你放心吧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希望如此。”
　　海盗船停了，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，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　　齐嘉点头，席今在游乐园门口和他道了别。他叫了一辆出租车，关上了车门。
　　“去哪里？”师傅问。
　　席今想了想，报上了自己那间小房子的地址。他不想回席康盛的家，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许竞，今晚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　　在巷子口，他下了车，穿过这条路，就到了他的小家。路灯坏了两盏，路上黑漆漆的，走了两分钟才到了有灯光的地方。
　　这时，一阵凄惨的猫叫传来。席今环顾一圈，发现在一棵树后有一个人影，一只黑色小猫在他脚边大声叫着。
　　这个人在虐猫。
　　席今心一沉，转过身大踏步带着风走了过去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这人是个精神的黄毛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？多管闲事！”
　　小黑猫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，努力地朝着席今脚边跑，但是被黄毛一脚绊住，“谁让你跑的？我喂你吃饭都不赏脸，你脸好大啊，是吧！”说着，又一脚踢了上去。
　　不过，在他即将碰到小黑猫的脑袋时，被席今径直拦下。席今的靴子正好护住了小黑猫，黄毛一脚踢上了冷硬的皮靴。
　　“你还真来多管闲事啊？”黄毛笑了，一拳朝着席今肚子袭去。
　　席今手臂一动，稳稳地挡住了这一拳，另一只手握住黄毛的手腕，借力一拉，黄毛趔趔趄趄失去了平衡。
　　“你、你这家伙，给我等着吧！你有种别走！”黄毛摸出了手机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当然要走，天这么晚了，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他拾起小黑猫，抱在怀里撸着毛，悠然离开了。
　　黄毛恨恨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，报上来！我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，咱们再约你敢不敢？”
　　席今顿住，回过头仔细看了看黄毛，“混了很久？你知不知道，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流氓，欺软怕硬为非作歹。你们混的再久，也没我的拳头练得久。想找我很简单，我就住在前面那栋楼，有缘再见。”
　　黄毛嘟囔了一声：“算你有种！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　　席今不屑一笑，带着小黑猫回家。小黑猫饿坏了，席今一拿出火腿肠，它就大口大口啃了起来，一边发出「呜呜」的呼声。
　　等到小黑猫吃饱喝足，席今才打开手机，有好几个许竞的未接电话。
　　他想了想，拨了回去，“有事吗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那会忙完了，你说要约会，但是感觉来不及了，所以就想和你商量，我们周末约会可以吗？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你今天真的很忙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对，于欣然今天要拍广告，我在现场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然后呢，你们做了什么？”
　　许竞沉默了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们两人一起去了KTV，对吧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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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54 章
　　席今淡淡地说：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本来可以正常下班，但是和他去了趟KTV耽误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KTV好不好玩啊？”
　　许竞：“他拍完广告在那里组了个局，他所属的模特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在，作为合作方我推辞不过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所有人？”
　　许竞忙道：“对，今天那里一共7个人。你不会以为我和于欣然两个人单独去的吧？”
　　席今哼了一声。
　　许竞突然笑了，“你可真可爱，不会吃醋了吧？”
　　席今鼻子一酸，“没有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有。”
　　席今此时真的很想问，于欣然真的就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人么，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　　小黑猫喵喵叫着，它还没吃饱。
　　许竞疑惑地说：“我好像听到了猫叫，我们家可没有猫。我走到楼下了，你在家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有，我在我自己家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今晚没和你约会，你闹脾气回那边去了。”
　　席今长叹一口气：“这都被你猜到了，我生你气了，今天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回来吧，我给你做饭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吃过了，睡觉了。还有，我最近都会住在这边。”他挂掉了电话。
　　最近席今上班时有些心不在焉，朱亦萱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推开了席今办公室的门。
　　“哥哥，你最近怎么了？”她小心地问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有怎么呀，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　　朱亦萱说：“感觉你精神不是很好，也很少笑，一直有心事的样子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那可是是因为没有睡好。”
　　朱亦萱摇摇头：“不，肯定不是这个原因。你好久没有直播和许总的日常了，你们……”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席今，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　　席今愣了一下，“没有啊。”
　　朱亦萱说：“真的吗？没有最好，如果许总欺负你，你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　　席今被逗笑了，“你有办法吗？”
　　“有的有的，我可是我三个闺蜜的御用感情咨询师。”朱亦萱给自己竖起了拇指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真的没有，如果哪天我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，一定找你咨询。”
　　朱亦萱点点头，“我随时等着你。”
　　她起身离开，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，“哥哥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　　“什么问题？”
　　“你会喜欢女孩子吗？”她问完似乎觉得不妥当，补充道，“我就是想问，除了许总，你还喜欢过别人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个我不知道，因为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。”
　　朱亦萱点点头，“这样啊。”
　　她离开了，席今没看清她的表情，他喝了口咖啡，真的很明显么，他的情绪。
　　他重重靠在椅子上，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和许竞摊牌吧。这些天他真的累了。
　　祝福他和他的白月光。
　　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心头，可是迟迟按不下打电话的手。直到傍晚，他回到自己的家，撸着小黑猫，还在思考着措辞。
　　小黑猫舔着他的手，一跳一跳地想抓他的裤腿，席今笑着拍拍它的头：“吃这么多了，还要？”
　　小黑猫喵喵叫着，眼睛里全是对小鱼干的渴望。
　　席今给它扔了一条小鱼干，“你倒是吃的开心，除了吃也没别的烦恼了，羡慕你。”
　　人总是会自寻烦恼。
　　席今摸出手机，想太多没有用，直接问就完事。
　　与此同时，手机屏幕亮了，许竞正巧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，“你今天又没回来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对，我在我家。”
　　“是因为你捡了一只小猫要照顾？其实你可以把它带到这边，大饼很喜欢小猫，它们一定能处的很好。”
　　席今沉默了一瞬，“不是以为它。”
　　许竞愣了一下，“那你？”
　　席今喉结动了动，“没错，我的确有其他想不通的事情，和你有关，和我们两人有关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我们谈谈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们约个时间地点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现在并不晚，我去你那边吧，等我。”
　　此时太阳的余晖还照耀着大地，给这个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分温馨的暖意。席今抱上小黑猫，悠悠出了门。
　　走在巷子里，几片枯黄的树叶落下，落在席今肩头，他不甚在意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。
　　突然，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响起，小黑猫竖起耳朵，继而疯狂叫起来。
　　席今转过身，面前站着七八个人，领头的一个光头男子，胖胖的肚腩十分显眼，他瞪着席今一边问旁边的黄毛，“就是他？”
　　“是他没错，你看这只猫还在呢。”黄毛说的五官齐飞，恨不得比到席今脸上。
　　“你小子偷我们大黄的猫？”光头咧嘴呲牙，活动着手腕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他的猫？不，这是我的猫。”
　　黄毛气的不行，手一抬快指到席今鼻子上，“你还真是赖皮，抢我的猫还想霸占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多说，你们想怎么上？”
　　光头一愣，“你还挺上道，我们这的规矩就是一起上，可别说我们欺负人，你让你先欺负我们呢。”
　　席今小心地捏着小猫的后颈，放进衣服的兜里，“别动，很快就好。”
　　黄毛第一个冲上来，被席今轻轻一挡，差点摔倒在地。“大哥，你要为我报仇！”他倒下前一刻，奋力地对光头喊。
　　光头很有义气，手一挥一批小弟一起涌了过来，席今虽然练过，但是面对着这样的人海战术，还是有一点点吃力。
　　光头是其中最有技术的，好几次差点击中席今的后背，但是都被他巧妙地躲过。
　　但是顾得了这边，其他的小弟从一旁偷袭，席今的大衣都被抓了一个洞。
　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席今一拳击退一个小弟，另外又有两个砸过来，小猫差点掉下去。
　　席今护着小猫，退了几步。
　　光头见状一挥手，所有人停了，光头走到席今面前，笑着说：“看你小子有点本事，要不这样，和我单挑来一局，要是你赢了我就什么都不管，你输了就要把小猫还给他，另外赔付一万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　　席今不说话，看着光头插在兜里的手。
　　光头狞笑着，摸出一个电棍，“回答我啊，要不要打这个赌？”
　　“电棍，这就是你说的单挑？”席今皱皱眉。
　　光头说：“怕了？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晚了？”
　　席今小心地将探头的猫咪戳回去，“还好，只是觉得你比较眼熟。”
　　当年读中学的时候，他被一群小混混拦住，领头的那个男孩也是最后从兜里摸出了武器，不过当年只是一根铁棍。
　　光头说：“眼熟？你不眼熟才不正常呢，我在这片混了十多年了！你小子听没听过神棍老九的名号啊？”
　　“神棍老九？”席今重复了一下。
　　依稀记得，当年那个男孩也是同样的表情，得意地说：“我可是这片有名的神棍！”
　　席今的拳头不知觉地紧紧握起来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就是当年那个神棍？”
　　光头愣了一下，“怎么，你知道我？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可不是嘛，能让我今天在这里遇到你，实在是莫大的缘分。”最后几个字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　　他冲光头笑了，光头不知为何感觉一阵冷意，难道是天黑降温了？
　　下一刻，席今突然动了，光头只觉眼前一个残影，随后自己的前胸一阵钝痛。
　　席今几拳下去，光头鼻子流下几滴血，几个小弟看呆了，刚反应过来想一起上，光头猛地一吼：“别过来，我们在单挑！”
　　光头满脸沉怒，刚刚席今的动作很快，他几乎没能动弹就被重重袭击了。
　　此刻，光头才想起自己的优势，他按下电棍，直接往席今手臂上戳。
　　席今原地转过九十度，避开了电棍，光头气的怒骂了一声，忙追了过来。
　　他看准席今的前胸，电棍挥了过去，黄毛急急地喊：“不行，这样还是达不到他。”
　　光头却笑了一下，席今在这瞬间心一沉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，小黑猫正在他大衣的口袋里蠕动，丝毫不觉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　　席今闪了一下，努力护住小黑猫。光头哼笑一声，看准时机，电棍冲着席今的脑门而去。
　　有小弟惊呼，“大、大哥！这不……”
　　光头依然没停下动作，电棍距离席今光洁的额头只剩下一公分。
　　席今想躲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，刚刚他前倾护住小猫，惯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去。
　　席今大脑一片空白，电棍的滋滋声直直冲击耳膜，小猫似是看懂了他此时的危机，凄厉地叫起来。
　　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对席今恨得牙痒痒的黄毛，他知道这一棍下去，席今至少得进医院半个月，还可能损害大脑。他想大声叫停，但是已经晚了。
　　光头的世界里只有输赢，他一个蹲过三次局子的人，怎么可能怕伤害到席今？
　　电棍已到眼前，席今瞳孔一缩。
　　就在此时，电棍的方向改变，被一股力量推到了一旁，光头的胳膊发出「咔嚓」的一声响，手一松电棍滚落在地，「咣当」一声后转了几圈停下。
　　许竞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，一脚踢开电棍，气势汹汹走到光头面前，揪起衣领将人提起来，然后重重一拳下去，光头一颗牙飞了出来。
　　几个小弟忙围过去，“放开我们大哥，要不然我、我们不客气了！”
　　许竞猛地回头，目光凌利，在这群人身上扫视，“你们等着，一个都跑不掉！”
　　他转向光头，光头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，想张口，但是又一拳过来，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。
　　席今缓缓站起，在一旁看着。他很少见到许竞这个模样，好像极其重要的东西被这些人伤害了一般。
　　他这样的状态让席今想起当年的那个人，那个男孩也是如此，在他被围殴的时候挺身而出，被打得额头出血，依然咬着牙奋力抵抗，拦下了好几个比他高一头的小流氓，对瑟瑟发抖的他说：“你快走！”
　　两人的身影重合，席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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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5 章
　　许竞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光头，小弟们已经跑光。许竞弹掉落在袖子上的一片落叶，走到席今身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席今紧紧抱着小黑猫，“没事。”
　　“怎么了吗？”许竞看着席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担忧地问，“刚刚有没有伤到哪里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有。”
　　他突然撞在了许竞怀里，“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走，我们回去。”他朝着光头的反向扔下一句话，“以后不准再找他麻烦！”
　　许竞拉住席今，迎着风离开了。
　　席今感受着手心的温度，“许竞，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？”
　　许竞顿住脚步，“你认出我了？”
　　席今瞬间被潮水般的感动击中，想通了很多事，从他们第一次在酒吧相遇开始，到那句「白月光在我身边」，席今终于明白了许竞笑容之后的意义。
　　“你喜欢我很久了。”席今说，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句。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终究被你发现了，我想着如果你发现不了，就让这件事成为秘密呢。”
　　席今停下来，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我？”
　　“我当年和现在，太不相同了。我不敢确定假设你知道我就是当年坐你后座的男生，你还会不会喜欢我。”这是许竞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。
　　席今笑了，“你也好可爱呀。”
　　他认真地捧起许竞的脸，一个吻轻轻印了上去，“我喜欢你，不论是什么时候的你。而且，当年的那个男孩，在我梦中出现过好多次。”
　　许竞愣住了。
　　“每次，我都想问他，你叫什么，后来的你如何了。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没问到那个男孩的名字就出国了。”
　　在夏令营里，席今遇到了一个极其沉默寡言的男孩，齐耳的头发，长长的刘海，只要一低头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没了关系。他就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不和其他孩子交流。
　　他是如此的不合群，以至于整整一周都是独来独往。在一次双人组队的游戏中，席今看着角落的男孩，走向了他。
　　男孩抬起头，席今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男孩的眼睛，黑白分明很漂亮，“我们组队吧。”
　　男孩还没说话，席今就举起手，“老师，我的队友找好了。”
　　这是他们第一次交集。
　　男孩配合地完成了游戏，但是还是不愿和席今说话。席今也不在意，之后遇到的时候都会和他打招呼，不管得到怎样的回应，他都一直微笑着。
　　两周的夏令营结束，席今没有想到的是，这个男孩由于受到了席康盛的资助，转学到他所在的学校读初三，好巧不巧分到了他的班级。
　　“我的笔记可以借你。”席今笑着对男孩说，男孩微不可察地点点头，然后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　　席今微笑着转过头，和同桌聊起了天。
　　他就像一个小太阳，并不只是特意地对某一个好。男孩看了前面说说笑笑的两人，重新低下了头。
　　开学的第二天，放学后，学校门口一如既往挤满了兴奋的学生。
　　席今也在其中，最近妈妈住院了，所以他一个人回家，所幸妈妈带着他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，离得很近。
　　在学校后的小路上，一伙人大摇大摆地堵住了他，领头的男孩带着顶帽子，走到他跟前，笑着低头凑近：“我听说你家很有钱？”
　　席今咬着嘴唇，紧紧握着书包的带子，悄悄后退了一步。
　　“别害怕啊，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。”大男孩笑着拍拍席今的书包，“现在我们是朋友了，我最近手头有些紧，作为朋友的你，是不是得帮助我一下？”
　　席今抬起圆圆的脸蛋，瞪大眼睛和他对视：“我不会和你交朋友。”
　　“那你也太不识抬举了，我问你，你认识我吗？”
　　大男孩指着自己，在席今摇头后，手指一转指向席今，“不认识啊，那太好了，我今天教育一下你，你告状也找不到我咯？”
　　他冷冷笑了笑，一挥手，“揍他。”
　　得了这句话，后面几个男孩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，摩拳擦掌走了过来。
　　小小的席今转头就跑，但是很快被高他一头的男孩抓住了，他胡乱挥舞着手臂，“放开我！”
　　这时，一个黑影冲了过来，一头撞在了大男孩肚子上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松开了席今。
　　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，席今大大的眼睛里都是震惊，这个男孩居然为了他挑衅一个比他们大好几岁的社会小流氓。
　　很快，席今看到几个小流氓都涌上男孩，他冲了过去，“你们不要打他！”
　　可是男孩头也不回，喊了出来，“你快走！”
　　这是男孩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，席今胖胖的小手攥得紧紧的，“我们一起走！”
　　男孩不再理他，被一群人围在中央，像一只愤怒的小兽一般，努力冲撞着。
　　每当有人想去追席今，都会被他奋力拦住，这些人最终被他激怒了，拳头纷纷落在他的身上。
　　席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，他几乎吓傻了，片刻后从回过神，努力朝着一个外围的流氓冲过去。但是他太过弱小，被一巴掌摔远，滚在了地上。
　　他努力地爬起来，映入眼帘的是，领头的大男孩从兜里摸出一根粗粗的棍子，正中男孩的脑门，发出清脆的一声「啪」。
　　血从男孩额角流下来，席今腿有些软，小流氓们虽然到处横，可哪里见过这样的骇人的场景，纷纷停了手。
　　这时，席今的妈妈从远处奔过来，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小流氓们顿时作鸟兽散，席今赶紧跑到男孩身边，看着血流不止的额头，他急得哭了出来。
　　最后，妈妈将男孩送去了医院。
　　席康盛得知了这件事，本来他就财大气粗，一直想把席今送出去读书，但是席今自己不乐意，出国意味着要背井离乡，远离他现在的亲人朋友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　　此时席康盛居高临下地说：“你一定得出国，我会派人照顾你。我席康盛的儿子窝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学校，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？”
　　席今不说话，妈妈在一旁叹气。席康盛在生意场上十分成功，养成了独断的性格，认为自己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、不容置疑的，听不进任何其他的话，长期意见相左令她十分痛苦，所以她和席康盛已经分居。
　　这次也不例外，席康盛还是不顾两人的意愿，第二天就送席今上了飞机。
　　席今上飞机前，想的是，那个男孩怎么样了呢。
　　此时的席今，握着许竞的手，迈开了快乐的步子：“我很高兴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以后不许再隐瞒我了，我很生气。”音调却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　　许竞笑了：“真的生气了？”
　　席今嘴角上扬着，却说：“真的生气了，我差点都准备好祝福你和于欣然了，你知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。”
　　许竞耐心听他说完，不禁笑了出来：“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，我都没注意于欣然是我的校友，在你那里我都快和他在一起，要抛弃你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怪谁？”
　　“怪我怪我，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。”许竞早就觉察到席今的不对劲，但是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，席今背地里都在琢磨着什么？
　　“不过，你喜欢我那么久，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？”
　　席今感慨，自己喜欢的人远在地球的另一端，可能此生都无法再见，这种窒息感过于磨人，许竞是怎么独自度过一个个夜晚的？
　　许竞说：“所以我一直在努力，想要靠近你。”席今是著名企业家席康盛的儿子，许竞读书极其努力，大学选了工商管理专业，毕业后努力经商，终于小有成就；
　　席今出国留学，他辗转打听到席今的学校，费劲周章得到了那所大学的交换名额。
　　交换大学那次，是许竞之前距离席今最近的一次。他本想借老乡会和席今重新认识，但是却意外在校园里遇到了席今。
　　他这么多年变化很大，圆圆的脸蛋变成了漂亮的瓜子脸，下颌线优美流畅，但是许竞第一眼就知道，这是他心心念念了数年的人。
　　他不由自主跟着席今，这个在哪里都光芒四射的人走在路上也是焦点，不住有人和他打招呼。
　　许竞想，席今果然没有变啊。一个身材高大的卷毛外国学生和席今擦身而过，和他的伙伴讨论着席今，话里话外都是轻蔑之意，还夹杂着几句荤笑话。许竞听得出来，这个人是个gay。
　　许竞走到卷毛面前，用英语说：“你刚刚说，下药？”
　　卷毛笑了：“和你有关系？”
　　“向谁下药？”许竞冷冷地问。
　　卷毛撇撇嘴，一拳打在了许竞脸上，许竞摸着伤口，吐出了一口血水。
　　卷毛得意一笑，又出了拳，这次他没如愿。许竞的格斗技巧比他还强，卷毛吃了亏，跑去教务处告状。两天后许竞就被通报批评，然后回了国。
　　不过这件事，许竞没打算告诉席今，就让这永远埋在记忆里吧。
　　此时的他，握着席今的手，已经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幸福。
　　两人回到席今的住处，门一关，席今就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，“许总，我饿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好，我马上给你做饭，你这里有什么食材？”
　　席今笑着将小黑猫塞在沙发后，“食材？许总这么大的人了，还听不懂话，忧心。”
　　许竞凑近，“我的理解能力你不用担心。”
　　他吻了上去，把席今推倒在沙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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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6 章
　　席今最近几天心情很好，朱亦萱看着连敲代码都在不自觉微笑的席今，开心又难过。
　　“哥哥，我要跟你说一件事。”她来到席今的办公室，“我下周就不来了，学校的课程很忙，快考试了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：“没问题，你还是学业为重。”
　　朱亦萱点点头，“我和我妈一起回家，不再住你家了，这样我上学更方便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这样也好。”
　　“祝你和许总长长久久。”朱亦萱笑着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拳头，“下次直播我一定观看。”
　　席今被她一提醒，才想起自己那搁置许久的直播大业。
　　这天一回到家，他就支起了手机摄像头，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：“偷偷给你们看许老板。”
　　他把手机藏在了沙发后，悠闲地喝起了茶，等着许竞回来。
　　半个小时后，许竞推开了门，他举着手机，看了看屏幕，在客厅里扫视寻找着。
　　席今问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其实，我也看你的直播，想看看你把手机藏哪里了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许竞笑着走到他跟前，对着席今手机的摄像头挥挥手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早知道我就把你拉黑了，你的账号多少，我看看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开玩笑呢。”席今笑着说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今天直播间的人数很多，我有一个东西想要送你，这么多人正好可以做个见证。”
　　“见证？”席今想到了什么，心怦怦跳起来。许竞进房间拿东西，席今正襟危坐，像个坐姿端正、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。
　　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都兴奋起来，纷纷发弹幕，“不会是戒指吧！”
　　很快许竞回来了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。这个盒子席今有点眼熟，之前许竞拿出来过，但是中途被杜凯惊拉走了。
　　席今不敢看许竞，只是努力正视前方，脚尖扣紧了鞋底。
　　许竞在他身边单膝蹲下，这个姿势风度满满，引得主播间的惊呼一波一波，弹幕全是粉丝们的「啊啊啊」。
　　席今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，捏的指尖发白。
　　许竞深情地注视着他，慢慢打开了盒子，“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镯子。”
　　镯子是银色的，雕刻着一朵小花，朴素但是典雅。许竞拉住席今的手，“我可以给你戴上吗？”
　　席今脸红了，轻轻点头。许竞小心地给他套上，调整了一下扣环，“这是我的妈妈的遗物，我一直想着把它送给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　　席今心如鹿撞，笑着说：“谢谢。”
　　直播间里人数爆满，所有人都在喊着“快结婚快结婚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收下这个镯子，就代表着你从此是我家的人了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那我也得送你个重要的东西，让你变成我家的人。”
　　许竞笑道：“那我很期待。”
　　直播间里的粉丝激动地疯狂截屏，大喊着“我嗑的CP结婚了！”
　　这时席今瞥了一眼手机，“粉丝们都在让我们结婚呢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等什么时候闲了，我们一起出国领证。”
　　直播间里刷着“领证务必全程直播！！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到时候再说，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，大家下次见。”
　　粉丝们恋恋不舍，直到有人说，“接下来一定是少儿不宜的剧情了。”众人才鼓着掌退出了直播间。
　　“好了，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的少儿不宜时间。”席今笑着说，被许竞扛进了房间。
　　另一边，席康盛气的不行，摔了好几个杯子，他拨通了朱亦萱的电话，“亦萱啊，你真的不愿再给他一个机会了吗？”
　　朱亦萱说：“席叔叔，哥哥他有喜欢的人，我不想拆散他们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你怎么能算拆散他们呢，那个许竞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，阿今就是被他迷惑了，等到他发现了你的好，怎么能不喜欢你呢。”
　　朱亦萱沉默不语。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这样，你等着我的消息。”他挂掉电话，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。
　　第二天，席今上班的时候戴上了银镯子，引来员工纷纷围观。
　　老刘还专门给他点了一杯奶茶，“席总，我也拿不出别的什么了，这杯奶茶就算份子钱了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老刘啊，之前你儿子结婚我拿的就是一杯奶茶？”
　　老刘摸摸鼻子，讪笑道：“席总您是大老板，我就一个小员工，自然比不上您的手笔。”
　　席今挥挥手让他少贫嘴，快去工作。
　　他喝着奶茶，嘴里心底都是甜滋滋的。他第一次上班的时候摸鱼，搜索起了出国攻略。趁着春节假期的时候可以出去一趟，顺便旅个游。
　　看见近期的业绩不错没，算得上是蒸蒸日上。快到月底了，席今给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，办公室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。
　　几个女员工都说，席总这是在散喜气。席今笑笑，一挥手给所有人多加了三天年假。
　　春节嘛，就应该这么喜气洋洋的。
　　为了准备年货，席今下了班去超市走了一趟，提了满满两包大鱼大肉和干果蔬菜，还给大饼和小黑猫都带了罐头。
　　许竞回到家时看到这堆东西，笑道：“怎么都是我爱吃的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除夕那天的年夜饭，我包了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哦？”
　　“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？”席今撇撇嘴，“不相信我？这不是还有几天嘛，我已经关注了看见上最火爆的美食博主，一定能做出最好的年夜饭！”
　　许竞给大饼开了一盒罐头，边说：“那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　　大饼埋头大口大口咬着罐头盒，如果它能听懂，一定会在除夕当天离家出走。
　　小黑猫喵喵叫着从房间跑了出来，许竞给它扔了几粒小鱼干。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这是买的小鱼干，等到除夕，一定要让你吃上最香的清蒸鲤鱼！”
　　许竞转过来，“你这几天练习的时候，一定要叫上我，我可以给你指导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那必然的，有一个现成的大厨，自然要物尽其用。我现在就来练习第一道菜，干脆就做清蒸鲤鱼吧。”
　　他打开美食博主的视频，鲤鱼买回来是活的，没有宰杀处理。席今费了老大的劲，溅了一身的水，才勉强清理完毕。
　　他有气无力地跟着视频做下一步，加入料酒、葱和食盐腌制，许竞走了进来，“还不让我插手吗？”
　　席今擦了一下汗说：“我以前都是没有用心，这次你等着看吧。”
　　许竞走近看了一眼，“你这盐放的太多了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有吧，人家博主也是这么做的，你看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好吧，你自己斟酌着。可是你这些调料都没拌均匀，这样腌制有效果吗？”
　　席今看了看时间，“我觉得很均匀，15分钟到了，我要开始下一步了。”
　　他卖力地端起盘子，放在了盛满水的锅上，“要大火开蒸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是不是没放稳，歪了。”
　　“哪里歪……哦，好像是有一点。”席今碰了碰，结果「咣当」一声，鲤鱼直挺挺倒了下来，「啪」的一声落在了地上。
　　席今：“啊，我的鱼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快，先关火，这是最大的功率，水一会开了。”
　　席今手忙脚乱，但是看到许竞伸手还是奋力一挡，“不，你不能碰，说了我自己全程来，你一碰我就前功尽弃！”
　　许竞：“好吧，那你自己小心点，我就站在这看着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把一切归位，恨不得自己化身八爪章鱼。看着杵在一边笑意越来越深的许竞，他说：“要不，你还是出去吧？我自己慢慢研究，你看我买了好几条鱼，实验素材多着呢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行，那我就舒舒服服等开饭。”
　　席今一人在厨房里闷头搞了近一个小时，终于推开了门。
　　许竞远远看过来，“我怎么闻到了糊味？你做的是清蒸鲤鱼吧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水加的太少，烧干了而已。”
　　许竞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鱼，“这鱼你浇了多少料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多，只是辣椒油本身太红了，浇上去把它都染红了罢了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你别只看外表啊，尝一口？”席今眼中冒出了期待的星星。
　　许竞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，席今看着他这十倍慢动作，很干脆地夹了一小块没有刺的肉送到了他的嘴边。
　　许竞嚼了嚼，很意外地挑挑眉，“居然还行？席今没有计较那个「居然」，笑着说：“看吧，我一旦认真起来，怎么可能有做不成的事？”
　　他自己也夹了一口，品了品，“虽然咸了点，辣了点，但是也还能吃。”
　　小黑猫焦急地围着他转，他夹了一块给它，小黑猫「嗷呜」一口死死咬住，然后大口吞了起来。
　　席今得意地拍拍它的小脑袋，大饼见了，怀疑地盯着盘子里的鱼，又看看席今，最后还是走开了。
　　“大饼这回你可是损失巨大，这么好吃的鱼都不过来。”他扬了扬筷子。
　　大饼蜷缩起来，尾巴盖住了脑袋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大饼，真的挺好吃。”大饼隐约露在外面的耳朵尖一动，一只眼睛偷偷瞄了过来，终于它还是站了起来，状似不经意地踱步，慢慢靠了过来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既然大饼也过来了，当然有你一份。”
　　大饼一口咬住飞在空中的一大块鱼肉，下一秒，他愣住了，发出了「呜呜」的尖叫。
　　这也太辣了，真的不该相信席今的水平的！
　　席今在后面说：“大饼吃到这么好听的鱼，开心地眼泪都流出来了，既然这样，这一盘都给你了！”
　　大饼气愤地尖叫抗议。
　　席今才起身，又从厨房端出一盘清蒸鲤鱼，这一盘的颜色正常了许多，成色比刚刚的看起来好多了。
　　许竞主动尝了一口，笑道：“你还真的练出来了，不要逗大饼了，刚刚那盘丢掉，这一盘多给它一些吧。”
　　席今低头从小黑猫嘴里夺过刚刚的鱼，“你还真是不挑，什么都吃啊。松口，再给你更好吃的。”
　　他们分着第二条鱼，大饼这次长了教训，躲得远远的，以后席今做出来的东西，送到嘴边它都不吃！
　　席今看着缩在角落的大饼，愧疚感油然而起，端着盘子走了过去，“来，放你小碗里了，相信我，这次真的可以吃！”
　　大饼哼了一声，转了九十度，尾巴对着席今，一甩一甩的，差点扫到席今的脸。
　　“真不吃？今晚我们都吃这个，你不吃只能饿着了。”席今走开了。
　　直到他们吃完了饭，去厨房洗碗收拾，大饼也没动。
　　席今笑着摇摇头，“我以后再也不戏弄它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唉，你再戏弄他，我估计它就想离家出走了。”
　　睡觉前，席今走过去，替大饼顺着毛，“大饼啊，不要赌气，我再给你开两个罐头好不好？”
　　大饼不为所动，大有一种要绝食的气派。
　　席今真的拿来两个罐头放在了它的小碗边，“来，开饭了，不要生我的气了。”
　　他一直说着话，大饼抖了抖耳边，可能是觉得烦了，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。
　　“你要离家出走了吗？”席今问。
　　可是下一秒，大饼一嘴咬上了小碗里的鱼，这一次它浑身的毛抖了抖，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席今，“汪？”
　　“我没骗你吧？”席今得意了。
　　大饼蹲了下去，大口大口地吃着鱼，席今说：“刚刚你不吃，我们就没给你留。只有这一块了，我给你开个罐头？”
　　大饼吃完了鱼，看都没看罐头，走到席今面前，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大饼对你表达歉意吧。”
　　“没事没事，大饼我也得向你表达歉意。”席今撸着狗头，“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。”
　　窗外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，席今窝在许竞怀里，“今年的第一场雪诶，半夜就会下白了吧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明天早上起来，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，睡吧。”
　　两人依偎在一起，今晚格外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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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7 章
　　起床的时候，真的如许竞所说，窗外俱是一片晶莹雪白。席今打开窗，一股透心凉的冷气钻了进来。
　　他缩了缩袖子，白皙漂亮的手指伸了出去。几片白色的小雪花落在他的手掌上，很快融化，留下几点晶亮的小水滴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喜欢的话，我们可以到楼下去堆雪人。”
　　席今兴奋了，像个小孩子一般跳了几步，摸出两双手套，“走走走。”
　　现在很早，小区的院子里没什么人，席今看着平整漂亮的积雪，“我都不忍心踏上去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那我们就在这边角落里堆？”
　　墙边角落里积雪更厚，席今说：“是个好主意。”
　　两人合作着，捧起积雪团雪球，球越来越大，席今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眉毛上结了一层冰晶。
　　许竞放下雪球，将他拉到怀里，取下手套，用手指擦了擦他的脸，“你不冷吗？”
　　席今笑着，鼻息喷到许竞脸上，“不冷啊。”
　　许竞的手宽厚温暖，碰到席今脸上，让他觉得有一丝磨砂的痒感，但又很舒服。
　　许竞看着席今的小红脸，忍不住搓了两下，“都这么凉了还不冷？我们快点堆完回屋吹暖气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吹暖气好，我还想睡回笼觉。”
　　许竞莫名有了动力，三下五去二，雪人出现了。席今捡了两根树枝插上去，“好了，完工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走，回去。”
　　席今拿出手机，对着雪人三百六十度拍照，「咔咔」个不停，“你也太着急了，雪人刚刚堆好，一定要留个纪念，来你站过来，我们一起来个合照。”
　　许竞耐着性子，由席今拉着摆姿势，十分钟后，他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好了没？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：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　　许竞耐着性子，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席今终于拍出了满意的照片，两人上了楼。
　　席今摆动着手机，许竞忍不住问：“你不是要睡回笼觉？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：“对哦，你不说我都忘了。”
　　许竞：“走，睡回笼觉。”
　　席今终于看出来他的不对劲，笑道：“我睡回笼觉，你怎么比我还着急？”
　　许竞垂着眼帘不说话，席今笑着搂着他的腰，“那我们一起睡回笼觉嘛。”
　　大饼看着这腻歪的两人进了卧室，紧紧锁住了门，它不屑地抖了抖耳朵。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席今揉着腰打开了卧室门，手往厨房的方向一指，“去吧，我累了，午饭你做。”
　　许竞很听话地进了厨房，大饼又不屑地甩了甩尾巴。
　　这几天的年假里，许竞只做了这一顿午饭，剩下的时候都是席今在忙活，捣鼓半天搞出勉强能入口的饭菜，不过许竞一直夸他顿有进步。
　　到了除夕夜，席今认真地系上围裙，深吸一口气，虔诚地双手合十，对着不知何方的神仙拜了又拜，像上战场一般严肃而庄重地走进了厨房。
　　许竞捏着抱枕看春晚，感受着全国人民统一的喜悦。许久之后，席今终于端着两盘菜出来，来来回回好几趟，最后一趟端着一盘饺子，“菜齐了！”
　　许竞看着这八菜一汤一饺，竖起了大拇指，“佩服。”
　　席今期待地看着他，“你先尝尝？”
　　许竞夹起面前的小炒，“好吃，今天你的水平可以当大厨了。”
　　席今很高兴，“每次都是你给我做饭，终于在除夕夜这个特殊的日子里，让你尝到了我的手艺。”
　　许竞给他夹着菜，“吃。”
　　席今凑近，“你的眼圈怎么红了，不会是被我感动的吧？哈哈哈你也太好哄了吧。”
　　许竞揉揉眼睛，“是的，我很感动。自从我母亲去世，每年的除夕我都是一个人过的，今年有你在，而且还能吃上你给我做的饭……”
　　“别说了，再说下去我感觉你都要掉眼泪了……”席今笑着拍拍他的背，“以后每年除夕我都会陪你，给你做饭。”
　　许竞一下警觉，“只有除夕给我做饭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对啊，要不我看你今天不哭一场没办法收场啊？”
　　许竞突然笑了，“你也太逗了。”
　　席今很得意，“可不是嘛，快吃饭。”
　　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席康盛打来了电话。席今想了想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席康盛气得不行，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你居然问我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除夕啊，怎么了？”席今问。
　　席康盛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，“除夕你不回家吗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在家啊？”
　　席康盛重重挂掉了电话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回去一趟也可以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干嘛回去，我们不是买了明天的票？”
　　除夕夜一过，就是新年。前几日许竞把去荷兰的机票定在了新年的第一天，席今期待很久了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好，我们明天早些出发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啊，怎么办，突然有点紧张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，“现在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，你紧张的话可以过来抓住我的手。”
　　席今真的靠了过去，抬手就去摸他的胸，“我感受一下你的心跳，啊，这么平稳，还真的只有我自己在紧张。”
　　许竞小声说：“对。”
　　席今努力去捏他的脸，“哼。”
　　他们打打闹闹，直到很晚才睡去。但大年初一的清晨，两人不约而同的早早没了睡意，拎着行李去了机场。
　　这时候机场人依然很多，国际航空更是人满为患，许竞在前面开路，席今轻松地跟在后面，和众多行色匆匆的人擦肩而过。
　　他们来的早，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起飞。席今拉住许竞，“我们先找家店吃饭吧。”
　　于是他们进了一家面店，这里环境很好，放着怀旧的歌曲，席今放好行李，“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。”
　　许竞表示赞同，“先吃饭。”
　　店里开着暖气，席今吃了饭，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，突然他想到了什么，摸出手机打开了直播。
　　“大家新年快乐，猜猜我现在在哪里？”席今对着摄像头神秘一笑。
　　粉丝们纷纷猜测，席今贴心地转着手机，给他们提示。终于，弹幕里只有一个正确答案，“机场！”
　　席今又说：“再猜猜，我在机场要去哪里？”他把手机摄像头转到了许竞那边。
　　粉丝们猜了几下，终于有人说，“不会要出国领证吧？”
　　席今：“对了！”
　　弹幕又是一片「啊啊啊」飞过，席今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，引爆了整个直播间。
　　许竞凑了过来，对着屏幕拉住席今的手，“我们很快就是合法的一家人了。”
　　所有人都刷着祝福的话语，席今和许竞对视一笑，满满的幸福。
　　这时，一个急切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温馨，老王急急地问：“少爷！少爷！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　　席今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席总他突发急病，现在刚进医院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，你快过来吧！”老王快哭了。
　　席今无语了，“我刚刚还看到他的账号在线呢。”
　　老王说：“我没有骗你，真的没有骗你。席总突发急性脑梗，现在十分危险，医生说检查发现了一个肿瘤。”
　　席今握着手机沉默了，“这种病他也敢拿来诅咒自己？我现在走不开。”
　　许竞在一旁拉拉他的袖子，“要不，你再问问？如果是真的，我们一起去看望他，机票可以改签。”
　　席今直接挂了电话，“不用问，他一定是在骗人，想要阻止我们去荷兰。”他看了看时间，“马上快登机了，我们过去吧。”
　　他刚拎起行李，广播里一个甜美女声传遍了机场，“很抱歉，飞往荷兰的班机AFX345次航班由于天气问题晚点，具体的起飞时间请等待通知。”
　　席今仔细听完广播，对着机票比对着，“这不就是我们的这趟航班吗？”
　　许竞点头，“对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口气，“那就再等等吧。”
　　这时，老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，席今没有接，手机直接静音塞进了口袋，“许竞，你过来，我靠着你眯一会。”
　　“行，我留意着航班的通知。”许竞靠过去，拍拍肩膀，“睡吧。”
　　终于，一个小时后，终于来了登机的通知。
　　许竞拍拍席今的脸颊，“醒了醒了，登机了。”
　　席今迷迷糊糊坐直，摸出手机一看，老王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多个电话，还有几条消息，全是催他去医院的。
　　席今看完老王的消息，坐在原地没动。许竞问：“那边怎么样？”
　　席今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我们登机吧。”
　　许竞问：“真的没关系吗？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　　“不可能是真的！”席今打断他，推着行李箱率先在前面开路，“走吧，再晚耽误了登机。”
　　许竞追了上去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登机口已经排了一队长龙，席今站在了队伍末尾，招呼着许竞，“你快过来，我们站一起。”
　　此时的席今脸上完全没有笑容，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。许竞走到他身边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我们回去吧？”
　　席今冷哼一声说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　　这时，老王又发来一张照片，席康盛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，额头上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爬了整张脸，身上插着管子吊着输液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走，回去吧。”
　　席今默不作声，看着队伍慢慢变短，空姐在登机口说：“还有五分钟就要关舱门了。”
　　席今在原地没有动，许竞默默站在他身边，无论何时他都是席今最坚强的后盾。登机口关闭了，席今愣了愣，“只能先回去了。”
　　许竞悄悄捏捏他的手指，“没事，我有钱，随时可以再买机票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“多谢许总了，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　　许竞看出他心事重重，宽慰道：“会没事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才不在意他的病，一定是作假骗我的，他有好几个私人医生，拍一张这样的照片太容易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一定是这样。我们一起去医院，我亲自找他理论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去了，他没病也气出病了。”
　　许竞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医院的地址，小车疾驰而去。
　　医院里，老王坐在席康盛病床前，“席总，他们朝着这边过来了。”
　　“好，好。”席康盛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，苦笑了一声，“老王啊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是不是觉得我这一切都是自找的？”
　　老王揉着眼睛说：“怎么会呢？”
　　席康盛叹道：“我都这个年纪了，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……”
　　老王说：“少爷已经来了，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　　席康盛笑了笑，不再说话，默默望着天花板，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出租车里，席今面色凝重，两人都一言不发。这时，后方一辆车悄悄绕到了他们左侧，另一辆车紧紧跟在了他们后面。
　　几分钟后，到了一个十字路口，师傅皱着眉说：“我们是要在这里左转吧？旁边那辆奥迪靠的太近了，我加速他也加速，减速他也减速……”
　　席今摇下半个车窗，“故意来找茬的？许竞你见过这辆车吗？”
　　许竞偏着头看了一眼，“没见过。”
　　这时正好红绿灯，师傅猛地刹车，奥迪紧紧贴着他们的车停了下来，师傅怒骂一声，“我这车新买的啊！我说你们两个，他们是不是冲着你们来的？”
　　席今沉着脸，“师傅，现在这里车流量这么大，说不定只是巧合。”
　　“对，等绿灯了你转弯，看一下他还会不会跟上来。”许竞说。
　　师傅脾气暴躁，又骂了一声，“看我不甩开这小子！”
　　绿灯亮了，师傅帅气地一甩车尾，飚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。可奥迪几乎同时启动，直直往前冲。
　　按照两辆车行进的轨迹，两秒后即将相撞，席今急急地说：“师傅，快打方向盘！”
　　师傅急的满头汗，“真他奶奶的不要命了！”
　　他用出了毕生的力气猛打方向盘，这才堪堪避过奥迪的车头。
　　车里的几人由于惯性，都重重摔在座位上。
　　席今调整了一下坐姿：“看来这车今天的确冲着我们来的，后面那辆同型号的车，一直跟着我们，估计和他是一伙的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师傅，要不我来开？”
　　“他以前玩赛车的。”席今给他作证。
　　师傅哼了一声：“看不起谁呢，我都开了二十年的车了！你们两个，以后如果遇到，我绝不会再载你们！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行。”
　　师傅猛地一踩油门，极速冲了出去，两辆奥迪果然跟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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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第 58 章
　　被两辆车这么夹着，车无法转弯，只能沿着主干道往前行驶。
　　师傅皱着眉：“再往前，越来越荒凉了。你们有没有头绪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们都是生意人，平时来往的人多，可还是真不想起来得罪过谁。”
　　师傅嘲讽一笑：“万恶的资本家啊……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已经报警了，师傅你就慢慢开，别开到高速上去了。”
　　师傅说：“这我知道，去高速不是自己找死嘛。”
　　他们减了速，可后面的奥迪却发出了加速的轰鸣。师傅怒道：“我就这个速度了！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不要命！”
　　奥迪持续加速，巨大的一声响，两车追尾了。车里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，师傅似乎懵了，不住地念叨：“我二十万的新车啊，我二十万……”
　　许竞确认席今没事后，拍拍师傅的肩膀，“没事吧？”
　　师傅绝望地转过头，“怎么办？我二十万的新车啊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没事，你给我联系方式，我送你一辆新的。”
　　师傅眼含热泪，“好好好。”这是载了两个还算有良心的资本家啊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好，我记下来了，你让一下，我来开。”
　　师傅点头：“好好好，你来开。甩掉他们，绕到警察局去。”
　　许竞接手了驾驶座，师傅在副驾擦着汗，“一大把年纪了，竟然碰上了这么刺激的事……”
　　许竞启动了发动机，然而后面的奥迪也在这个时候发动，这次没有跟在后面，而是直截了当地撞了过来。
　　席今紧紧抓住许竞的座椅，小声说：“没事。”
　　许竞笑了：“这点事对我来说，还真的不算什么。”同一辆普通的轿车在他手里宛如装了双倍马达的顶级越野，奥迪还没碰到他们这已经变形了的车屁股，车就利箭一般射出，瞬间拉远了距离。
　　师傅惊得连汗都忘了擦，“慢、慢点，这么快没关系吗？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相信他，没关系。”
　　许竞靠着超群的车技，将两辆车甩在了后面，可是眼前的景色却越来越荒凉，许竞专注地开车，脸色越发的不好看。
　　突然，后面的奥迪追了上来，旁边的也贴了过来。许竞说：“他们想要逼停我们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警察还没到……”
　　许竞修长的指节轻轻敲打了两下方向盘，“师傅，坐稳了啊。”
　　他没有加速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朝着旁边的奥迪撞过去。奥迪车明显没有想到他们比他们还疯，眼见两个车头就要撞到一起，奥迪猛地刹车。许竞开着车和奥迪险险擦身，拐到了另外一边的车道上。
　　席今捂着心口，平复着心情。师傅眼泪都下来了，“你开车太可怕了！”
　　许竞笑了笑，平稳地疾驰着，“放心了，这种情况我见多了。”
　　师傅在副驾直喘气：“希望我以后再也不用做你的车，刚刚那究竟是什么人，上的吗？等会到了市里，直接开去警察局吧。”
　　席今已经想了很久，“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惹到过谁，当初欠的钱都还清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没必要想，直接去警局备案，交给专业人员查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看着手机：“我刚刚收到了消息，警察快到了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那就没事了，放心吧……”
　　席今松了口气，躺着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。几人都沉浸在虎口脱险的余韵中，车里一阵沉默。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许竞突然加了速。车本来速度就很快，现在更是像一个飞奔的离弦之箭，带着残影绕过了路上零零星星的几辆车。
　　席今转过头，发现两辆奥迪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。
　　许竞蹙眉，瞥了一眼后视镜：“快没油了。”
　　师傅已经开始打哆嗦，腿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，“怎么还没看到警车啊？”
　　席今咬着后槽牙：“要不你开慢一点，我问一下这几人的来头？”
　　许竞沉默了一瞬，减了速，后面的奥迪逐渐变得清晰，“不，我下车去问。”
　　席今还想和他争论，随即眼前一黑，被巨力弹起，又因为安全带的作用重重摔了回来。
　　前排的许竞和师傅还好，只是震了震。他们被恶意追尾了，不过奥迪并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见血光，这力道不足以对车里的人造成伤害。
　　车轮在地上打着圈滑行，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弧线后，颤巍巍停了。
　　许竞打开驾驶座的车门，径直走到奥迪前，“你们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奥迪降下了黑色的车窗，露出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面孔，这人目视前方，悠悠地说：“我们老大要找一个叫席今的人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就是。”
　　墨镜男转过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怪异的笑音吐出一个烟圈：“是吗，那就要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了。”
　　席今刚刚不小心磕到了座椅，现在头痛欲裂。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，捂着额头努力看过去。
　　奥迪的车门开了，许竞这姿势好像是要坐进去。这时他微微侧身，给席今比了个走的手势。
　　席今睁大眼睛，努力开着车门，“许竞，许竞！你等着我！”
　　可能是受了刚刚追尾的影响，席今旁边的车门打不开，他急急地去开另一边的车门，“怎么都打不开！”
　　师傅已经哭了，“我的新车……”
　　席今放弃开门，从座椅的缝隙里艰难往驾驶座移动。师傅叹了一声，“你也要去吗？你去了也帮不上忙，不如等警察过来。”
　　席今不说话，努力躬着腰，终于到了驾驶座。他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，此时奥迪已经启动，缓缓开出了一两米。
　　“等一下！”席今冲到车前，无所畏惧地张开了双臂。
　　许竞焦急地绞着手指，“他们要找的是我，你走吧。”
　　席今一步步走近，“我和你一直都是一起的，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！”
　　他的额头已经鼓了一个包，泛着青紫色。许竞漆黑的眸子里俱是心疼和担忧，“你快去医院，伤着脑袋就不好了。”
　　墨镜男笑了：“你们两人倒是讲义气，那就一起来吧。”
　　许竞断然拒绝：“不，我已经答应跟你们走了，不要牵扯无辜的人。”
　　这时，另外一辆车下来一个人，握着手机看看屏幕看看席今，突然窜了过来，双臂一张一把制住了席今，“大哥，这个男的才是老大要找的人！”席今乖乖地跟他上了车。
　　墨镜男冷笑一声，对着许竞的方向说：“你想替他，傻逼一个，一个都逃不过。”
　　奥迪载着他们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，许竞被关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，他紧紧抓住墨镜男的手：“他人呢？”
　　墨镜男没心思和他闲聊，收了他的手机，丢下一句「闲事管太多对你不好」就要走。
　　许竞的手劲很大，墨镜男的手腕都被勒红了，硬是没走脱。
　　许竞又问：“他人呢？”
　　墨镜男停下来，取下墨镜慢慢擦着，“他啊，当初欠了我们老大不少钱，现在连本带利都有八千万。现在肯定和老大友好交谈呢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告诉你们老大，这些钱我可以还，让我见他。”
　　墨镜男嗤笑了一声，“你还？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是蓝沙的总裁，还得起。”
　　墨镜男瞥了他一眼，戴上墨镜走开了。许竞坐在一把掉了漆的红椅子上，静等着消息。
　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许竞像是被遗忘了，没人再来过这里。
　　他不敢相信此时席今正经历着什么，想到那个青紫色的额头，许竞终于无法再独坐，奋力拍着房门，嘭嘭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　　过了好大一会，才过来了一个小弟，“干什么呢干什么呢，吵成这样等会就过来揍你！”
　　许竞隔着门说：“我要见你们老大。”
　　小弟说：“我们老大不想见你，他要找的是那个席今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席今的额头受了伤，如果不及时就医，可能会出事。他要找席今还钱，如果人出了问题，要钱的难度就更大了。”
　　小弟说：“你说话归说话，别砸门了。我跟你说，你现在再吵也见不到老大，更见不到席今。他们如今都没在这里了。”
　　“去了哪里？”许竞眯了眯眼睛，活动着手腕，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，每一个细胞都蓄满了力量。
　　“我哪知道，两人一起上的车，一个小时前就走了。”小弟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已经走远了。
　　许竞提起椅子，重重砸在了门上，一下两下三下，老旧的门锁松动了，被砸的歪歪扭扭半垂着。许竞想来最后一击，可是「啪」的一声，椅子散了架。
　　他观察了一下门锁，伸进一根手指，用着巧劲往下卸。几分钟后他成功了，手指被划伤，滴下了一道血迹。
　　许竞拉开门，刚走一步，墨镜男就从步梯上来了，“你倒是厉害，这里都关不住你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席今现在在哪？”
　　墨镜男说：“无可奉告，你……”他还没说完，就被暴起的许竞砸了一拳，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。
　　许竞眼神凌利：“我再问一句，席今现在在哪里？”
　　墨镜男说：“好，那我就告诉你，你可别伤心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图片，勾着嘴角送到了许竞面前。
　　照片上只有一双被人绑着的手，旁边站着一个笔挺的大汉，最显眼的是，这人手里拿着一把黑亮黑亮的斩骨刀。
　　席今身上的每一处许竞都再熟悉不过，那双微微蜷缩的手就是席今的手。
　　一股热血冲上了许竞的脑门，眼中出现了红血丝，他一把抓住墨镜男的衣领，一点模糊的血迹印在了上面，“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！”
　　墨镜男耸耸肩，“放心啦，现在是法治社会。我们老大也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，不会要他的命。但是如果他不听话，少一根两根手指头也没事的，死不了。”
　　许竞收紧手指，墨镜男咳了几声，“放开我！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带我去席今那里，要不然……我可不怕要你的命，到时候我就是正当防卫。”
　　墨镜男继续咳嗽着，想要反抗但是被许竞死死压制着，他断断续续地说：“要、要见席今也可以，老大说，只要你现在立刻拿出八千万，就一起放了你们。”
　　许竞放开了墨镜男：“八千万我拿的出，但是现金需要周转，你告诉他，让他等到明天中午12点，钱会一分不少打过去。”
　　“此时拿不出来，老大那边我就说不上话了。”墨镜男揉着喉咙，又咳了几声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你现在给你老大打个电话，我亲自和他说。”
　　电话打了三个才接通，传来了一个爽朗敦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，“喂，你好！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许竞解释完，老大笑哈哈地说：“你挺让我惊讶的，替一个朋友还八千万，值得吗？”
　　“值得。”许竞说。
　　老大说：“唉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物。你的朋友席今呢，拿不出来这么多钱。暂时毫发无损，但是等一会就不一定了。你要替他还的话可以，但是明天不行，我今天急用钱，一秒都不能迟。”
　　许竞迅速过着自己的人脉，筛选着可以借钱救急的人。
　　老大见他沉默，又像拉家常一般笑哈哈地说：“等到明天也不是不行，但是为防止你拖延时间，得断一指明志。”
　　“断一指？”许竞皱着眉头，轻轻摩挲着手指，刚刚划伤的地方已经结痂。
　　老大说：“对，断一指。这样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愿意为朋友承担。”
　　许竞活动着的手指停下了，抬起头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他举起自己的左手，看着那道长长的划痕，“刀呢。”
　　墨镜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，“这个可以吗？”
　　许竞接了过来，右手紧紧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，骨节和青筋都清晰可见。
　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，许竞余光看着匕首逐渐接近那根手指。终于，匕首闪着寒芒，破开空气划到了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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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59 章
　　墨镜男冲了上来，紧紧抱住许竞的手臂，“大兄弟，三思啊！”
　　许竞手指的血痂上划了一道更深的口子，所幸墨镜男冲得快，别开了力道，手指的骨头和关节完好无损。
　　许竞瞪了墨镜男一眼，“让开！”
　　墨镜男见他还要下手，忙说：“好了真的没必要，少爷好好着呢，现在在医院里和席总一个VIP病房躺着。”
　　许竞抬起头，走廊上的摄像头正好转了过来，他和席康盛隔空对视。
　　许竞突然笑了，扔掉了匕首，对着摄像头鞠了一躬，“席总，请好好给席今做个头部检查。”
　　病房里，席今眼中含泪，对着席康盛怒目而视：“他留了那么多血！”
　　席康盛久久没说话，突然咒骂了一声：“许竞那个臭小子，我自己的儿子我不知道给他检查吗！”
　　席今怒道：“我不是你儿子，你也不是我爹！”
　　席康盛笑着说：“儿啊，这不是被我测试出来了吗，许竞他暂时还算是一个好伴侣。”他长叹一声，“虽然不如亦萱，但是谁让你不听我话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我检查过了没事，我走了。”
　　角落里的老王突然说：“少爷，席总他的病……”
　　席今拔掉针头下了床，“他哪里有病，这不是又一出戏吗？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！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不就是两张去荷兰的机票，这钱我补给你！”
　　席今气笑了：“你又是这样！今天是什么日子，大年初一，你派了两辆车去撞我们，还这样折腾许竞，在你眼里只是两张机票钱？”
　　席康盛讪讪地说：“这不是想考验一下他嘛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他好与坏，是我的事，不需要你考验！”
　　席康盛沉默，老王说：“少爷，席总他是担心你被骗，并不是一味阻止你们。你看，他现在就同意了嘛。”
　　席今哼了一声，走出去甩上了房门。他拨通了许竞的电话，听到那声熟悉的「喂」时，几乎哽咽了。
　　“你在医院等我，我马上过去。额头怎么样了？”许竞依旧那么温柔。
　　席今揉了揉眼睛，“就是一点皮外伤，做了检查一点事都没有。我在大厅等你，你手指要赶紧包扎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说：“不用担心我，就一个小口子。就是刚刚那位墨镜兄弟，被警察逮走了，估计等会咱们得一起去做个笔录把他捞出来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他也是听席康盛的命令，就是演技太好了点。”
　　许竞赶到医院，还没站稳就被迎面而来的席今抱住了。席今心疼地观察着伤口，“这得打一针破伤风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听你的。”席今已经提前挂了号，拉着许竞去了外科门诊室。
　　路上，许竞问：“席总的病？”
　　席今笑了，“我们都被他耍成这样，你还相信他是真的重病了？他在病床上躺着还能策划这么多，真不怕搞砸了把自己送进去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毕竟他是我的恩人，也是你的父亲，关心是肯定的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他的病并不严重，和之前几次看着没什么区别。只是有点憔悴，他岁数大了嘛。”
　　到了诊室，席今看着医生给许竞包扎，“医生，你轻一点，这样会不会很痛？”
　　医生瞥了一眼席今，又抬眉瞧了瞧许竞，笑了笑，不过下手的确轻了一点。
　　许竞也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，都这么大的人了，席今还像担忧小孩子一样。
　　终于包扎完毕，许竞举着一个包的憨态可掬的指头，“这有点夸张了吧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不夸张，去注射室打破伤风。”
　　许竞跟着席今走，显然他已经摸清了医院的布局。这里是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，走廊上人来人往，两人小心躲避着行人。
　　这时，前方有护士在喊：“让一下，快让一下！”
　　几个护士一起推着一个担架，急匆匆往另外一边跑。一个医生在旁边紧紧跟着，神色凝重，充满着紧张的窒息感。
　　旁边有个病人小声说：“那边可是ICU的方向啊。”
　　其他人听到后，纷纷避让，看着担架上的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　　担架车一闪而过，席今离得远，只看到几个护士的背影。医院是最容易经历生死离别的地方，席今想起当初妈妈病危时的场景，不由得伤感。
　　他拉着许竞往注射室的方向走，这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手机，好几个老王的未接电话。席今没来由的一股焦虑，立刻回拨了，“喂你……”
　　“你在哪里！”老王急的直接劈头盖脸问，“席总突然脑出血进ICU了，马上手术，需要你签字！”
　　“什、什么？”席今不明白，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　　“少爷！”老王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，“你在这里！快走，跟我走！”他上来就揪住了席今的袖子。
　　席今和许竞对视一眼，小跑着跟着前面开路的老王走。
　　ICU外，医生递给席今一张手术风险知情单，“你是他的儿子？签了吧。”
　　席今此刻才发现自己有些手抖，“医生，他情况怎么样？”
　　医生拧着眉说：“这个不好说，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，总之你放心，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　　“医生，席总有话想和他说。”老王搓着手说，“刚刚他跟我说，手术之前有话要和他儿子讲。”
　　席今隔着玻璃看进去，席康盛还没被推上手术床，在担架上虚弱地躺着，努力偏着头看他。
　　医生说：“给你三分钟的时间。”
　　许竞握了一下席今的手，席今走了进去。他站在席康盛面前，是的，席康盛老了，此刻的他就如一个普通的年迈的、生命垂危的老人，之前那个光鲜的商业大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。
　　“对不起。”席康盛缓缓开口，“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，你母亲的最后三年里，我不是不想出现，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情况已经那样严重了。
　　她好强，我也乐得和她赌气，总想着时间还有、时间还有……
　　我有时候问她的病情，她都说没事。直到最后那几天，我在国外因为生意上的事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，手机没有信号。后来知道了她去世的消息，我、我……”
　　席康盛说不下去了，眼泪从充满皱纹的眼角留下来，然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，“我不是一个好丈夫，也不是一个好父亲，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　　“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，那我出去了，等你做完手术再说……”席今淡淡地说。
　　席康盛笑笑，不以为意。在他的弥留之际，席今能在这里听他说话，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宽慰了。
　　席今动了，在席康盛以为他离开时，一双温暖光洁的手握住了他被子外布满皱纹的手，“爸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　　席康盛愣住了，席今的声音颤抖着，强忍着哽咽才会有这样的语气。
　　席康盛突然笑了。
　　席今红着眼睛在病房外等待，许竞一言不发，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。老王在一旁留眼泪，双手合十祷告着。
　　时间从未过的这么慢，席今攥着许竞没受伤的那只手，汲取着冬日里的一分暖意。
　　许竞揽住他，“没事的，席总他做了那么多善事，一定会有好报的。”
　　席今点点头，继续盯着紧闭的大门。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，妈妈躺在手术室里，他一个人在外面等待，等啊等等啊等，终于等到门开，可是却是让他痛彻心扉的噩耗。这一次，希望能让他再次拥有亲情。
　　他已经原谅席康盛了，知道事情的真相后，他知道若是妈妈还在世，也一定会原谅他的。他的妈妈，是这世间最善解人意的人。
　　不知过了多久，那扇承载着希望和绝望的大门开了。这一次，它给病人家属带来了什么呢。
　　席今走上前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棉花。医生取下口罩，“恭喜，手术成功了。”
　　这一刻，席今终于留下了泪水，他的情绪一直紧绷，直到此时才真正释放。
　　老王哭着喊：“席总啊，太好了啊！”
　　许竞和席今一样高兴，替他擦掉眼泪后转向医生，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探望呢？”
　　医生说：“再等等，病人现在正在休息。24小时后可以让家属探望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　　老王把两人叫到了一边，“席总这次能渡过大劫难，真的太好了。他在进ICU的时候，都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出来。有件事他托我转告你们。”
　　席康盛预感自己大限将至，公证了一份遗嘱，名下八成的所有财产都归席今所有，剩下两成的资金成立基金会。继续做公益，帮助那些贫困的孩子。
　　老王说：“当时席总的原话是，说不定会有更多像许竞一样的优秀人才出现呢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一直很感激席总，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他又看向席今，在心里说，更遇不到这个此生唯一的真爱。
　　老王点头：“唉，刚刚席总嘱咐我，不管他能不能出来，让我一定要把话带到。”
　　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席今，“少爷，席总对你真的特别用心，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我知道。”
　　老王愣住了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他自己跑到一边抹起了眼泪。
　　许竞说：“看来你们已经解开了误会，真好。”
　　席今叹了一声说：“对，至少还不算晚。”没有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。
　　到了晚上，老王让他俩回家，坚持自己一个人在此守夜照料，被席今义正辞严地拒绝了。
　　“王叔，我是他唯一的亲人，在这里照顾最好。”席今知道老王最近几天天天脚不沾地，觉也没睡好，黑眼圈都出来了，“你回去休息一晚，明天再接替我。”
　　许竞也说：“对，你回去吧，我们两个人在这里，你放心好了。让他好好尽尽孝心。”
　　老王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，“也好也好，那我回去了，明早给席总做营养早餐带过来。对了，我给你们交代交代。”
　　老王事无巨细，从席康盛的饭碗到被褥，再到主治医生的电话号码，一一认真交代给了席今。
　　席今点头说：“王叔，这些事情我都记好了。”老王这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。
　　许竞和席今一起，忙着找地方缴费拿药，等到一切办好已经将近十点。许竞叫来两份餐，“新年快乐，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　　席今把几道菜摆好，“看着可以，都吃点吧。”
　　许竞给他倒了一杯热水，“我知道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，现在可能吃不下，但是你必须得多吃，席总的病情估计得住一段时间的院，必须有精力才能好好照顾他。”
　　席今点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　　直到此刻，席今才有时间好好诉说自己看到监控时的心情，“下一次，如果真的遇到被威胁的事，你一定要更加理智，不要一冲动就伤害自己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当时以为……唉，都怪你父亲公司的几个人演技太好，我只能那么做才能救你。”
　　席今说：“答应我，以后不要这样了，万一你被骗了呢，你断指后也不会放过我呢？”
　　许竞一把将他揽进怀里，“不会有下一次，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被抓走。”
　　席今笑了：“你应该说，我们下一次不会遭遇任何绑架。”
　　许竞认真地说：“不，就算有，我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　　“好好好。”席今知道拗不过他，嘴角勾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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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-完——

第 60 章
　　一周后，席康盛转到了普通病房。老王忙前忙后，席今在一边小心照顾着，许竞也一直在帮忙，但是席康盛一直没和他说话。
　　这天，席今出去买饭，席康盛的单人病房只剩下了许竞一人。
　　席康盛缓缓睁开眼，抬起眼皮瞥了许竞一眼，轻轻地说：“你过来。”
　　许竞站在他床前，“席总。”
　　席康盛哼了一声，声音还算洪亮，证明这段时间他恢复得不错，“许竞，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　　许竞点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上次的事，对不起了。我要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，看清楚我最爱的儿子的选择有没有错。”
　　许竞笑着摇摇头：“我能理解，对不起我承受不住，您是我最尊敬的人，是我的恩人。”
　　席康盛又哼了一声：“其实我很后悔，当初资助你，让你对我儿念念不忘，最后还把他祸害了。是我这个当爹的错啊！”
　　许竞沉默不语，只是笑着。
　　“阿今这孩子从小性格好，不缺朋友，可是也没几个真正交心的，席康盛儿子的身份，注定让他得到的虚伪多过真诚……”
　　席康盛苦笑着望着天花板，“我始终认为他能遇到你，是一种不幸。如果没有你，他极有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，过上普通人的一生。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，也许是一种幸运，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开心过。”
　　许竞说：“我会证明，他和我在一起会更幸福，您放心。”
　　席康盛叹气：“我已经用我的方式做了证明，也没本事拆散你们，那就随他去吧，他开心就好。”
　　许竞鞠躬：“谢谢您的成全。”
　　席康盛不再说话，闭目养神。许竞轻轻走到角落里坐下。
　　这时，席今推门进来，掏出保温杯里的鸡汤，放在了床头说：“爸，这是王叔做的鸡汤，是你最喜欢的口味，我扶你起来喝点吧。”
　　席康盛揉了揉眼睛，带着鼻音说：“等一会。”
　　席今惊诧地问：“你哭了？”
　　“我才没有哭！”席康盛断然否认。
　　席今说：“你哪里不舒服吗？我去叫医生，有事你要说，不要藏着掖着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真的没有，就是……唉！”他重重的叹气，“就是有个事，我要跟你说。”
　　席今疑惑地问：“你说？”
　　席康盛哼了一声，“就是，我给你们两个订了一个月后的机票。”
　　“哦——”席今拉长声音，揶揄道，“你终于想起把我俩行程耽误的事了。许竞打破伤风和包扎的钱也请报销一下。”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是是是，报销报销。不仅机票，你们在那边胡吃海喝也好，游山玩水也好，一切费用我来出。只是有一个条件。”他转过头，认真地盯住席今，这眼神充满了压迫力。
　　席今问：\"什么条件？”他和许竞对视了一眼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　　席康盛说：“就是婚礼现场，我得在场。”
　　席今没说话，席康盛气得不行：“怎么了？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？我唯一的儿子结婚，我不能看着吗！这叫天经地义！”
　　“不，我就是有点意外。毕竟，一个月前你还逼我分手呢。”席今说着，但是眼睛出卖了他，弯了弯笑得很开心。
　　席康盛继续说：“我席康盛的儿子办婚宴，怎么可能冷冷清清？我出钱给你们请一个顶级乐队，在荷兰开个露天演唱会，再送你们一栋别墅，结婚纪念日的时候，可以去住几天。你们小年轻就喜欢这些嘛，叫做寻找美好回忆。”
　　这气势不是一般的足，如果不是在躺着，他能直接拍案而起。
　　席康盛喋喋不休说着，席今听着听着突然哭了，“爸。”他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。
　　许竞又鞠了一个躬说：“谢谢席总。”
　　席康盛翻了一个白眼，“这个时候了，怎么称呼的呢？”
　　许竞一愣，继而笑着说：“爸。”
　　席康盛哼了一声，“好了，我想喝鸡汤了。你来喂我，让阿今休息休息。”他制止了端碗的席今，指向了许竞。
　　许竞忙抢过汤碗，殷勤地送到席康盛嘴边：“来，爸，小心烫。”
　　席今无言，这也太狗腿了。许竞读懂了他的眼神，笑了一下又专心地喂席康盛喝起汤。这可是他的岳父，席今的父亲，当然得小心照料了。
　　这关乎以后的家庭和谐。
　　一个月后，同一个机场，同一家面店，席今再次点开了直播间，“各位，猜一下，我是在哪里呢？”
　　粉丝们涌了进来，叽叽喳喳发着弹幕，“机场！这是上次的机场！”
　　更多的人有疑问，为什么上次直播了一半关停，也没有后续领证办婚礼的消息？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上次啊，我们没有官方认证，这次不一样了。”他把镜头转到席康盛那张饱经风霜，但依稀可见当年英气的侧脸上·，“猜猜，这是谁？”
　　席今和席康盛长得很像，单从侧脸就可以看出来，粉丝们激动了，纷纷回答：“这是席总的老爸！”
　　还有几个粉丝喊：“这是岳父！”
　　许竞看到了，立刻凑过来说：“不，他是我一个人的岳父。”
　　席康盛哼了一声，翻了翻白眼。立马有粉丝刷屏：“岳父居然有傲娇属性！”
　　席康盛没看明白，就去问席今：“这刷屏的在说什么呢。”
　　席今笑着说：“是好话，夸你呢。”
　　席康盛不习惯对着镜头，也不习惯被人议论，干脆坐到一旁吃面了。
　　许竞坐了过来，严肃地对着镜头，再一次重申：“不许和我争岳父。”
　　席今脸唰的红了，潜台词他听得懂。粉丝们满屏的祝福，都说要婚礼的现场直播。
　　“现场直播啊……”席今想了想说：“看情况。”
　　粉丝们纷纷说他小气。气氛正欢乐的时候，席今的手机震动了，是一条祝福。
　　齐嘉发来了一句很简短的话：“祝福你们终成眷属。婚礼就别直播了吧，照顾一下单身狗的心情。”
　　许竞顿时警觉：“谁的消息？”
　　席今笑笑，“朋友的祝福。”
　　与此同时，又一条消息进来了。是朱亦萱的短信，“哥哥祝贺你，你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，我为你高兴！”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。
　　她已经知道席康盛测试的结果，也提前得知了两人出国领证的事情，现在的她，只剩下真诚的祝福。
　　许竞又问：“谁？”
　　席今无奈说：“朋友啦。”
　　许竞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安静如鸡。这时席今的手机又响了，他抬头对上许竞的目光，“这次真的是朋友！”
　　许竞抱着手臂，没再追问。
　　这次是韦方成发来的，编辑了好长好长一串。先是长篇大论地控诉了他把大饼和小黑猫都寄养在他家的恶行，让他独自一人辛辛苦苦不眠不休好多天，然后用了一句祝福他们，最后他说，荷兰是个好地方，很快他和贺神也会去。
　　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他和贺神两人的各种规划，愤愤地说，如果不是有几件事贺神选择恐惧没决定好，他一定会在席今前面结婚。
　　席今笑着回他的消息，“那我要说同喜同喜了，如果有缘，就在荷兰再见。”
　　韦方成回，“贺神还没决定好去荷兰还是比利时。”
　　席今：“……”
　　许竞斜着眼睛看着席今的朋友一波接一波的祝福，终于他的手机也响了。
　　杜凯惊发来了慰问，“祝福许总，你们合法了我也就放心了，要不然总感觉席今那个人屁股后一堆狂蜂浪蝶。”
　　许竞无言，杜凯惊这个人他不喜欢，但是能在第一时间关注到，并且发来祝福的人也就只有他了。
　　他回了一句“谢谢。”
　　杜凯惊回道，“这么客气的呀？看来还是在记仇，虽然美鱼的股份是归我了，但是迈奇狙击蓝沙的时候，我可是帮了你的忙。”
　　许竞回怼，“杜总无利不起早，帮忙的同时好处没少拿吧。”
　　杜凯惊这次回的很快，“这才是我认识的许总，看来你没生气哈哈哈。”
　　广播里登机的提醒来了，席今扶着席康盛，许竞提着行李进入了登机口。
　　他们前后各两个穿着黑衣服的贴身保镖，拉风地左右开路。
　　席康盛看着许竞卖力地干活，皱了皱眉，“让小周提就行。”
　　小周就是上次那个墨镜男，席今一看到他就心情复杂，但是席康盛执意要带保镖。
　　小周得了令，点头哈腰地从许竞手中顺走了行李箱。小周同志一看到许竞同样心情复杂，他这个干保镖的，还不如一个外行有战斗力。
　　行李箱给许竞提了，遇到坏人许竞上了，他一个专职保镖蹭公费出国旅游？行李箱再怎么样也得自己提啊。
　　飞机起飞到落地也就半天时间，席康盛买的头等舱的票，所以全程没有太难受。
　　他们下了飞机，已经有人在机场等待了。席今一问才知道，这是一位专职管家，是席康盛给他们的别墅配备的。
　　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，管家是本地人，熟悉这里的一切，最重要的是中文流利，带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。
　　这一日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，别墅带的巨大院子里长出了一望无际的青嫩草芽，各种气球和鲜花装点在点点新绿的树枝上，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露台上挂着充满了中国气息的喜庆红幅：
　　恭喜席今和许竞喜结连理！
　　席康盛坐在露台下面的贵宾席位上，乐队的成员在旁边准备就绪跃跃欲试。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台上的一对新人。
　　牧师宣读了誓词，终于到了两人交换戒指的时刻。
　　许竞准备了一对素色低调的戒指，诚挚地望着席今晶亮的眼睛，这如晴朗日空下澄澈的湖水一般的眸子，和他对视的时候泛起了点点涟漪。
　　许竞弯弯眼睛，虔诚地拉起他的手指。两人手指碰触的瞬间，席今心如鹿撞，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痒痒的，脸一下飞红。
　　许竞一点点给他的无名指戴上了戒指。席今感受着清凉的戒指圈住手指，然后变得温热。这一刻起，他就是真真正正的许竞的家人了。
　　轮到席今了，他拿起另外一只戒指。许竞的指节微微颤抖，席今知道他此刻也是重重波澜。当他完全给许竞带上戒指的那瞬间，许竞竟然流泪了。
　　他一把抱住席今，在他耳边轻轻说：“你是我的了，我是多么的幸运，能摘得天上的太阳。”这太阳他觊觎了那么多年，本以为遥不可求，没想到最终上天还是眷顾他的。
　　席今笑了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我同样是多么幸运，可以遇到你。”
　　两人的拥抱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。席康盛抹着眼睛感叹：“臭小子们。”
　　他抬头望着天空，青青啊，你看到了吗，你的儿子长大了，结婚了，从此有了相伴一生的人，你一定会为他高兴的。
　　乐队的演奏正在此刻开始，在一阵欢乐悠扬的乐器声下，席今和许竞紧紧相拥着，许久都没分开。
　　作者有话说：
　　完结了嘿嘿嘿，但是席今和许竞的故事还在继续哟！
　　我的古耽《穿书后我渣了恨嫁反派》求收，元旦开文；
　　受穿成了一篇修真种马文的男主。
　　穿过去的时候，大反派的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　　“这、这位兄台，你不是缺老婆吗，我可以……”
　　“你可以？”
　　反派如五雷轰顶，脸色变幻莫测，最后定格在满满目含羞，脉脉含情上。
　　他伸手揽过了男主，“莫要负我。”
　　男主：？？
　　他明明想说可以把一众老婆都让出去，只要女神就行了！
　　于是乎，撩完就跑，当渣男真刺激。
　　以前，反派追着杀他；
　　现在，反派追着杀尽他的桃花。
　　原主的温柔大老婆：“他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　　反派出现：“是的，归我了。”
　　原主的傲娇二老婆：“本姑娘才不喜欢他呢！”
　　反派出现：“你不可以不喜欢他，也不可以喜欢他。”
　　男主心态稳，不顾身后的鸡飞狗跳，只想找到最喜欢的女神。
　　那天他如愿了，对着女神的背影激动表白：“我爱你！”
　　便衣散发的反派转过身：“声音再大点，我爱听。”
　　最新评论：
　　——加油——
　　-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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